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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一面用扇子拍着衣袍,一面朝少年戏谑道:“这个扑克脸我虽没听过;不过啊十之八九是在说你坏话呢!”
阿隐方才得怒气也被那声轻笑给打散了不少;他稍微清醒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没有这么冲了:“我怎么可能说他坏话?他可是我的恩人呢;我若是个女的;说不定还会以身相许呢”
阿隐这么一说;云明笑得更疯了。
此刻;少年的面容在明月的光辉下显得更加白皙;朝云明深深地了瞟一眼;漆黑的眼眸暗含警告之意:“要不要我跟师父说,上个月拿走他新买的鼻烟壶的人是”
“哎哎哎”见少年有些恼了,云明知趣地隐了笑声;只是一双丹凤眼上依旧留存着笑意;他带着一丝埋怨说道:“云玖你这就不厚道了,分明是这个小子惹你的,关我什么事?”
云玖?这个扑克脸竟然是排行第七的云玖那个归墟剑术第一的云玖?
他怎么可能是云玖呢?
阿隐有些震惊和无措。
这三个月来,他对云间师兄口中这个在短短一年之内就以高超的流星剑法称霸归墟的云玖充满了羡慕、佩服、崇拜之意,甚至把他当做自己前进的标杆。
这个阿隐他最讨厌的扑克脸和他最喜欢的偶像居然是同一个人!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有精神分裂的趋向。
“我”
阿隐刚一开口,就听云玖沉声道:“你不用解释,我对这个称呼没有半点兴趣。”
他对这个绰号不追究,很好,非常好。
阿隐暗自松了口气,气还没松完,只见云玖紧捏灵珠,目不转睛地盯着阿隐,带着审问的语气开口道:“不过,你还没回答我这这珠子的来历。”
阿隐又被迫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是不追究这个绰号,而是他对珠子的事更有兴趣,而且是很深的兴趣。
见阿隐沉默不语,云玖抬脚向她走近,在这儿寂静的夜色里,明月的照耀下,蝉儿的鸣叫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虽然阿隐对云玖没有好感,可他不得不承认,云玖的一双狐狸眼真的好美
不是女子的阴柔之美,而是男子的明澈之色,眸色漆黑透亮如海水一般,幽深看不见尽头。
毕竟自己的灵魂是女性,即使有一副男人的外壳,阿隐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悸动。
那双迷人眼眸吸引着他,渐渐地将他淹没在浩瀚的海洋里。
阿隐就这样看了他许久,直到云玖再一次亮起的嗓音,才将他救赎。
阿隐不由提高嗓音来掩盖自己的失措:“我我为什么要告诉啊!”
云玖捏着他的手,冷声道:“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
“你放手!好疼啊!”
云玖冷笑了声,反倒捏得更紧了,就连阿隐脉搏上的跳动他都能一清二楚地感受到。
皎洁的月光,灵珠的幽光,两者交相辉映。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不到一个手掌,近得两人的衣袍好似快要融为一体。
云玖面色不改,漆黑的双眸却闪过的一丝诧异。
这个叫阿隐的人,他的身体,好似有了些许变化。
音色尖细了许多,面上的轮廓变小了,眸中多了几分阴柔之色,肌肤也细腻了不少,就连这脉象也
莫非
云玖微微一笑。
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过,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面前的人,不禁狐疑道:“你是?”
阿隐被他捏得冷汗直冒,嚷嚷着:“我说你这个扑克脸,难道不记得几个月前刘家村的大蜘蛛了吗?”
云玖细细思索了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阿隐撇撇嘴道:“当然是我啰,我才不像你这样多忘事的贵人!”
云玖不理阿隐的讽刺,继续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阿隐摊开另一手,嘟囔道:“你先把珠子还我。”
云玖不语,只是微微转动着发光的灵珠,缓缓将珠子没入衣袖中。
“等下,这颗珠子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我出生时就一直戴着从未离身。”
见阿隐回得十分诚恳,云玖这才松开了手,将袖中的珠子丢还给了阿隐。
阿隐接了珠子立马收了起来,方才少年只是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腕,就让她疼得嗷嗷直叫,可见此人功力之深,眼观整个归墟,按年龄和功力,也只有归墟的入室弟子有这个可能。
若是他不说实话,她是不可能安全离开这里,他既已是入室弟子,自然是对自己造不成威胁,既然如此,她何不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阿隐想了会儿,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你要参加论英会?”
阿隐点点头,哼哼道:“怎么?不行啊?”
云明走了过来,戏谑道:“瞧你这小身板连剑都握不住,怎么可能做我归墟弟子?”
云明的回答,让阿隐一时火热的心凉了半截,可接下来云玖的话让阿隐凉了的心又开始燃烧起来。
“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
阿隐有些激动,心里不禁有些感激:这个扑克脸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只是”
云玖还没说完,云明便抢声道:“只是,要到梦里去做我归墟入室弟子!”
“你”
阿隐气得说不出话,不由反讽道:“有本事你来教呀!”
“呵你这招激将法可是用错人了。”云明一语点破阿隐心思,“就算我教了你,就你这榆木脑袋一时半会儿也领悟不了。”
“所以我就没有可能了?”
阿隐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如此,他的功夫底子的确比其他人差了不少,只是心里的那股傲气让他无法妥协。
一旁的云玖忽然开了口:“也不是不可能。”
云玖的一席话再一次重燃了阿隐的希望之火。
他继续道:“既然你如此执着,不如去后厨那儿撞撞南墙,说不定能撞出个什么来。”
“什么?撞南墙?!”
“哈哈哈!”云明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而一旁阿隐脸色有些难看。
云玖的话语云淡风轻,却字里行间都在拿她寻开心。
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却是万里挑一。
阿隐气得直跺脚,“原来你也和云明师兄一样,都在笑话我!”
对阿隐的愤慨,云玖没有解释只是冷冷一笑:“你若是这样想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拜师的念头吧。”
阿隐被他这么一激,立马发下狠话:“谁说我不行,我一定能拜入归墟!”
云玖并未在意,只是轻笑:“话谁都能说,这做可就不一定了。”
云玖这毫不在意的样子,彻底把阿隐惹毛了,他指着云玖喊道:“我会取得头名,证明给你看!”
云玖微微抬头,像是对着夜幕下皓月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只见他长袍一挥,暗黑的衣袍随风扬起,瞬间消失在竹林之中。
见云玖走了,云明转身追了过去:“云玖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
蹊径「上」()
阿隐十分懊恼;他以前不是很机灵吗?怎么面对那张扑克脸他就突然失去理智;还被他激得仓惶允了诺呢?
这一时之快是逞了;只是后果很严重
本来进头五名就好了;可如今变成要取头名
“拿头名!还不如杀了我”
自从那天夜里见了云明和云玖之后;阿隐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以至于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白天也精神不佳,这样反反复复持续了好几日。
由于心不在焉,就连练剑都频频出错;阿隐索性将长剑一扔,将自己锁在了卧室里“闭门思过”。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日,阿隐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我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如那个扑克脸所说的去撞撞南墙?”
阿隐打了个冷颤;像机器一般疯狂地甩头。
“那个扑克脸究竟是在捉弄我还是在捉弄我?”
想起“撞南墙”这三个字是从那位表情淡漠的云玖口中说出;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出,阿隐就哭笑不得。
如果真是捉弄。他宁可认为那句话是出自六师兄云明之口。
云玖捉弄他的理由阿隐想不出。或者说;云玖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捉弄他的理由。
他虽然会情绪激动可他却不傻;即使那个扑克脸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不知不觉;阿隐的耳旁传来一阵一阵的嘟嘟声。
他抬眼一瞧;才发觉自己已经神游到后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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