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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终于出得山谷,楚行云却发现江湖传了一堆他和赵霖婷的流言,说他们孤男寡女,私定终生,从此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还给他们受困的山谷取名为,觅情谷。
楚行云不想平白玷污别人姑娘家的清誉,一直出面解释,直到最后赵霖婷亲自登门拜访: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楚小云很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害的她受那么多风言风语,心中歉疚。赵霖婷却说没事,还把踏雪无痕秘籍带来送他,谢谢他当时跳下来救她。
本来大恩不求报,楚行云不愿收她的东西,谁知赵霖婷一下恼了,恼得狠了,还流下眼泪,说她费劲千方百计才找来秘籍,楚行云不收,就是看不起她!
楚行云最见不得姑娘哭,脑子一乱,便收下了那一本秘籍,所谓的踏雪无痕第十成。
那时的楚行云根本不知道,赵霖婷,乃局中赵家人。
第141章 第四十三回 枯草热3()
小谢听罢楚赵故事;呜咽了一声:“云云;你好可怜啊!瞧你这烂桃花运,听起来多风光;其实一朵朵都是毒桃花!”
谢小魂伸手;摸了摸小云的头。楚行云无语;可见他装腔作势的滑稽样,又觉得好笑;心中怅然去了几分,是他自己轻信于人,若赵霖婷真要害他,那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
但愿、但愿那般明媚活泼的女子并非蛇蝎心肠,楚行云心想,但愿他能保有十阳,保有与那个人唯一的牵绊。
“你也不必多虑。”谢流水开口道;“局中人做事向来有根有据,绝不会做无谓之事;赵家把你的十阳弄掉,有什么好处?若没有天大的好处,赵霖婷干嘛平白无故送你上绝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楚行云想不明白赵霖婷意欲为何;若说那本秘籍是假;为的是让自己武功尽失再不可复,那在山谷时赵姑娘何不一刀结果了他?斩草除根,省的万一他破釜沉舟;至死地于后生。
忽然,背后被一个尖尖的东西戳了一下,楚行云回头,发现是顾晏廷的黑百灵,神气扬扬地站在自己身后,不停用鸟嘴啄他,楚行云一把抓住它,那百灵就叽叽啾啾地叫道:“坏人、坏人”
不远处,买完糍粑的顾晏廷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皱,赶紧走过来:“你作什么抓百灵兄?”
“它先来啄我,你不管教,我帮你管。”话虽如此,楚行云手上却松了劲,把小百灵放回顾三少座位上。
顾晏廷玉面冷色,表情阴鸷,只不过他眼角生来带了一点泪痣,虽气势迫人,却终不似阎罗。他伸出食指,衔起小百灵,轻轻安抚,瞥了一眼楚行云,阴冷道:“楚侠客,你与我有仇吗?”
“顾三少真是恶人先告状,现在肚子里被种蛊的是谁呢?”
顾晏廷微微一笑:“你犯下的事,死一百个楚行云,都不够。”
“那顾三少何必还留我一命?”
顾晏廷似是懒得开口,他手中的黑百灵张喙而言:“死一百个你都不够,只好留你狗命,用一用。”
“怎么用?那夜在李府地下,顾三少可是当机立断要杀我灭口,为何后来又改变主意?”
顾晏廷不答,只高深莫测地笑道:“死了,一刀了结,活着,才来日方长。种在你身上的蛊,我自有妙用。”
“我也自有妙用。”
楚行云心中笑言,却不把这话说出来,转而问:“我以前见过你吗?”
那时,顾晏廷对他说过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加上这人的声音,才让楚行云以为是十年前的那个人,可他后来左思右想,从未认识一个眼角带泪痣的人,思来想去,那只能是顾三少记差了。
不料,顾晏廷闻言一愣,切齿道:“楚侠客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把别人的事搅得一团糟,转眼便忘了个干净,好生佩服!”
说罢,他抚着小百灵,起身走了。
徒留楚行云一个人满腹疑虑。
他坐在座位上,把从小到大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楚行云自问记忆极好,别说是不夜城那些事,就是八岁以前村里玩的伙伴,现在也都叫的出名字,可他就是没有印象。
“别想了。”谢流水趴在他肩上,摁住小云脑袋,不喜欢他满脑子都是别人,于是指着赛场道,“你看!快开赛了。”
楚行云望了望远处顾晏廷肩上的小鸟,别人是养了一只小百灵,他楚行云却是养了一头谢树熊,软骨病似的死命赖在自己身上,重死。
“第二组,慕容对韩月知,进场!”
身旁的慕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楚行云一笑:“旗开得胜!”
慕容一点头,他一撑铁栅,翻身而跃,径直飞入赛场中央,坐在他上一排的韩月知,身影一晃,足尖轻轻点过他撑过的地方,与他同时落地。
“哎呀,大妹子儿好俊的功夫!”
韩月知,冷美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哎呀,大妹子儿你这武器好别致,有啥名儿没?”
韩月知,翻白眼,随口一敷衍:“月环玦。”
“噢——好名字啊!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韩月知没空等他吟诗,她一手环月刀,一手弯月刀,旋身一丢,腾身而起,轻绝灵快,在纷扬的杏花间穿梭,一时落英缤纷,美人飘摇,令人侧目。
“哎呀妈呀,你瞧瞧。”谢小魂在看台上对楚行云道,“慕容跟你说话,就是干哈呢?搞啥呢?啥玩意儿呢?跟人妹子说话,就是辛苦最怜天上月。瞧他那小眼神,啧啧啧啧,早知如此,就该让你打韩月知。噫好像你也不行,看你被赵霖婷骗得一愣一愣的傻样。唉,你们男人呐——”
“”楚行云噎了一会儿,问:“你不是男的?”
“不是啊,我是你的小娇妻呀!”
谢嗲精一开口,楚行云就听得胃疼,他见四周没什么人,伸手捏住谢流水,把他的头从肩上挪开。
赛场上,环刀旋了一圈又转回来,韩月知正要接,突然,环刀方向一偏,竟从手边滑过,紧接着一股大风平地而生,空中粉杏霎时殃及,风裹挟杏,旋成一股浅粉罡风,迎面掼来——
“韩姑娘,多有得罪了!”
“落英缤纷”这场比试本该谨慎小心,后下手为强,然而慕容的真气就是纵风,风御落花,占尽便宜。此时赛场上所有杏花凝作一风,向对手席卷而去,慕容使风托住自己,韩月知却无花可立,直往地下坠去。
成败关头,她一把将弯月刀插进地里,足尖轻轻踮在那一丁点刀柄上,抬手一掌,扛住大风,与慕容硬拼内力。
杏花被上下两股真气撕扯,在风中发颤。
楚行云看得着急,慕容的优势就在于使风,他已动用真气使了两招,若是三招内还不拿下,就难办了。韩月知内力绵长有劲,打得越久越精神,如果不能趁她还没发挥出实力时就速战速决,最后很可能会被她拖垮。
半空中浮出一道杏花屏,浅浅粉白,忽而浮上来几分,忽而沉下去几分,慕容额角流汗,气息涌动,大风却压不下去,死死僵持不下。
楚行云心中急切,在他看来慕容应该能顺利赢的,谢小魂在一旁笑道:“你也太心急了,别人东北小慕容自有怜香惜玉之心,出手时不得考虑考虑?”
谢流水俯下身,贴着楚行云的耳朵,意味深长、又轻又慢道:“毕竟又强又冷的美人就在眼前,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喔,楚侠客这是夸我英雄了?”
“你是吗?”
“我自然不是。我是小狗熊,你是小美人,我只会赖在你身上。”
谢小熊言必行,行必果,又一头趴到楚行云肩上,楚行云三番五次伸手推他,谢小熊却锲而不舍,百折不挠,总能想尽办法赖上来。
坐在他后排的萧砚冰还在传音入密:“喂喂,寂缘傻**你还在不?你觉不觉得那个楚行云有点傻逼啊,就坐我前面那个,感觉脑子有病,你仔细看他,一个人坐在那突然就抽风动一动,对对对就刚才,哇你是没看到,要有多傻逼就有多傻逼哈哈哈哈,贼鸡巴像你!”
寂缘:“你见过他鸡巴?”
萧砚冰:“?”
“还是见过我鸡巴?”
萧砚冰:“?!”
“说清楚,谁像谁?”
“你、个、傻、逼!”萧砚冰一下把传音入密关了,气鼓鼓地坐在一边,越想越气,情不自禁,开始抖腿。
他一抖,就带得前面的座椅也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