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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停转,剩下的那一丝灵力也就自然而然地留在了灵石之中。
若放在平时,这些用剩下的灵石残渣他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是现在,这些边角料却是他逃离此地的救命稻草。
他掰断自己的手骨,让左手从镣铐中挣脱出来,醮着自己的鲜血,在剩下的镣铐上画上了阵法,用朱雀魂之力催动,将自己从束缚中挣脱了出来。
他灵魂只剩下一半,又刚刚回体,十分不稳,刚一调动,就剧痛无比。或许是体内朱雀魂察觉到他剩下的魂魄仅仅够维持他的意识,每抽出一分,都十分艰难,像是生拉硬拽,强硬地把魂魄之力剥离出来。
好不容易把三个镣铐都打开,南宫弦已经疼得瘫倒在地,浑身冷汗浸透,止不住地颤抖,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强撑了一阵,还是晕了过去。
他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南宫陌来时点的火把已经烧尽,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四肢百骸像被马车碾过一样,每一寸都疼得厉害,失魂的后遗症也显露了出来,手脚冰凉,冷得直哆嗦,脑袋混混沉沉,精神涣散,难以集中,只想沉沉地睡去。
丹田里还是空荡荡的,但已经不再抽痛了,想来是密室之中多少还残留了一点灵气,在他昏睡的过程中,身体自动吸纳了这些灵气自我恢复。
南宫弦挣扎着动了起来,凭借着记忆,爬向灵石头的方位,将灵石中所剩不多的灵力一点不浪费地全数吸纳完毕之后,才总算觉得心里有了点底气。
先在自己身上打了个匿阵,才拖着身体摸到了密室的大门,一触手,用灵力一探,便发现门上布了禁阵。
南宫弦冷声一哼,调用灵力,改变了几个阵中几个不起眼的结点,轻轻松松地推开了密室的大门。表面上看起来,这个禁阵还无好无损,照常发动,但是,却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只要找到这个缝隙,这个禁阵就如同虚设。
这种手段,必须要深刻地了解阵法的结构原理才能做到。南宫弦对阵法结构的理解,源自于天命传承,而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老国师之外,就只有皇甫穹苍。
第404章 出城()
南宫弦庆幸自己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南宫陌,他不说,是因为比起朱雀魂继承者的身份来,天命传承不过是锦上添花,而非什么值得洋洋自得之事。
就算没有天命传承,对他的身份也不会有半点影响,甚至,以他的身份,天命传承中的手段,根本没什么用武之地,至多是他闲来无事,可以将这些东西记录下来,放在禁阁之中,留给后人瞻仰罢了。
南宫弦并非如此心怀天下之人,自然也就没有将些放在心上。
不过,正因为如此,南宫陌才会忽略了这点,没有在最后关头对他赶尽杀绝,而是任他自生自灭,这才让他有了逃脱的机会。
而南宫弦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一直以为毫无用武之地的天命传承,竟然会在绝境之地,成为他最后的依仗。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都是造化弄人。
出了密室之后,南宫弦才发现,他被关押的地方,就在都城之中,离天衍宗并不远。
此时,都城之中举国欢庆,正在祝贺新国师继任大典。城中万人空巷,所有的守卫都去了祭天台,只有守城士兵还在坚守岗位,但也比平日里松散得多。
南宫弦借着匿阵之便,躲进了一辆出城的运杂车之中。运杂车是专门用来运送城中垃圾的,每日三趟定里将城中的各种垃圾运出城外,以保证城中的清洁。
过城门之时,为防止暴露,南宫弦把身上的匿阵给解了,躲在一车的秽物之中,大气也敢出。
城门口有护城大阵,所有的阵法在过护城大阵之时,都会被强大的阵压给破开,破阵时会产生灵力波动,立刻就会暴露他的藏身之所。纵是冒险,南宫弦也不得不提前解开阵法。
所幸的是,城中守卫的心思都在讨论继任大典上,对检查一事并不上心,随意看了两眼,就让过了,并未仔细查看。
逃出城外之后,南宫弦就寻了一个僻静之处,把押送运杂车的人弄昏,想从他们身上搜些财物,逃到别的城去。却没想,此人身上只带了一个出入都城的令牌,没有半分钱财,南宫弦只好扒了他的衣裳换上,寻了条官道,在路上布了个阵,干起了拦路打劫的勾当。
所有人都知道,城中有多安全,城外就有多危险。
交了人头税,踏进了城门,进入了护城大阵的保护范围,就不允许在城中私斗,只要动了手,就一定会被军队缉拿,轻则罚款,重则关押。
但只要一出了城门口,就相当于是踏入了三不管地带,就算被妖魔或是强盗杀死在城门口,只要没踏进那个门,守城的将士就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几日因着继任大典的缘故,不少人从别处赶来看热闹,也正因为如此,这条道上拦路抢劫的也多,不少人都赶着发这比闲财。
来得早的,护卫实力够强的,都已进入了都城之中,现在还在路上的,多半都是实力不好不坏,斗得管劫匪,但却也自损八百之辈,来到城门附近,已经强弩之末,正好便宜了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南宫弦。
第405章 打劫()
南宫弦是第一次干这种拦路打劫的勾当,并不知道旁边人做这种事,都会象征性地用面具或是面巾遮下脸,毕竟这种拦路抢劫的行径虽然来钱快,也算不得犯法,却也为人所不齿,颇有些实力的,也顾及几分脸面。
但南宫弦平日里高高在上,就算遇到过这种事,也轮不到他出面,寻常护卫轻易就能处理干净,并不知道这些规矩。所以动手的时候,连脸都没遮一下。
幸好他平时身份高贵,只出入皇宫和天衍宗,从不曾在平民面前露过脸,就算站在都城之中,也没人认得他是谁。而国师的继任大典,也一直有遮盖真容的规矩,就算百姓去了现场观看,也不知道国师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当一队十余人的车队踏入南宫弦所布的陷阱之时,看着眼前这个单枪匹马还露着真容的少年,眼中既震惊又不屑。
“你是何人?”为首一护卫扬声说道。
南宫弦瞥他一眼,虽置身定阵之中,浑身不得动弹,但却不慌不乱,气势不简单。一扫他腰间位牌,天字高阶,实力也不差。
南宫弦此时的修为也只有天字段,在都城门口打劫,也算是托大,再加上身上有伤,魂魄还不全,实乃十分冒险。
寻常人若是落入他这般境地,多半会装可怜地扮作落难之人,借着自身的好相貌,委曲求全地混入一个队伍之中,算计别人,也被人算计,各取所需。但是,他却偏不。
骨子里的傲气让他根本就没想过这种方法,他不懂什么叫委曲求全,也不懂什么叫能屈能伸,他只知道,他想要的,就去拿,别人不给,他就打。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没有人敢不从。
哪怕面对十数人的队伍,面对比自己修为高的人,他这种态度也从未变过。
所以南宫弦对于他的问话连理都没理,一脚踏入阵中,抬手就要夺他腰间的剑。
那人不过是个浪人,领了护卫任务受雇来都城,一身家当都在身上,尤其是腰上这柄锻玉剑,可以算是他的命根子。
之前他摸不清南宫弦的来路,没有轻举妄动,现在南宫弦竟然想动他的命根子,他便毫不犹豫地运起灵力,强行破开阵法,立刻拔剑还手。
南宫弦早有防备。他在看到那人的位牌时,就知道自己修为不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才故意先下手为强,诱他出手,消耗他的灵力。
定阵刚一破,灵气的余波刚起,另一个定阵就紧接而来。
那人的手刚碰到剑柄,还没来得及拔剑出鞘,动作再次生生止住,像是浑身套在一层枷锁之中,再次动弹不得。
所谓先礼后兵,第一次他好声好气问话,南宫弦不给面子,这一次同样的定阵,那人的态度明显不同。只惊讶了一瞬,就再次调动起灵力,强行破开了阵法,但这一次他破阵的时间,明显比方才要长上一时半刻。
瞬间催动强大的的灵力,对自身灵力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对体力的消耗也不小。那人连续两次破开定阵,已经有些气喘,顶着一股怒意拔出剑来,正待斩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阵师,却不料动作再次一顿,又是一个定阵。
第406章 看不上眼()
此时,南宫弦已经跳出阵中,时间算计得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