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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嘴角却是拂过一丝笑意,也拱手道:“承让!”说罢便策马奔向箭靶,一边驭马一边从背后的箭筒中抽出两只箭,只听嗖的两声,两箭直飞出去,一齐命中靶心。
“哇,厉害!厉害!”场下掌声雷动,夏云渚却也不甘示弱,搭上三箭射向靶心,三箭离弦速度之快,叫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应声中靶,箭无虚发。
“真他娘了绝了!”一个粗狂小旗跺着脚喊道:“真他妈的活久见了,老子活了这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这么精彩的比试。”
“都嚷嚷什么呢?”这会只见围观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朱厚照穿着一身紫色织金龙纱曳撒,信步走了过来,周围人立即安静下来,都不敢做声。
谷大用朝皇帝耳边低语了两句,只见朱厚照突然抬起头,眉宇深锁的紧盯着武场上比试的那两个人,只是那两人身形实在太快,转瞬间,钱宁已使出了左右开弓的绝技,接连双箭离弦,箭箭中靶。
朱厚照心中担心皇后会输,但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夏云渚接连两发三连射,例无虚发,六支箭全他娘的正中靶心,这会手中仅剩了最后一支箭。
“绝了!真是绝了!”朱厚照喜从心来,拽着谷大用的胳膊惊叹道,谷大用这会被他的皇帝小祖宗拽的胳膊直发麻,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赔笑着。
众人却是不知夏云渚打的什么主意,这手中最后一支箭,她本来位置绝好,却又不射了。只见她骑马绕到钱宁身后,突然搭弓,将箭头对准了钱宁的头。
本是一片哗然的箭圃顿时安静了下来,朱厚照见状,怕是夏云渚要来真的,赶紧给谷大用使了使眼色,谷大用忙跌跌撞撞上前喊道:“夏大人箭下留人啊!”
钱宁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本欲将手中还剩下的两只箭同时射出,这会还没等搭弓,怎知听到声音一回头,目光霎时凝固在了夏云渚对准自己的箭头上。
钱宁怕是心中一惊,面上虽没有什么反应,但胯/下的马已经按捺不住,嘶吼着向后退了半步。
“夏大人,给皇上留几分面子吧”谷大用凑上前来,冲着夏云渚低声喊道。
夏云渚根本不理会他,只是轻笑道:“钱大人这就怕了吗?这最后一箭,不准备赌一把了?”
钱宁冷笑:“在下手中还剩两支箭,看来这败局已定,在下自甘认输领罚”
夏云渚嘴角拂过一丝笑意:“钱大人坐好,莫要乱动,我手中这箭,可不听使唤!”
她话音还未落,只听得嗖的一声,朱厚照心下想着,完了,这可是要出人命了,赶紧将眼睛闭上,不愿看见这覆水难收的一幕。
半晌,只见周围人全无半点反应,钱宁也未发出半分声音,这会睁眼一瞧,却见钱宁披头散发的骑在马上,头上的网巾已被掀起,半块网巾随着夏云渚的箭,不偏不倚的正中靶心之上。
夏云渚将手中的弓一扔,朝着谷大用啐了一句,旋即飞身下马,执起拐杖便带着张福向校场大门走去,众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惊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谷大用悻悻地回到了皇帝身边,悄声唤了一句:“陛下,这”
朱厚照这才缓过神儿来,踹了谷大用一脚,啐道:“没用的东西,还不给爷,摆驾坤宁宫!”
*
夏云渚回到宫中,脱了锦衣卫的衣服,这会刚摘了头上网巾,还来不及拢起秀发,就见朱厚照气哄哄地进了屋。
她本来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见他那副样子,便讥讽道:“怎么,心疼你那位相好了?”
朱厚照这会正在气头上,语气些许质问道:“夏云渚,你太过分了,当着校场那么多人的面,你连个面子都不给我留?”
夏云渚倒是轻蔑一笑:“哟,这就生气了,看来那相好在你心里头,倒是比我这个妻子还重要,要不你去跟他过得了,还赖在我这里做什么?”
朱厚照见她的态度,心下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不气,这会已经被她弄的没了脾气:“你你强词夺理!”
夏云渚却是双手叉腰,半晌,见他稍有平复些,便笑道:“气够了没?气够了你就给爷过来,站这别动!”
朱厚照向前探了两步,小心试探着问道:“夏云渚,你你这什么意思?”
“没意思,少废话!”夏云渚嘴角一斜,将他衣襟往前一拽,咬了咬下唇,看着自己老公长长的睫毛垂在明亮的黑眸子上,心下里便是一阵心动,旋即便倾身向前,吻了上去。
唇舌交融间,像流星划落在心坎上,砸出了惊心动魄,又生出一掠牵肠挂肚的温柔。
刘瑾变法()
夫妻之间闹闹小脾气;基本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尤其是男人莫名其妙被强吻了之后;更搞不清楚女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了。
夏云渚双手环在自己老公的脖颈上;轻轻撅起的樱唇似怒非怒;半睁着迷离的眼看向他;目光中却尽是柔情。
朱厚照被她搞的已经没了脾气;这会低下头来,将唇贴在她脸颊上呢喃道:“真搞不懂你这人,一个男人的飞醋;你也吃的这么起劲儿!”
夏云渚心中却是苦笑着,麻蛋,还不是因为老子知道历史上的钱宁是个什么货色;不然你以为老子愿意管你那破事儿?这回虽然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可若是不真正将他赶走,自己总也放不下心来;可还未等自己开口说话;竟又被他俯身贴上的唇吻了起来;心下也一时酥软了起来;早将刚刚所想之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朱厚照边吻边低低的喘息着:“这可是你先招我的;别怪我想使坏”话语刚落,就一把将她按到书案上;夏云渚本就只穿着中衣,这会上衣整个被他扯掉一半;香肩玉颈上都是被吻过的红印。
夏云渚被他亲得浑身酥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嘴里却还娇嗔道:“等等等等有件事,你得答应我!”
朱厚照放开手中娇妻,挑眉看着她,眼中炽热快要将她融化:“现在喊停来不及了。”
夏云渚咬着下唇,瘫在他怀中嘤咛道:“把钱宁送走,什么都依你的”
朱厚照面上却是一喜,轻抚着她的头笑道:“夏云渚,你是整个人,都翻进醋缸里了吗?”
夏云渚却是嘴角轻轻一挑,伸手解了他腰上的玉带,将手往他腰下探了探,呢喃软语道:“你就答应人家吗你答不答应,答不答应?”
朱厚照身上一苏,整个人瘫到了她身上,气喘吁吁道:“夏云渚,算你狠,你快点快点什么都依你的,成不成?”
“你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
“我向你保证,豹房一建好,就将钱宁送回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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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大权在握,自然是一刻也闲不得,这阉党智囊团里的核心人物,便是内阁大学士焦芳与吏部尚书张彩。
奸佞一般来说,只是别人对他的评价,可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自从手握大权之后,刘瑾便觉得自己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一个人,别人私下里称他为“立皇帝”,他也笑盈盈不要脸的应承下来了,通过层层勒索各级官吏,买官卖官,侵占土地田产,刘瑾这些年来没少捞钱,而下级官吏为了孝敬刘瑾,只能一层层的向下盘剥压榨百姓,一时间民声鼎沸,怨声四起。
皇上建豹房,大兴土木,就是个无底洞,这钱吗,总归是多多益善的好,这盖房子的钱虽然赚到了,但正德好歹一生就搬这么一次家,怎么也还需要些装修费吧。
当然刘瑾自己也是有私心的,自己已经爬到了这样的高度,这地位和钱都有了,他现在缺的却是个名利双收。
皇后暗中去搞那些丈量土地的事,不就是想某得一个贤名吗,这样的好机会,他刘瑾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这皇庄的收入如今一手把控在皇后手中,刘瑾就是想插一手,却也有些困难。皇后将皇庄的收入分成管理的极好,刘瑾动了动脑筋,边防军饷是如今国家财政支出最大的一个项目,若能将皇后这一手学来,推广到地方边镇上去,那岂不是能从中饱私囊的边军和镇守太监口袋里,抠出更多钱来孝敬皇上?那收入,可要比区区几个皇庄可观多了。
刘瑾这脑子转的是够快,但阉人到底还是目光短浅,什么人的利益能碰,什么人的利益不能碰,他心中还是没掂量清楚。
夏云渚敢动皇庄,是因为皇庄的所有人大多是皇亲国戚,皇亲国戚只是朝廷养的一帮闲人,跟手握军权的边军能一样吗,那边军搞不好,可是要造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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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