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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老银狼正欲跪下,却被一只小鹖撞歪了身子。他踉跄几步,又被自族小辈撞回狼身,低低呜咽不止。
一时间六兽联手,合围公孙轩辕。妖族崇尚强者,便如昔日妖族四皇一般,其中有以东皇为最。公孙轩辕持剑在手,勉强抑□体不适,将六族一个个收拾了去。老银狼在一旁絮絮叨叨,老泪纵横,却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六族认主,愿助公孙轩辕对阵九黎蚩尤。
公孙轩辕脑中一阵晕眩,直直摔倒了去。轩辕剑刹那间放出万丈金光,托起公孙轩辕的身子飞回营地。途中公孙轩辕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腰间小钟轻轻摇晃,放出若有若无的透明光罩,将公孙轩辕连人带剑笼罩其中。踉跄跟来的老银狼伏地叩拜,大哭不止:“东皇陛下……”
云霄心中蓦地不安起来。她掐指一算,知晓了公孙轩辕方才所遇,又想到昨日伏羲之言,不免为公孙轩辕担忧。可伏羲所言不错,不经蜕变,他终不成人皇,更不成东皇!他终究要靠自己去成长,终究要经历那些血雨腥风,便若数万年前一般……
其实在她心底,仍旧是期盼他能够回来的吧。云霄苦苦一笑,转身出了姬氏驻地。轩辕剑与混沌钟已足够了,倘若她再插手,难保中途不会出什么岔子。她再也冒不起这个险。
公孙轩辕悠悠转醒,面色苍白若雪。云霄扶起他,为他收了轩辕剑,低声说道:“我该走了。这一战,只能靠你自己去取胜。神农陛下已召回应龙,女魃也将要到来。倘无意外,她还会来的。”九天玄女终究要卷入这场纷争。
公孙轩辕怔了一怔,随即明了云霄指的是谁。云霄自然不可能轻易离开他的身边,除非果真事态已发展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他想到方才莫名出现的六群野兽,又想到云霄无故留下的小钟,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放心,我定然会全胜。”
他已得了如此之多的助力,再不取胜,便是天理难容了!无论有多大凶险,他也会
42、涿鹿之战 二 。。。
披荆斩棘,一剑剑杀出血路,以整个天下为聘礼迎她为后,与她同享至尊!
云霄握了握公孙轩辕的手,化为一缕轻烟散去。公孙轩辕转身欲走,却发现树后一只银狼徘徊不去。银狼见公孙轩辕盯着它看,吓了一跳,一下子窜入林中,连影子也没剩下半点。公孙轩辕回到营地,只觉得热浪滚滚、干渴难耐。
女魃主旱,莫非是她?
果然不出公孙轩辕所料,不久之后一名红衣女子来到此地,扬言要找他。公孙轩辕以仙术护身,大步来到红衣女子身前。红衣女子见到公孙轩辕,恭敬地伏地叩拜:“仆臣女魃,拜见主公!”
“无须多礼。”公孙轩辕扶起女魃,问道:“听闻你有奇术,可破风雨,不知对上风伯雨师如何?”
女魃笑道:“主公明日且挑战蚩尤,臣自有应对之策。”
公孙轩辕允之,命人安排女魃下榻,女魃连声推辞:“臣自知体质有异,不敢为害军中,还请主公应允,留宿野外。”
公孙轩辕感慨一声,自也允诺。他安置好女魃后,取出九天玄女所赠兵书神符,细细领悟起来。书虽无字,内里蕴藏却是博大精深。公孙轩辕每悟得一成,内心佩服之感便多了一分。最后他索性叫来风后,以自身体悟与他探讨。风后本是行军布阵的行家,见此奇门遁甲,大为惊叹。公孙轩辕索性将书借给他一观。可风后毕竟不是公孙轩辕,于这无字之书竟无半点体悟。两人无奈,惟有公孙轩辕边悟边说,风后在一边解释点评,不多时便初创出一套奇阵,专作惑敌、克敌之用。
天色已晚,众人安歇。一夜无话。
养精蓄锐之后,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对决。
43
43、涿鹿之战 三 。。。
低压的铅云翻卷狂风,阴冷气浪裹了豆大雨点瞬息而至。两军分列,不动如山。
先动,即死。
滚滚热浪迎面扑来,红衣女子面目狰狞,每踏一步,便将雨气蒸干一分。纵使空中铅云依旧,纵使风伯雨师法力透支,亦无法撼动旱神分毫。
公孙轩辕抬手,风后一见,扬起一面大旗。旗上图腾呼啸欲出,分明便是一只九爪金龙。姬氏奉龙,轩辕亦如是。旗招鼓起,隆隆声响震荡整个原野。盾在前,箭在后,刀枪箭戟分阵而列,日光下幻化出眩目迷影。
水汽渐渐蒸干,草木开始枯黄。九黎巫人先行忍受不住,一个个唇焦口燥,干渴难捱。蚩尤见状,取出一面阴森森的白幡连连挥动,蚀骨化筋的阴寒一点一点消融了女魃带来的炎热。巫族借势,亦擂战鼓,浓浓战意在九黎族人间弥漫。他们足踏大地,手执干戚,眉目间传递着源自太古的沧桑。
战,战。战!
八十一位铜头铁额的九黎战士率先冲出,呼吸间已是飞沙走石、风云变色。另一边,兵马岿然不动,四周响起声声狼嗥。
麾下六兽分作六群,疯狂地与那八十一位大巫撕咬在一处。九黎虽延续了巫族血脉,大多族人却并非纯血大巫,而是人巫混血的巫人,战斗力较真正的巫族远远不如。眼见战斗力最强的大巫被妖族牵制,风后便再度扬起手中大旗,命令族人进攻。
有熊着黄衣,九黎着黑衣,二色汇成洪流,交织在古老的神州大地。殷红之色渐渐渗出,在黄、黑驳杂间汇成细流蜿蜒。
公孙轩辕拔剑而起,再度与蚩尤大战起来。蚩尤一面抵挡,一面向风伯、雨师挥了挥手。风伯雨师接令,法术又施。
云雨不作,浓雾大兴。
女魃可破雨,可破水雾,却破不得这滚滚烟雾。随着雾气渐浓渐厚,双方人马视线全被遮挡了去。九黎族人心有默契,悄悄退来。有熊不察,在浓雾中与自己人奋力厮杀。
公孙轩辕终于觉得不对,命风后偃旗息鼓,鸣金收兵。自己一方没了动静,整个战场霎时间没有半点声息,唯有遮天蔽日的雾气混合浓浓血腥之气,久久不去。
蚩尤大笑三声,捂住胸口血流汩汩的伤痕,收起手中幽冥白骨幡,与手下一同退去。此幡一收,阴冷之气顿时消解,女魃带来的滚滚热浪却仍旧存留。公孙轩辕见自己一方已受暑气之害,只得令女魃暂且回避,自己退居军中,苦思破敌之法。
蚩尤明显是要将他们困死。女魃一走,新一股浓雾裹挟浓浓水汽席卷而来,正是风伯、雨师的得意之作。有熊族人之觉入目白蒙蒙一片,莫说对敌,纵要走出雾阵,亦是不能。
公孙轩辕已
43、涿鹿之战 三 。。。
被困了三日三夜。他倚着一棵参天乔木站着,脚边一只银狼绕着大树转圈。银狼转转嗅嗅,开口说道:“又是它。我们已是第五次来到此处了。”
公孙轩辕想到九天玄女传授的奇门遁甲之术,与这雾阵分明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不同的是,这雾气不蕴九宫、不藏阴阳,只蒙蔽了诸人视线。倘若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倘若能够沿着一个方向走……
他望了一眼天空。此时虽是黑夜,却不见半颗星子。至于那颗北极星,更是在浓雾中隐匿了踪迹。找不到北极星,却又如何辨认方向?
等等!
公孙轩辕眼前一亮,想起小时云霄怀抱自己,一点一点地传授知识:“这是磁石……”
磁石,亦为玄石。他匆匆召集臣属,命众人尽全力找寻玄石。玄石找到了不少,可惜质地不纯。众人费了老大的劲,才合力滤出一团乌黑的晶粉。公孙轩辕摒退众人,找了一柄铜刀,一心一意地砍木、削木。
启明微露,晨曦将起。公孙轩辕推了一辆小车,出现在众人面前。小车木制,车上亦有一木人,右臂伸直,指向南方。公孙轩辕吩咐道:“随着木人指向前行。”
雾气愈发浓郁起来,山木花草影影绰绰,一不留神便要掉队。车上木人兢兢业业地指向南方,将大队人马悄悄带出雾阵,将九黎团团围起,合诸族之力摆下奇门遁甲大阵,困九黎诸人于其中。
蚩尤暴跳如雷,与公孙轩辕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海底打回人间。公孙轩辕一路奉陪,将轩辕剑的凌厉之气发挥到了十分,在洪荒之中掀起骇人气浪。蚩尤真身非同小可,抹山移海,只在弹指间。
中冀之也,风后指挥千军万马将九黎死死困住,然终不能全诛。大巫们左冲右突,不时在阵中强行撕出口子,转眼又是一场混战。此战早惊动了天地,参战的六兽更令蛰伏北方的妖族吃惊不小。妖族本有好事之辈,巫妖二族亦是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