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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却是对她一脸的无奈,心想着,老子是那样小心眼,公私不分的人吗?便叹了口气道:“夏云渚啊夏云渚,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要是再说下去,爷可真吃醋了!”
夏云渚睁着水汪汪的杏眼,无辜的瞧了瞧他:“别别别,只要你向我保证,能秉公选拔人才,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朱厚照嘴角一斜:“这可是你说的?”
夏云渚垂了下眸子:“恩,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啊!”
“你过来”
“嗯?”
“回去把那春/宫/图上三十六式都给爷演一遍,爷就答应你!”
“滚!你有病!臭流氓!”
*
杨府
礼部的官员来杨府报过喜后,这会已经离去了,杨府所在的那一整条街巷的百姓,都探出头来看着热闹。
三五成群的街坊邻居聚在一起,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你看看人家杨阁老家,这怕是未来又要出一位阁老了!”
“哎,你听说了吗?这杨公子今年都二十一了,还尚未婚配呢,你说这哪家的姑娘能修得这般福气,嫁进杨府啊?”
“这杨阁老不愧是朝中忠臣中的清流,为人正直不说,这教育儿子也是有一套啊,听说杨公子是准备中了状元之后,再考虑婚事的,哎,你二姐家的那个嫡长女,可是有希望的啊”
“得了吧,我二姐家,哪能高攀得起杨阁老家啊”
“哎,当今圣上就是没有兄弟姐妹,若是有个妹妹,还不得把杨公子招去做驸马了?”
“你们啊,也别在这里瞎猜了说不定人家杨公子,早就有心上人了呢”
杨府祠堂内,杨廷和却是愁眉不展。
“老爷,慎儿中了会元,这是喜事啊,你怎么竟这般愁眉苦脸的?”杨夫人扶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双肩,抬头看了眼杨廷和。
杨廷和在他们母子二人面前踱着步晃了一会,叹道:“你啊你,早说让你张罗儿子的婚事,你说你这些年都张罗什么了?如今连个儿媳妇的影子,都没见到。”
杨夫人边说边抹着眼泪:“老爷,这你就错怪我了,我不是没张罗,可儿子不愿意,要以考取功名为重,我还能再多说什么呢?”
杨慎握着母亲的手,边帮她拭泪边安慰道:“娘,你别哭了,这不关你的事,都是孩儿不好。”
杨廷和被他气的手指不停颤抖着:“你这个不孝子,你也知道都是你自己的错,今日你就在杨氏列祖列宗面前,把话给我说明白,你到底想干吗?”
杨慎抬首,看了一眼父亲,语气坚决道:“儿子只想先考取功名,立业之后再成家,这也有错吗?”
杨廷和拂袖叹道:“好好好,你用功名做借口,为父无话可说,可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当着全家人和皇上的面,你那是什么态度?”
杨慎却是一点都不肯退让:“儿子不明白,父亲所指的是什么,儿子以学业为重,就算是天子,他也应该体谅,儿子考取功名,就是为了报效大明,皇上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他便是枉为一国之君!”
“啪!”杨廷和重重一甩,打的杨慎耳边嗡嗡作响。
“老爷,你做什么?那夏姑娘,当初不是你招来的吗?咱们儿子有什么错,你要下这么重的手!”杨夫人一把抱过儿子护住,哭诉道。
杨廷和身子颤抖着,恨铁不成钢的劝道:“你啊你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夏姑娘,那是皇后,咱们这辈子,都别想觊觎人家了。”
杨夫人抬着泪眼:“老爷,恕我替咱们儿子说句公道话,这人是你招来的,她们夏家,本也就是个小门小户,别说是做正妻,就是留在身边做个侍妾,那又能怎样?可你非得让那夏姑娘去参加选秀,这是你自己亲手剪断的姻缘,赖不到咱们儿子身上!”
杨廷和深叹了一口气:“此事别再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多少这里面的内情?这朝堂之事,我与你说不清楚,总之此事木已成舟,你就别在里面瞎搅和了,皇上那天晚上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为了慎儿将来的仕途考虑,你赶紧去给他寻个媳妇吧,这事若是再耽搁下去,对谁都不好”
*
到了四月初,天气已经越来越暖和,朗空下的北京城,处处流泻着明媚盎然的春光。正德三年的科举殿试便是在这样的四月开始了,人们翘首以盼的状元郎,究竟会花落谁家呢?
礼部尚书如今已换成了刘机,这会正与正德禀报着:“皇上,如今这贡士们已经都在奉天殿中候着了,就等皇上去亲自主持这殿试呢!”
穿着一身赭黄色龙袍的年轻皇帝,冲着身后的小太监眨了眨眼睛,小太监躬身一辑,便迎着皇帝往奉天殿去了。
“难得见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好笑!”那小太监伏在正德耳边嘀咕了两句。
“我怎么就不正经了!我平日里处理朝政,兢兢业业,怎么到你那里,就不正经了!”小皇帝回头白了他一眼,面上微微有些许佯装的怒气。
“行行行,你最正经,这还不成吗?”身后的小太监没好气儿的笑了笑,却也不再言语。
一行人走到奉天殿,正德坐到御座上,挥了挥手,礼部的官员便宣着众位贡士进殿了。
小太监左顾右盼的看了两眼,但见杨慎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公服,与众位贡士站在一起,尤其显得气度不凡,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正德回头瞥了小太监一眼,干咳了一声,继而低声斥道:“真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看够了没?看够了没!你是存心想让我掉到醋缸里,是不是?”
假扮小太监的夏云渚撇了撇嘴:“小气鬼!”
待众人坐定之后,正德才正了正身,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都是大明未来的希望,今日朕便想问问你们,制曰创业以武,守成以文,昔人有是说也。然兵农一致,文武同方,其用果有异乎?文武之分始于何时,兵农之制起于何代?文治举而武功成,天下兵民相卫相养于无事之天,以保我国家久安长治之业。宜如何而可?子大夫志于世用,方策士之日,不暇以微辞隐义为问,姑举其切于时者,其为朕陈之。”
杨慎等一众贡士坐到了长几前的蒲团上,桌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礼部的官员们走上前来,对几位贡士宣道:“请众位贡士作答吧。”
站在皇帝身后的夏云渚,听到这个问题,却是心中一悸,她自己的夫君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正德心中到底还是对武事过于热衷,他欲要着手改革军制,已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法了,这会趁着殿试,他倒也是在试探着众人对如今国家军制体制到底有什么看法。
杨慎倒是一心扑到了答题上,并未在意皇帝身后到底站了什么人,他仔细回味了几番正德刚刚所言之问,在旁人都拿起笔来细细作答的时候,他却思虑再三,方才下笔。
一众贡士答完题后,便由礼部的官员亲自上来收了卷子,待呈给皇帝之后,众人叩谢了圣恩,方才得归。
就在这欲要叩首起身的瞬间,杨慎抬头,突然看见御座之后,蒲扇下阴影之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她虽然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却是即便化成灰,他都无法忘记之人。
夏云渚与他目光相会,轻轻颔首点了点头,樱唇微动,再一瞬间,便避开了他炽热的目光。
到了偏殿,帝后二人便一同读起了卷子,只是这卷子都是密封好的,也不知是何人所做罢了,帝后二人边看边议论着,竟不知不觉间,看到了深夜。
“这批贡士中,确实是有几个文采出众,文风犀利之人,夫君觉得呢?”夏云渚用手杵着下巴,痴痴的看着自己男人认真阅卷的神情,心中不觉一动,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可真是迷人。
“恩,确实是有那么几个可以选拔进翰林院的人才,也不知道那个佛朗机准备的怎么样了,在翰林院中设立一个专门翻译与交流的机构,确实是个明智之举,咱们要想与佛朗机人做生意,可不能在语言方面,吃了大亏,到时候被他们骗去银子,都不知道是怎么骗的”朱厚照并未放下手中试卷,只是边看边说着。
“夫君”
“嗯?”
“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好让我心动”夏云渚双手托腮,一双杏眼有意无意的撩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