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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了,这次我就原谅你的冲撞之罪,不把事情告知家里了。”齐康抬手笑道。
刘策连忙松了口气。
然而马上,他就知道他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点,因为随即他就听到齐康道:“不过那位尹少夫人我的确好奇,不如侄儿你跟叔父我好好说说你和她之间到底怎么一回事?说不定叔父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看你是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闲的!”刘策没好气的道,“不过我忙,没空和你胡扯。叔父您刚来这里,还是先好生休息几天养养身子吧!阮太医给你了,你别再来烦我了!”
说罢,就摆摆手,赶紧走掉了。
“小兔,你有没有觉得吴王世子这背影有点像是落荒而逃?”齐康摸着下巴,含笑问着身边的丫鬟。
丫鬟连忙点头。“婢子看是很像。”
“那他就是落荒而逃。”齐康肯定的颔首,“真没想到啊,我这个无法无天、从来不把女人看在眼里的侄子,居然也有对一个女人魂牵梦绕的一天。人不风流枉少年,古人诚不欺我也,他也是到了年纪了。”
“侯爷您难道忘了,您其实也就比世子大上半岁吗?”小兔低声提醒他。
“是吗?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齐康微愣了愣,旋即又笑了,“但那又如何?我病了这么多年,一颗心早苍老了,不能和他们年轻人比了。”
说着,他伸出手:“扶我出去走走。让我看看这楚地的花花草草,是不是和长安的大不一样。”
小兔连忙应诺着,便小心扶着他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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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姬上邪很忙。
孔管事病倒了,庄子又陆陆续续的病了几个人,里里外外都乱成一团。这个时候,她这个少夫人不得不站出来,随便指了一个人接替孔管事的职务。但因为这个人对庄子上下的事物不太熟练,所以在一些大事上都需要姬上邪帮忙那决定。姬上邪又要养病,还要处置庄子上的事情,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有人不长眼的来找她的麻烦。
这一天,姬上邪正在看张管事送上来的册子,外面突然一阵喧闹,而且声音越闹越大,姬上邪看不下去了。她放下册子:“外面什么事?”
阿苗赶紧便道:“小姐,是孔婉来了。她吵着非要见您。”
“那就让她进来吧!”
“诺。”
阿苗出去传话,很快孔婉就飞跑进来了。
“姬上邪!”
远远见到姬上邪,她就大叫着跑过来,气势汹汹的喝问:“你到底对我阿爹做了什么?为什么我阿爹从你这里抬出去后就变成那样了?”
“大夫不是说了吗?孔管事是积劳成疾,现在需要的就是好生休养。”姬上邪慢声道。
“你胡扯!肯定是你干的,你恨我阿爹这一年来都对你不好,所以你就故意报复他!”
“我要真想报复他,又怎么会只让他躺在床上,还依然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他?再不济,他不是还有个宝贝女儿在我跟前吗?我要报仇,只要当着他的面凌虐他的女儿就够了,你说是不是?”姬上邪忽的扬唇浅笑,嘴里却吐出阴沉沉的话语。
孔婉满身的气势也被这迎面而来的冷意冲刷得丝毫不剩。
“你……你你你……姬上邪,你敢!我阿爹怎么说也是长沙太守府上的管家,我阿娘是太守公子的乳娘,我是他的奶妹,那就和亲妹没什么差别。你敢动我,公子他不会放过你!”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姬上邪就笑问。
孔婉又一个哆嗦。
“不回答?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姬上邪点点头,便招手吩咐道,“阿麦,你出去问问,附近有没有人家的儿子要娶媳妇的,不论什么人家,是个男的就行……”
“啊!”她的话没说完,孔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打断了她,“姬上邪,你不得好死!我、我要去告诉世子你的所作所为,我要让世子来主持公道!”
一边尖叫着,她一边转身就跑。因为步子跑得太快,她不小心踩到裙角,差点一头栽下去。但即便这样,她也片刻都不敢停留,连忙提起裙子,继续朝前狂奔。
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没了踪影。
“小姐,要不要婢子去把她的腿打断和孔管事扔到一起?”阿麦赶紧就问。
“不用了,让她去吧!”姬上邪摆手。
“可是,她说要去找世子……”
“我要的就是她去找世子啊!”姬上邪笑道,“由这庄子里的人亲口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可不比外头的捕风捉影真实多了?”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阿苗听了也有些不解。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他要我做什么。”姬上邪便道,“那天他拂袖而去,你们真当他是生气了?不,他只是想故意再给我造成一些压力,然后看我在逆境中的表现而已。只有我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和担当,他才会确定和我合作。现在,我就在做给他看。”
“所以……”
姬上邪再一摊手。“孔婉主动去向他报信,正好解决我一个大麻烦。我正愁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最准确的消息传递给她知道呢!顺便……阿麦!”
“小姐!”阿麦赶紧站出来。
“你跟上去,看看那些帮她保驾护航的人都有谁,回来告诉我。那些人,必须全都铲除掉!”姬上邪沉声道。
第017章 联手()
“世子,您一定要救救妾的父亲,也救救妾啊!姬上邪那个贱婢,她现在是疯了。不仅害得我父亲瘫痪在床话都说不出来,还把庄子上下的管理权都抓进手里,好几个曾经得罪过她的人也都被她给折磨得生不如死,她还说要把妾随便找个乡野村夫嫁了!妾要是怎么样了不打紧,可妾害怕的是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谁来伺候世子您啊?”
拉着刘策的衣摆,孔婉哭得泪如雨下,好生可怜。
刘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被泪水冲得乱七八糟的妆容,好半天才嫌弃的撇嘴:“真丑。”
“嘎?世子您说什么?”
“哦,本世子在问你,那个姬上邪果真这么本事,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把庄子上下的人都收服了,还把整个庄子都掌控在她手上?”刘策懒洋洋的问。
孔婉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这个贱婢好歹毒,她不仅害了我阿爹,还想害我。我一直想找她讨个公道,结果阿麦那个贱婢还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进。今天我好不容易见到她了,结果她居然那么威胁我!妾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世子您帮忙。求求世子您看在妾对您一片痴心的份上,帮帮妾吧!”
说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把脸上的脂粉冲得横一道竖一道的,跟只花脸猫似的,偏偏嘴巴还张得那么大,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相较而言,他还是更喜欢看女人要哭不哭的小模样。譬如姬上邪,那天在山上初遇,明明她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却还一直强忍着不掉下来。又倔强又可怜,真是让人心疼得不行。
虽然说,现在他知道那个女人的那一面是故意装出来的。但那也比这个女人哭得这么丑要赏心悦目得多好吗?
想到男人让他心烦的女人,刘策更不耐烦了,便冷冷打断她:“好了别哭了!”
孔婉立马就收起眼泪。“世子,您是不是答应帮妾身出头了?”
“嗯,你先回去照顾你爹。小爷我这边先准备准备,等时机成熟就过去。”刘策沉声道。
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听在孔婉耳朵里,却已经当做是给她的承诺了。
“诺,妾这就回去。世子您一定要早点来啊,妾在庄子上等着您!”她忙不迭点头,就匆忙的起身回去了。
而等这个人一走,刘策立马高喊:“青云黑云,跟上这个丫头,把偷偷跟在她身边的人全都抓起来!”
青云黑云两个领命离开了,他赶紧就转身往回走:“来人,准备热水,小爷我要沐浴更衣!”
今早才刚换上的衣裳,又被这丫头蹭了一大块眼泪鼻涕,恶心死了。天知道刚才他是怎么强忍过来的。
彻彻底底的泡了一个澡,把那个丫头的味道全都洗刷得干干净净,刘策才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溜溜达达出了净房。
然而才刚走几步,他就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年正斜倚在窗前,一双凤目斜睨着他,俊雅出尘的脸上满是揶揄。
刘策看到他心情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