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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辰将发钗递给她,“这般模样岂能让别人瞧去,还不把发束好了。”
浽溦吐了吐舌头,急忙将发简单地挽了,方要伸手去取元辰手中的钗子,他已探身将发钗插入她的发间。这才领着她往前头走去。
门打开,慕容馨瞧见元辰就是一愣,“这是刚巧王爷今日在行苑,还是早有了消息?”
元辰尚未开口,浽溦已道:“王爷能掐会算,早早就赶过来了”
“哦?”慕容馨瞧着元辰面上,倒确是没有急急赶来的样子,反而澹然得很,心下起了疑虑。
元辰这才道:“今日恰好在附近,收到消息就过来了。”
慕容馨想着方才萧景云的话,这二人今日都在附近,难道是个巧合?
元辰见她神情有些飘忽,接道:“眼下已是深夜,姑娘还是早些休息,明日再看不迟。”
他话已至此,慕容馨不好再坚持,只得返身回了屋子。
第二日一早,就匆匆往侍卫所住之处赶去,半道上就遇见了游风。
慕容馨见他神色凝重,将他叫住,“昨夜你可还好?可有受伤?”
游风忙礼道:“只是皮肉之伤,无妨。不过”
“怎么了?”慕容馨觉得有些不安。
“姑娘还是自己去看看吧。”说罢他就领着慕容馨往那临时医所而去。
才进了院子,就闻见空气中浓郁的草药味,墙边一排风炉上药罐正咕嘟着。宫里昨夜就赶来的医官,正忙着配药煎药。
慕容馨心中一紧,“怎么?很多人受伤?”
游风叹道:“是的,昨夜突袭之人下手十分狠辣。”
“不是已经擒到几人,可查出是哪里的?”慕容馨急忙问道。
“看装束和样子,应是南商的。”游风皱着眉头,“不知怎地会跑这么远,突袭这行苑”他抬头看了看慕容馨,轻声道:“该不会是为了姑娘”
慕容馨心急如焚,又不能显露,“被擒的人在哪里?”
游风小声道:“被关押着,王爷亲自在审,旁人根本进不去。”
说话间,二人已入了厢房内。
临时腾出的屋子里,竟有几十个伤者,身上皆伤痕累累。重者已昏迷不醒,轻者亦痛呼不已。医官忙碌地穿梭其间,为其包扎医治。
慕容馨心中沉沉,若真是南商突袭,怎会忽然在这偏僻的行苑痛下杀手?昨日萧景云并不似隐瞒自己,那么他们到这里难道另有隐情?被擒的人里,又可会有他?
心事重重看了一圈,虽伤者众多,但一夜过来,绝大部分已得到医治。慕容馨倒也插不上手,正欲离开,听见身边经过的两位医官议论道:“腿上都伤得如此之重,创伤药看着就不够了,还需宫中医馆再送些过来”
慕容馨再细看,果然每个人的腿上都受了刀剑或是箭矢的伤,且伤口都很深,无不触目惊心。下手之人,手段残忍可见一斑。
究竟会是何人所为?
第122章 千乘营牌()
慕容馨在临时搭设的医所里,又待了许久,若非游风执意将她请出去,她已经挽起袖子煎起草药来。
出了院子,她忽道:“昨夜,你为何说是南商的人?穿的可是南商的胄甲?”
游风点头,“彼时虽灯火昏暗,但属下看得清楚,确是南商胄甲无疑。但人人皆已布巾遮住大半面部,所以看不清长相。捉住的这几个,王爷应是能探出他们的身份”看到慕容馨面色沉重,他不由止了声。
“姑娘可是担心”
慕容馨叹道:“不论来的是何人,出手如此狠辣。不取人性命,却断其腿骨”她闭了闭眼,萧景云定不会如此,但是萧景桓,她却并不确定。
“对了,”她忽然道,“你的腿恢复得如何?”
游风挠了挠脑袋,“恢复得特别的好,比以前都好。我也想不明白,之前路都没法走了,现在竟没人跑得过我。仿佛身子都轻巧了许多”
见慕容馨沉默不语,他小心问道:“我还正想找机会问姑娘,当初是如何将我医好的?”
“也没什么,我曾在宫中当值,随身尚有些宫中调配的药,估计恰好对了你的症。”她含糊道,“应该也是你身子原本就好,再加上我带来的和王爷给你用的皆是御药,有奇效也并不奇怪。”
游风低头思虑片刻,点点头,“谢过姑娘,搭救之恩,游风绝不会忘记。”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道:“姑娘如今在此处,是否并非情愿,可有想过如果脱身?”
慕容馨肃然道:“此话莫要再说,平白牵连了你。我若想走,自会想办法,何况眼下我还不能离开。”
“若是姑娘有何差遣,游风定当竭尽全力。”他言辞郑重。
“如今你伤势痊愈,若有可能,最好请调离开这里。”慕容馨道。
游风一愣,“姑娘何出此言?属下有能力保卫行苑和姑娘的安全。”
慕容馨眼瞅着医馆墙后腾起的炉烟,“我总觉得这里”
“姐姐!”身后浽溦气喘吁吁到了近前。
游风的面上红了红。
慕容馨瞧她一头大汗,“又出了什么事,这么一身汗?”
“宫里来人了,请姐姐去正殿。”她抚着胸口,目光落在游风身上,“呀,是你?听说你如今身轻如燕日行千里的”
游风的脸红得更厉害,“那那都是谣传我”
慕容馨在浽溦脑袋上揉了揉,“小丫头跟着别人学会了嚼舌根。”
“上回你救了我,我还没机会谢你”当下浽溦就恭恭敬敬礼了礼,“多谢”
游风越发手足无措,伸手想扶又觉得不妥,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我没什么”
“大清早的不各司其职,聚在这里倒是热闹。”元辰自不远处走来。
游风急忙躬身,“见过王爷,属下告退。”见元辰颔首,急忙离开。
元辰见浽溦一头大汗,皱了皱眉,“不就传个话,跑成这样。”
浽溦这才想起正事,“姐姐赶紧走”说罢拖着慕容馨就往正殿而去。
元辰提步跟上。
“若我没猜错,是你皇兄来了。”慕容馨道。
“这么大的事,他总不能坐视不管。”元辰道。
慕容馨轻笑,“自我来了这里,给你们倒是添了不少麻烦。”
元辰亦微笑,“姑娘的事,我从来不觉得麻烦。”
“昨夜擒到的人,王爷可是见过了?”慕容馨忽道。
“见到了,并非姑娘的故人。”他看着她的神情间有微微的松弛,笑道:“具体情形,见了我皇兄再说。”
转眼已到了正殿,一路熏过的龙涎香淡淡,廊下几人除了鞋履,步入殿中。
元澈却并不在正殿之上,内监躬身将他们引至侧殿。转过屏风,元澈靠坐在案后,手中正翻阅着什么。看到他们入来,出声道:“不用拘礼,坐。”
元辰与慕容馨落座,立时有人上来奉茶,又很快退了下去。
“姑娘在行苑可住得惯?”元澈忽然道。
慕容馨面上端着忧色,“住得甚是惬意,只是,给陛下添乱了。”
“昨夜,又让姑娘受惊了,朕觉得很是过意不去,特意过来瞧瞧。”他的目光落在慕容馨的面上,看得仔细。
“陛下治军严整防卫得当,我丝毫未损,倒是行苑的禁卫伤得不轻。”
“那是他们的职责,姑娘莫要觉得过意不去。”元澈语调淡淡,转向元辰道,“六弟查得如何?”
“回皇兄,昨夜擒住三人,两人伤势过重已然不治,剩下的一个虽仍活着,却暂时说不出话来,医官仍在救治。”元辰道,“眼下,只看胄甲衣饰”他顿了顿,“应是南商千乘营中之人。”
慕容馨心中一紧,千乘营是萧景云麾下一支,之前在天虞山,曾作为侧锋担当奇袭。如今那里战事犹紧,怎会忽然到了此处?萧景云提到带来的那些人,候在十里以外,难道就是千乘营的?若不是奉了萧景云的命令,又是被何人驱动?
元澈将目光落回慕容馨的面上,“看来,南商是后悔把姑娘送过来,这就想接回去了?”
接字,他说得略略重了些。
慕容馨衣袖里的手紧了紧,“单看甲胄衣饰就确认是南商之人,有些仓促。何况,自我踏入北夏界地,已然失去了价值,他们又何必费尽周章前来寻我。”
“姑娘可别小瞧了自己的价值。”元澈道,“你们陛下又可是个会吃亏的人,而六王爷对姑娘的心思,怕是这山水也阻不断的。”
慕容馨冷冷道:“陛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