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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在逃跑的过程中早就和剑圣一同将战马身上的马甲斩了下来,人马皆轻的情况下,再加上天下无双的弓术,很快就拉开一段距离,然后脱离了战场,但一路颠簸,云迟迟却一直没有醒来。
从那无边宁静的黑暗中渐渐感受到丝丝光明入眼,云迟迟虚弱的睁开双眼,身下暖和而柔软,只是不知为何感到一阵阵颠簸,待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刚好看到木质的“屋顶”离自己并不太高,勉强抬起头,前方门帘被风吹起,柔和的光线照入双眼。
好久都不适应这种光明,一下子眼睛竟有些刺痛。这时正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是张凯那爽朗的笑声,还有剑圣理查德矜持的应答声。
此时记忆渐渐也开始清晰起来,脑海中回想的尸山血海,满天赤红仿佛才刚刚发生仍未结束,对了,是张凯去冲阵夺马,而自己和小鱼被困在步兵方阵中,拼尽全力,勉强也只能挡住大部分刺来的长矛,时不时手脚处总会挨上那么几下,渐渐的失血过多,体力也开始不支,到了这里记忆便是一片空白。
是了,既然没死,那么后来张凯和剑圣定然回援了,那么怎么没看到小鱼?想到这,云迟迟立刻坐了起来,却是一身冷汗。
“小鱼!”云迟迟一把拉开门帘,冲外面喊道,却发现自己正在一辆马车上面,张凯和剑圣早已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坐在驾座上聊天说话,然而这小小空间内,却没有找到小鱼的身影。
云迟迟前后翻找了半天,车顶上翻看后,甚至叫停了马车,到车底下也找了个遍,就是没看到小鱼的影子。
那一瞬间,云迟迟脑中一片空白,一个他最不愿意想到的可能性浮现在脑中,难道小鱼“小鱼呢!难道你们抛弃了小鱼!”云迟迟跳上马车,一把抓住张凯的领口。身上的伤口因这一下激烈的动作而突然迸裂,鲜血立刻染红了云迟迟身上的白色内衣,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剑圣神色默然,张凯也面无表情,只随后推了下,虚弱的云迟迟立刻便倒在了地上。冷漠的望了云迟迟半晌,张凯缓缓开口,却只说了两个字:“死了。”
听到这两个字后,云迟迟脸上肌肉抽搐了半天,整个人却仿佛受到雷击一般呆愣在地上,双目游离,没有焦点的不知看向了何处,小鱼死了小鱼死了?!
强烈的悲痛,孤独,恐惧,还有信念也瞬间崩塌。刚刚恢复意识的云迟迟,旧伤未愈,再面对这难以接受的打击悲痛面前,脆弱的宛如狂风暴雨中的幼鸟。
那游离的目光最后看了眼张凯,便迅速黯淡下去,然后整个人又昏迷过去。
见状,剑圣跳下马车,一把抓起云迟迟扔进马车,给他上了药止好血,然后深深看了眼云迟迟,退了出来。
“这样做真的好吗?”剑圣淡淡的问张凯。
张凯催马拉车,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是我见过的最有资格和天赋继承修罗业道的人。这样的大喜大悲,还远远不够。”
“你自己也未曾达到入圣巅峰,修成修罗,伊芙蕾娅的事对你的打击也不小吧,这样的悲痛,你认为真有作用?”
“你有着自己坚信的意念,并且有足够的觉悟将你的意念贯彻下去。然而你却不知道在此之外还存在着更强大的东西。从一个东方遗族的老人那里,我知道了一个奇怪的词组——太上忘情,若没有经历过大喜大悲,又怎能看透一切虚幻,终无悲无喜成就漠视苍生的修罗之道。伊芙蕾娅在,我一生也无法窥探真正的修罗之道,她既去了,我也就没有任何羁绊,修罗之道的门才刚刚为我打开。”
张凯的语气从未如此冰冷,如此让人心寒。
剑圣皱了皱眉,沉默了半晌,“那个叫小鱼的少年,你打算怎么安排。”
“他也算是个天才,就这么放弃了可惜,既然他这么想屠龙复仇,我自创的炼狱斩龙诀刚好适合他。而且,我是真想看看这世上是否真还有狂战士能突破自我的心魔。那丫头,非常让人期待啊。”
时间回朔到一天前,张凯带着三人一口气逃进了撒亚联合部落的领土,使得那300红衣禁卫无法再追击。
而后找了个村子换好了衣服,顾了辆马车准备出发。就在这天晚上,张凯找到了正在照顾云迟迟的小鱼。
“你想变强吗?想要能达成你一切期望的力量吗?”
“时刻都想!”
看到张凯一脸狰狞的笑意,小鱼却没想太多,只是他的话太具蛊惑性,而且张凯一路上展示的实力却是令小鱼心折不已,见到张凯有这样的询问,小鱼也不免兴奋起来。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教给你能够屠龙的力量。”
“你的条件只有说出来,我才能决定是否答应。”
见到小鱼这么回答,张凯赞许的点了点头,“很好,我要你——死!”
小鱼愕然,但却没有做防御的动作,因为对方实力高出自己不止一个档次,要杀自己当真比捏死只蚂蚁难度高不了多少。
“当然不是真的杀了你,不过至少在某个人心里,你必须死了。”
“谁?”小鱼见张凯将视线放到云迟迟身上,心中满是疑问,“为什么?”
“他是我决定好的修罗之道的继承人,和你解释太多,没到境界,你也未必听的懂,要把道理说简单点,就是,他是我正统的继承者,而你只是个备用的。一切为了让他能更好领悟修罗之道,所以和他至亲至近之人必须得死。”
小鱼眉间跳动,虽然他和云迟迟确实如同亲兄弟,但二者之间的竞争或多或少也是存在的,但这种竞争关系终究都只是良性的,丝毫不会影响到二人之间的兄弟之情。不过听到张凯竟将自己当做备用传人,心中的不满可想而知,但终究还是能领悟到一点,“因为我是狂战士吧。”
“这只是原因之一。好了,给你一个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告诉我答案。”说完张凯便准备回屋。
“等等!”小鱼连忙追上,“若是你说的那样,我该怎么做。”
“这么说的话,你已经答应了。既然如此,我还可以告诉你,三年以后,我会给你们一人一个考验,分别考验你们的资格是否有那个能力去追求修罗之道,三年之后,你们两个当中,我至少会放弃一个,也有可能两个都放弃。到时候你们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呵呵,换而言之,成为真正强者的人,你们当中我只选择一个。努力吧,希望不要被你的那个资质出众的兄弟给抛下太多。”
那一晚之后,小鱼按照张凯之后说的,先行出发前往他指定的血眼部落的夏普斯特镇等自己。待安顿好云迟迟后,张凯便会去找小鱼,当然关于云迟迟会被带到哪去,张凯却没有和小鱼说明。
撒亚联合部落的领土内,多是热带雨林和沼泽湿地,数百年前这里甚至完全就是由诸多有着不同信仰的原始部落所统治,几乎与世隔绝。而后被一个以鳄鱼为图腾的强大部落所整合,逐渐将各大部落统合起来。再与外界交易过程中,渐渐的,这里也开始出现了文明。
直到现在,也是由几个实力最强大的部落的族长共同治理,然而相对民主的政治结构却无法改变这里被信仰数百年的萨满教——野蛮人最崇高的信仰。
夜晚,张凯住宿在附近一个村子的萨满祭司家里,剑圣在白天的时候便已愤然离去,走的时候还与张凯大吵了一架。然而张凯却不以为然,看着那萨满祭司用巫术给云迟迟治疗好伤口,看到云迟迟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起来后,便离开了房间。
待那祭司离去不久,云迟迟便醒了过来。醒过来后,双眼先是茫然,待看到张凯悠闲的坐在一边后,顿时大怒,一坐起身来便想开骂。
张凯反手隔空一耳光将云迟迟直扇得撞到墙边上,“愤怒吗?悲痛吗?这还差的太远!”
“你说什么?混蛋!”见张凯满脸讽刺之色,云迟迟跳过来迅速抓住张凯放在床边上的那把黑色重剑,刚入手的时候竟觉得十分沉重,起码是普通重剑的两倍还要多的重量,甚至差点将自己带得摔倒在地,迈出一脚稳住重心后,便挥剑砍向张凯。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那一剑挥过来完全不可能对张凯造成半点威胁,随手便抓了剑身,同时迅速往下一带,用脚将剑踩住。
由于动作太快,云迟迟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亦没有及时松开剑柄而被张凯的力量直接带得趴在地上,握剑的双手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