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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信侯,你、你血口喷人你!陛下,奴才冤枉!别人不了解奴才,您还不了解奴才吗?奴才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行事,从来不敢擅自作主的呀!”陈诚只顾着喊冤,却不想匆忙间竟然话赶话打了嘴。
天骄微微一笑,“哦,依陈公公所言,您的所作所为都是听命于陛下的了。难道是陛下叫你去和四公主对着干吗?你说话也太没分寸了。”
“忠信侯!”这次陈诚还没开口反驳,辽皇也已经按捺不住了。“忠信侯你不要仗着四公主为你撑腰,在朕面前大放厥词!”
“陛下,臣可是一心为陛下着想。陛下身边出了个背主的奴才,臣为陛下痛心与担忧啊!当然,倘若臣一时失言惹陛下不快,还请陛下恕罪。天色已晚,臣不打扰陛下休息了,臣先告退。”
“忠信侯!”辽皇怒吼了一声,“你给朕站住!”
天骄停步回身不怒反笑,“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辽皇望着天骄的笑容,暂时强压心中的怒火,脸色渐渐暖和了几分继续哄骗道:“陈诚的事朕自会详查,你也不要多心。咱们君臣之间可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忌伤了和气。朕今日是专门请你来赴宴的,如今你菜也不吃一口,酒也不喝一口,实在极重的扫了朕的颜面。这样吧,既然你身上有伤,朕也不多留你。只要你喝了这杯酒,就当向朕赔罪了,朕也不会真和你计较什么。”说罢,辽皇示意陈诚又将酒杯举到了天骄跟前。
天骄说什么也不会去接那杯问题十足的酒。辽皇越逼着她喝,越说明眼前是场鸿门宴。天骄暗地算了算时辰,自己来到隆安殿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足够康君那边发现不妥。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援兵到来。
于是天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呵呵笑了起来,“陛下这番盛情,臣不好推托,臣决定留下来陪陛下唠唠家常。”
“忠信侯你还真是好兴致。也好,朕似乎听闻忠信侯你并非辽国人。”
“的确,臣出生在秦国。”天骄毫不避讳。
辽皇颔首,“那你是因何到辽国来的?”
“臣在秦国蒙难,逃难来至辽国幸得四公主所救。为报四公主搭救与知遇之恩,臣一直在四公主鞍前效力。”自从成为马乔,天骄已经将成套的说辞背得滚瓜烂熟,也不怕辽皇盘问。
辽皇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了一口,“朕听说四公主待你不薄,对你颇为倚重。”
“四公主的确待臣恩重如山,但臣有自知之明,为了报答四公主的恩情,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辽皇话里有话,天骄不傻,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真的?”辽皇未置可否,神色间却不尽信,“也是,为了四公主上演了游船惊魂的一幕,你对四公主可算得上赤胆忠心。不过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朕不信你没有私心杂念。”
游船事件被辽皇毫不留情面的点破,天骄的眼皮动了动,“陛下说笑了,三公主趁游船之际当众企图杀害四公主,这可是幽州城老百姓亲眼所见。至于陛下所言有理,人都有私心,臣也不例外。跟着四公主有荣华富贵,臣不就蒙圣恩当上了二品侯爵吗?”
“你要是只有这点心思,也算是四公主的造化了。”辽皇嘴角挤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忠信侯你可听说过这样一句话,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辽皇说完已然换作另外一幅冰冷的面孔又补充道:“你不用诓骗朕,你根本不姓马。”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本姓纪,纪家在秦国原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天骄话未说完已被辽皇打断,“忠信侯,朕知道你也不姓纪。”
“陛下。。。。。。”辽皇的双眸透出一股杀气,天骄立即明白了昨日与今时的症结所在。“臣懂了,陛下赐酒便是为了这个缘故。”
“哼,事到如今,朕也不打算骗你,叫你死个明白也好。你的身世朕都已知晓,大辽国容不下你。你还是喝下毒酒,念在你以往对四公主忠心的份上,朕赐你个全尸。”辽皇说完假意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天骄,而陈诚也将早就准备好的兵刃取出等候在一旁。如果天骄敢于反抗,他就准备大开杀戮。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骄不动,辽皇不动,陈诚也没动。
忽然,殿外传来青芒的喊叫声,“康君殿下您慢点儿!”紧接着,康君几乎是一溜小跑儿奔进了隆安殿,来至桌前一把抢过了桌子上摆放的毒酒并紧紧攥在手里。
康君神情激动,“陛下,您是不是非要逼马乔死才甘心?”
“康君,你这是在跟朕说话吗?朕正在处理要事,你身为后宫侍君不得干预,还不速速退下!”纵然已经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帝,但在康君面前,辽皇还是能暴发出十足的威严的。
康军哀求着,“陛下,马乔是臣侍的义女,不论她怎么得罪了陛下,还请陛下看在臣侍的份上给她一条生路。”
“朕告诉你,她根本不姓马,根本不叫马乔,你和四丫头都被她骗了!”
“陛下,不管她是不是马乔,她总是臣侍的女儿,还请陛下您放过她吧!”康君说着给辽皇跪了下去,青芒也赶紧跟着跪倒。
天骄心里很不是滋味,“义父,您能给女儿求情,女儿不胜感激,只是。。。。。。”
“好孩子,你放心,义父不会丢下你不管,义父决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在辽皇面前,康君的表现十成十像一个亲生父亲般,顿时令辽皇疑窦丛生。
辽皇的心思转了转,“康君,你真要为忠信侯求情?那好,朕不杀她可以,你将杯中酒喝了,朕就答应你饶她性命!”
“陛下所言当真?”辽皇刚一点头,康君便毫不犹豫,一抬手一扬脖将杯中酒喝的一滴不剩。
一百八十一 生父
“义父!”天骄伸手去夺酒杯,却无奈已经迟了。陈诚和青芒都没料到康君真能把酒喝了,还喝得如此干脆利索。辽皇面露惊愕,手伸在半空里,不知道方才是不是想要阻止来着。
酒杯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康君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天骄慌忙伸开手臂揽住他。
康君依靠在天骄的怀里,血迹从他的嘴角缓缓渗了出来。天骄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义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呀!”
“你值得!好孩子,你值得!”康君抬手去抚摸天骄的脸颊,手指尖湿漉漉的,是天骄滚烫的泪水。他将目光徐徐投向了辽皇,“陛下,君无戏言,您不可以再对忠信侯动杀念。”
“康君。。。。。”眼前的一幕令辽皇忽然明白,这其间一定有什么故事是她错过了的。眼前这个男人柔顺恭谨,陪伴在她身边二十几年,为她生儿育女,在后宫委屈求全,更视她为天,从不敢违逆她一星半点的意思。如今敢于逆天而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非要如此的理由。
他口口声声说不会叫忠信侯出事,口口声声说忠信侯是他的女儿,难道。。。。。。?
想到此处,辽皇狠狠剜了陈诚一眼,目光中有深深的责备与埋怨。陈诚亦没料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脸色惨白,几乎吓得傻了。
此刻,若清浅陪着萧宓大步流星奔至殿内。“宣太医!赶紧宣太医!”萧宓将康君抱在怀里,连给辽皇行礼也顾不得,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几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聚拢在康君的床榻前。
萧宓和天骄一个守在床头,一个守在床尾。但见太医们纷纷跪倒,“禀奏大王,康君殿下所中的毒乃是鹤顶红。臣等无能,医术匮乏无力回天,只能稍稍迟延毒药的发作时辰。”
“怎么会!怎么会!那酒里竟然下了鹤顶红!”萧宓心中悲愤,一拳狠狠砸在床榻的围栏上。
天骄听后身子更是猛地一震,她双拳紧握,并将身体依靠在床栏边,痛苦地蜷缩起来。
萧宓注意到天骄的心痛,她嘴唇动了动,却始终什么话也没讲。
太医给康君施针,康君悠悠转醒。眼见自己已经回到寝殿,两个女儿都分别守在身边,一颗心顿时老怀安慰。他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吩咐道:“都退下吧,只留四公主和忠信侯即可。”
太医们都望着萧宓等待进一步的指示。萧宓打量着父亲,心知肚明的她如何会不晓得父亲最后的心意,于是对太医们挥手示意。
等太医和内侍们都退下去,康君忙对天骄招手唤道:“好孩子,你来,过来。。。。。。”
天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几步到了康君面前,眼眶中涌出止不住的泪水,声音也哽咽着,“义父,我对不起您!是我害了您呀!”
“不要这样说。这二十几年,爹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