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军分区却是年轻人比例超过百分之七十,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他们手里有了钱,受家庭教育影响,虽说不会大手大脚,但消费观念也不像老年人那么慎重,更敢花钱、肯花钱。
大学里、街道上,来来往往随处可见一个个花枝招展,骑着自行车的姑娘、小伙,就是明证。
在军分区,除了乡村、部分节俭的老人,几乎看不到国内常见的蓝、灰色中山装等粗布衣服。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军分区比国内气温略高一点。大街上来往人群不敢说大胆,但绝对不保守,视线所及一派青春靓丽。
“关飞同志,军分区发展得好啊!”那名总后的少将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看起来很是感慨,“虽然不知道你们以前是什么样子,可我去过一次香港。说实话,除了路上的车子还少了点,人也没那么拥挤,晃眼所见,我几乎以为车子开错了路,来到了香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团员里有过外派出差经验的人,纷纷点头,深有同感。
国内这时大多还都是五六十年代修建的苏式建筑,方方正正,楼层也不高,看上去朴素而又庄重。所以去国外以后,看到各式各样新颖的建筑风格,高楼大厦、玻璃幕墙、装饰彩灯、充斥道路的小汽车、靓丽的服饰,许多国人一下就被其所摄服,自惭于自己的落后。
新城给他们的感受虽不及发达国家,却已隐隐有了一点影子。
由于为了节约土地,军分区大量修建的十一、二层电梯公寓美观大方,节约下来的空地留作大片大片绿茵茵的草地、树木。各种健身、便民设施,给小孩子的娱乐设施就放置在草坪上,时常可以看到带着小孩在草地上玩耍的家庭,从行人、小店经营者、嬉戏的大人小孩脸上,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富裕、舒适、满足、充满希望的社会氛围。
一叶可知秋!
能够带领军分区十几万干部群众,走到今天的关飞,果然名不虚传。
也许,这样一个能人,说不定真的能设计出一款不错的枪械。
中国人崇拜强者,相信世上有天生知之的天纵奇才,甚至对气功、异能、神仙鬼怪之类的神秘学也是半信半疑,不承认也不否定,还隐隐有所期待。所以关飞的表现越出色,他们反而越放心。
本来猜测是一趟游山玩水的旅游,在看到军分区的发展之后,却又有了他们许多无限遐思。
第166章 再也不分开()
“汉卿,我们换家饭店吧,在这里吃,肯定好贵!”
聂盼牵着儿子柔软的小手,仰头看着高达二十五层的新城大酒店,感觉是那么的漂亮,有些怯场。
“那怎么行!你们娘儿俩好容易才过来一趟,这么高兴的事情,如果不是在这里吃就没有意义了!”叶汉卿看着身边鬓发间隐见白发的妻子,还有穿着自己刚给他买的新衣服,抱着变形金刚玩具怯生生站在一旁,用陌生而又好奇地眼光盯着自己的儿子,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眼泪都又要流下来了,说什么也不肯换地方。
这些年,他欠妻子、孩子的太多太多了,而他能回报的却太少太少,怎么能让她们连一顿好饭都吃不上。
当初他名校毕业,导师赏识,留校任教。
那时他事业顺利,又娶了美丽温柔的同事聂盼为妻,很快就有了小孩,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可就因为在党会上说错了句话,就被打成走资派,停职、判刑、下放。受他牵累,妻子也被剥夺了教职,革委会要求她跟自己断绝关系、划清界限。可是从来温婉贤淑的她,却坚决不承认丈夫是坏人,宁可去扫大街,-也不肯跟他离婚。
娘儿俩一路艰辛,糟了许多的罪。吃不饱、穿不暖,要不是有周遭好心人接济,说不定饿死了都说不定。
孩子今年快十岁了,可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眼眶深陷,就跟小豆芽一样,比同龄孩子都要瘦小许多。他还记得,当接到妻子寄来的信,看到照片上儿子那瘦弱仓惶的眼神,他当时就痛哭失声,泪水把枕头都彻底给浸湿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好容易,在军分区外联部的帮助下,解除了对聂盼母子的监视居住,接到了军分区。在孟海接到两人,第一眼看到她们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搂着她们抱头痛哭,直到现在,双目还红肿着。
对她们,叶汉卿有太多愧疚,能想到的,就是尽其所能,带着她们去买了新衣服、给儿子买了变形金刚玩具,再带她们来新城大酒店,痛快地吃一顿。
他知道,这远远不能弥补自己对她们母子的亏欠。可在当下,他也只能用这种庸俗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妻子的歉疚、感激,对儿子的思念与痛惜。
他伸手想要抚摸儿子的头,却被他倒退两步,躲到母亲身后,又探出头来,用一双与脑袋不相称的大眼睛看着他,心中大恸,手捂住嘴,嘴唇剧烈颤抖,拼了命咬住牙齿才没有哭出声来。
两行眼泪,却早从脸颊滚落。
他离开的时候,儿子还是个婴孩,最喜欢被他抛上天空又在接住的嬉戏。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一看到他就露出笑容,咯咯地笑着伸出手,要他抱、要他把自己抛上天玩。然而十年后再见面,父子已不相识,犹如陌途,人生至悲至痛之事,莫过于此!
聂盼也哭得跟个泪人儿般,狠心强迫把儿子拉到叶汉卿面前,哭着道:“斌斌,你躲什么,他是你爸爸!快,叫爸爸,让爸爸抱抱你,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爸爸抱你,妈妈抱都不让的吗?”
斌斌看着期盼地盯着自己、想抱又不敢的爸爸,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又撕又打,就想逃开。
“算了算了,不要强迫他!不抱就不抱吧,能让我看到他,看到你,就心满意足了……”叶汉卿半蹲下身子,心痛地伸出手,想要安慰儿子,然后又像被火烫到了一般,飞快收回来,尴尬地说道。
他站起身,拉着聂盼的手,眼中带泪,微笑道:“好了,今天就听我的,我们一家今天就在这里吃!你不要怕贵,我不是在信里都告诉你了吗,现在我每月工资都是一百八十二块。因为我带的初中补习班成绩好,全员通过了高中等级考试,学校还一次性奖励了五百块,咱们不差钱!”
“好!听你的!”聂盼被朝思暮想的丈夫牵着手,看着他的侧脸,不再坚持换地方,笑中带泪地应承道。
她没有说当自己收到他信时,信早就被拆开了。而且居委会还把这当做丈夫外逃的证据,一再向她单位反映,要求公安机关把她抓起来。后来还是军分区外联部积极联系,几经努力才找到她们,通过当地组织的协调,让她恢复了名誉和工作。
也是因为这封信,所以她一直想过来看看,当地派出所、居委会却说什么不盖章同意。为了怕她跑,还派了人盯着她,随时掌握她一举一动。
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她终究来到了丈夫身边。那些让人心烦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看丈夫现在过得好,比她自己过得好,还要高兴!
“我去年就请军分区帮助寻找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找到,动作也太慢了!”叶汉卿有些嗔怪地埋怨道。
“不怪他们。我们后来搬了几次家,离原来住的地方挺远的,不太好找。”聂盼小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叶汉卿说了一句,牵着她的手紧了一紧,心中又是一痛。
别看妻子说的这么平静,可在这平静的背后,该是多么惨痛的经历。但她从未在信中抱怨,与自己见面的时候,还在努力装出一副笑脸,怕自己担心。
“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走吧,我们进去,今天就开开心心地大吃一顿,难过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叶汉卿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眼中柔情无限,就像看着当年校园中初相识、那个温婉可人的美丽少女一样,柔声道。
“嗯!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聂盼点点头,睫毛上泪花点点。
“对了,我跟你说,当初公社党委书记问我,愿不愿意到
山区教书。他吓唬我,说山区有多么多么苦,有些人家连裤子都没有,还说只要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可是我觉得,能让我继续教书就是最大的幸福,于是就同意了。当时他那个表情,哈哈哈哈,我到现在还记得……”
叶汉卿带着聂盼、儿子,一路说着好笑的事情,拾级而上。
聂盼踩着白色大理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