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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云隐弯了弯细眉,想象着两人相认的画面。
明媚的春光下,将军府大门口,双方眼含泪水拥抱在一起,边哭边喊着:姐姐,妹妹。
每每想起这煽人泪下的情形,云隐就暗暗地笑了好几下。
虽然只有短暂的相处,但双方都给了彼此一种说不出的信任感和安全感。在云隐的认知中,慕容绫是一个值得自己交心的好姑娘。就算双方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从心底认定了慕容绫这个姐妹。
所以,早在刚出云华城的时候,云隐就向慕容绫坦白了自己女扮男装之事。
如果之前对此深有顾虑,那么当云隐听闻慕容绫会测算之术后,便改变了隐瞒的想法,毕竟比起被人揭穿,还不如坦坦荡荡地大方承认。
果然,在云隐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慕容绫虽表现地有些惊讶,但从她整个人语气、神态都可以看出,慕容绫对云隐的态度显然更加是欣赏和喜爱。
“噔噔”的车轮声一直在周边围绕,却未能影响两人的心情,他们又聊了一路的话,随后沉沉地睡去。
等到黎明破晓,云隐首先睁开了那双明澈的桃花眼。
他扭了下脖子,伸了伸懒腰,这才转头朝窗外看了看,透过微亮的光线,瞥见了不远处那座熟悉的城楼。
云隐打了哈欠,随手拍了拍慕容绫的肩头,喊了声:“小绫,我们到临安了。”
慕容绫缓缓睁开睡眼,拿出手帕揉了揉眼,呢喃道:“云隐,你把面皮戴上吧。”
“嗯嗯。”
云隐点点头,先将一头青丝尽数撩了起来,盘好发髻置于头顶,再拿出发带将发髻绑好。
他伸了伸手,从袖中拿出乾坤袋,往里头掏了掏,拿出了那张云游送与自己的面皮,云隐深吸了一口气,将面皮糊在了脸上。
望着另一副长相普通的男人容貌,慕容绫不禁有些佩服:“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世上有此易容术。”
“除了易容术,还别的呢!”说着,云隐咳嗽了声,变了个公鸭嗓,低低喊了句:“小姐,未免人多嘴杂,我还是先坐到轿门口。”
慕容绫惊讶地微微张了下红唇,随后又弯起唇角,忍着笑意道:“去吧。”
云隐摆了摆身子,将轿门前的帘布掀了上来,随后将身子挪到了车边,将双腿随意放了下来。
随着城门的临近,云隐的心也越发的忐忑起来。
马车不断地前行,临安两个大字也自己面前慢慢放大,等到达了一个顶点后,两字也瞬间从自己眼前滑过,紧接着云隐的世界也暗了下来。
云隐的手气一直很好,追个猴子就被莫明背了黑锅,随意挑个偏殿就幸运地掉进大坑,现在找了个时辰进城又撞上了大运。
当那属于清晨的光辉重新洒在自己身上之时,一个熟悉人影就出现在了自己视线之中。
气愤,惊讶,害怕这些情绪混在一起,一股脑地冲到了云隐的头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差点从马车上掉下。
临安「中」()
子辰王李琛正骑着马停在了临安城门口;他穿着一袭藏蓝锦缎长袍;袍上那绣着的银色祥云;在晨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冷面侍卫高瞻;不过照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这里等待着谁。
都说临安是个好地方;对云隐而言;这座皇城的确是个好地方,好到让他印象深刻,好到让他不由地竖起了中指。
虽然云隐有了准备;可这个准备还没做彻底,李琛就出现在他眼前。
这般的华丽丽,这般的猝不及防;让云隐心头为之一震;紧接着双腿一抖,挨到了地面。
马车还在前行;云隐却差点从马车上掉下来;幸好他身怀武艺;在最后一刻紧拉缰绳;才没有做出丢人现眼之事。
虽然云隐脸上糊了个面皮;但并不代表他不紧张;就在李琛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云隐扯了扯缰绳,让马儿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只是慕容绫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她所在的马车比普通人家大了一些;周围的装饰虽不耀眼却多了几分高雅,就连驾车的马儿也出自骏马之都—幻溪,加上后头好跟着好几辆运货的马车,很难不让过路行人频频驻足。
能引起老百姓的注意,自然是逃不过李琛那双观察入微的鹰眼。
只见他将缰绳一拉,挡在了马车的前方,说了声:“请问,轿内坐着的可是慕容安大将军的家眷?”
被李琛这么一拦,车夫不得不紧拉缰绳,停下了马车。
云隐猛吸了口气,为了让自己不与李琛对眼,他一直将目光放在前方,面无表情地粗声道:“公子,你看错人了。”
面对云隐的无视,李琛并未发怒,反而扬嘴笑了笑:“这位小哥说话真有意思。”
被李琛这么一调侃,云隐吓得连眼都忘了眨。
难道被李琛看出来什么了?
随即云隐微微摇头,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皮,无声地安抚着自己,一直在心底默念: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于是,云隐又一次瞧见了自己绝佳的运气。
只见对方从马背上飞身而下,从袖中又拿出了那只折扇。李琛用扇柄在手上拍了拍,抬脚朝云隐又靠近了几步。
而靠在车篷外的某人,像是背着他人偷吃了蜜饯一般,小心脏被吓得砰砰直跳,冷汗流了一背,如若不是糊了张面皮,云隐他那张脸早已惨白不堪。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被李琛揭穿之际,李琛却抬眼看向湖蓝色马车,又问了句:“可是慕容绫小姐?”
“正是。”一声温婉之音从轿内传了出来,“不知公子是”
李琛转了转眼珠,扬声表明了自己的意图:“在下子辰王李琛,奉了父皇之命特意来此接小姐回府。”
慕容绫听后,略微停顿了下,回道:“那就有劳子辰王殿下了。”
李琛翘起唇角,转身朝目光有些呆滞的云隐看了眼,缓缓来到马前,将扇子收了起来。接着用脚一蹬,便骑在了马背上。
“驾。”他拉了拉缰绳,调转马头,轻夹了下马肚,朝西边的方向走去。
直到车轮重新转动,云隐这才回过神,拍拍胸口,稍稍松了口气。
无论是穿着还是所带的随从,子辰王的阵仗是异常低调,但光他身上散发独有气质,皇城的不少百姓还是认得出这位儒雅王爷。
在马车走后,他们便聚在一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马车里坐的好像是慕容大将军的独女。”
“是啊,是啊!我刚才就在马车旁,听到子辰王殿下说是奉了当今皇上的旨意来接慕容小姐的。”
“皇上?”一位妇人惊得长大了嘴,“看来慕容安大将军是颇得圣上重视。”
“我觉得不仅于此。”另一个妇人大胆地说出自己看法,“这慕容小姐好像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皇上让皇子来接,说不定是”
一个小孩听到了妇人们讨论,大叫道:“哇!所以皇上又要娶皇后了!”
孩子的母亲吓得当即捂住了小孩的大嘴,嘿嘿一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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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去往临安的路上,云隐就从慕容绫那儿听了不少有关陈国与周朝之事。
周朝自建朝两百年来就与陈国毗邻,以麒麟山—洛水河为界,两国各占据了东西两边的河山。由于陈国地处偏远,土地贫瘠,远远不及周朝国力强盛。为了国家的长盛不衰,陈国每年都要向周朝缴纳巨额的贡税,因此这一百多年来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三十年前,陈国国主陈武帝刘献继位后,开始了一番大刀霍斧的改革:对内把朝政进行了彻底的整顿,对外颁布了不少惠民良策,除此之外刘献还暗中集资训练军队。
陈武帝花费了十余年的功夫,使得陈国国力开始快速上升,且日益向周朝逼近。在刘献知天命之年,他终于抓住了机会,在麒麟山边境悄无声息地发动了与周朝的第一次战争,大军势如破竹,杀得周朝措手不及。
由于边境已安定了一百多年,戍守的将士多有疏忽,等到临安收到战况之时,周朝五分之一的城池落入了陈国手中。周朝的上一代国主,也就是周明帝的父皇周文帝,听闻此事气得一病不起。
周明帝即位后,痛定思痛,提拔了包括慕容安在内的不少将领。之后慕容安一度将陈国的军队逼出了归来关,立下了赫赫战功,被周明帝封为定远大将军。
云隐一面回忆着,心里对慕容氏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