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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罗的脸色很不好看,比上回见到愈发憔悴,“他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不是能帮他?你能不能帮帮他”
慕容馨看她语无伦次,忙安慰道:“他不会有事的,他现在在何处?”
轻罗垂下目光,慕容馨这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个包袱,那包袱的一角露出一截红艳艳的尾巴,没力气的垂着。
“你把他带来了?!”慕容馨觉得脑袋又大起来,刚刚送走一只豹子,如今又来了一只狐狸难道雾隐说的,都是真的。
好在行苑里她已经逛得很熟,当下领着轻罗循着隐蔽的路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将房门上了锁。
轻罗将怀里的包袱打开,小狐狸蜷成一团,脑袋藏在肚子下面,一动不动。她轻手轻脚将他放在榻上,它也没动。
“它一直这样?”慕容馨觉得很乱,如何医治一只狐狸,她实在没有什么主意。
“嗯,自那日从少白门出来,它就一直这样,没有醒过”轻罗很疲倦的样子,说到少白门三个字的时候,有微微的迟滞。
慕容馨把它的一只爪子握在手里,可是狐狸的脉象在哪里“它一直不吃不喝?就这么睡着?”
轻罗点点头。
慕容馨用手在它背脊上摸了摸,还是很好的手感,又凑到它的耳边,“那岂不是直接可以做成狐裘了”
那耳朵分明抖了抖。
“是做成围领好呢,还是做成手捂子”
那身子颤了颤,仿佛有些生气的意思。
轻罗喜道:“它能听见了?!”
慕容馨直起身,凑到轻罗耳边,“它应是被什么所困,自己又不愿脱身,总要激上一激,或许还有些希望。接下来的话,恐要得罪姑娘,莫介意”
说罢复又拉起轻罗的手,叹道:“若他再不好转,也只能委屈姑娘回去求那少白门的门主只是要委屈姑娘了其实那门主家大业大,好像跟着他也不赖”
轻罗垂首不语,慕容馨暗暗捏了捏她的手,身后传来久违的赤离的声音,“很早以前就该将你掐死了喂狼的”
二人回头,赤离坐在榻边,神态虽仍是晦暗疲倦,一身红衣咬牙切齿的样子倒还是从前的样子。
第117章 错莫种种()
“雾隐来过?”赤离撅着鼻子闻了闻。
慕容馨拉着轻罗在一旁坐下,“唔,我这里,近日热闹得很。倒是你,可好些了?”
他目光落在轻罗身上,“一时还死不了。”
轻罗的脑袋埋得更低。
慕容馨拍了拍轻罗的手背,“隔壁屋子空着,要么你们先住在那边。”
“我住在外面就好”她的面色十分不好看。
赤离跟着面色也冷了冷,“还是我住在外面更好”
“你闭嘴!”慕容馨道,他竟真的不再出声。
“你若还能走,自己先过去,我与她还有话说。”慕容馨将后面的小门打开。
赤离的目光一直落在轻罗的身上,想说什么,终是咽回肚子里,脚步凌乱地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怎么了,”慕容馨刚关上门,就听见身后轻罗的声音,“心里很乱”
慕容馨坐回她的身边,“现在已将他救出来了,你们二人又在一起,还有什么忧心的?他身上的伤,定是有办法治的。你瞧他一醒过来就那副嘴脸了”
话说了一半,看见轻罗的脸又白了几分,急忙止言。
“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说?”慕容馨试探道。
“我和澹台”她说到那个名字,竟说不下去。
慕容馨猛地一个激灵,“你们俩不会是”
轻罗点了点头,手指绞得煞白。
“简直是混蛋,竟强迫你”慕容馨恼意就上了头,想到彼时那人对安宁痛下杀手。虽说安宁对自己很不怎样,不过这样对付一个女子,实在是太过狠厉。
“不不完全是”轻罗竟有些慌神。
“不完全是什么意思?”慕容馨有些诧异。
“他没有强迫我从来没有过”她的气息很急促。
“难道是你自己愿意?你喜欢他?”慕容馨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怎么看,这赤离与轻罗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虽来往不多,但赤离对她的一番深情,慕容馨却是看在眼里。
“不不是我没有我怎么会”说到后来,她竟落下泪来。
慕容馨忙将她轻轻抱了抱,“不好说就先不说,你必是有自己的难处”
轻罗被她一抱,心中竟似安宁了许多,渐渐止住哭泣。
“我说,你抱着我的女人做什么?”赤离的声音又响起。
二人转头,他靠在门沿上,明明已经没什么气力,偏又做出十分凶悍的样子,正恶狠狠瞪着慕容馨。
轻罗面上一红,自慕容馨的怀里退出,起身就往外走。经过赤离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手捉住了手腕。
她心中一急,甩手就要挣脱,却听他闷哼一声,又急忙转身去扶,“你怎么了”
看到他佯装疼痛捂着胸口,一双眼却是粼粼望着自己,顿知上当。想要再挣脱,已被他拖入隔壁的屋子里。
赤离将她推在门上,困囿在自己的双臂间,“我从大荒山追着你到了这里,你还想往哪里跑?”
轻罗的眸中顿时又盈了泪,“我们回不去那个时候了,我和他”
“他便是已经娶了你,我还是要你,这个,你怎么就不明白?”他的眼睛有些红。
“不是”轻罗闭上眼,她不敢去看那里面的情绪,太过深重,太过执着她觉得再看着,就永远无法从里面挣脱。可是为什么她想挣脱,这个想法令她自己都觉得骇然。
他一直沉默,她终是没忍住,睁眼望向他。却见他双目紧闭,满额的汗水,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你怎么了!”她急忙将他扶住,“不要吓我。”
“能扶我到榻上”他兀自强撑着。
她将他扶了,到了榻上,他几乎立刻泄了力气,倒在上面。
轻罗地唬得立刻扑到他身边,“你坚持一下,我去找她”
话未说完,已被他伸手揽在怀里,“哪儿也别去陪着我”
她颤着手,将他小心环抱着,他似是很快就睡着了,却又不时似是梦呓般唤着她的名字
她就这么流着泪,一声声答应着
隔壁的慕容馨却仍苦恼着,自己的身份并不似雾隐说的那般仙气袅袅,到仿佛是山间猎户,和鱼鸟虫兽当真十分有缘分。
赤离眼下的样子,定是与澹台明有关的,可上回去的那一处,是素鲔带着她去的。现如今那条鱼不知游去了哪里,自己如何可以再去那谷中?
门上有人轻扣,慕容馨一惊,已是深夜,会是何人?
将门打开,屋外黑漆漆一片,勉强看见一人。
“谁?为何灯都灭了?”她四下看了一圈。
那人走上前,接着屋内的光亮,她才看清恰是昨夜马车边的那人。
“你”她竟有些张口结舌。
那人低声道:“姑娘放心,我是王爷身边的随侍,跟着王爷已经十余年了。眼下王爷应军情紧急,又赶回天虞山。留了话给姑娘,让姑娘安心等着他回来。若是有什么事,下官就在中院值守,姑娘唤我颜澄即可。”
“颜澄?你和颜湛是什么关系?”慕容馨脱口就问。
“他是下官的兄长”颜澄回道。
“你如何混入北夏的?这里守卫如此森严”
颜澄垂目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王爷的话我已带到,就不久留了,姑娘早些休息。”说罢人已消失在黑暗中。
接下来几日,赤离和轻罗再没露面,一直待在隔壁的厢房里。慕容馨每日趁着无人,在后面的小门那里放上些吃的。每日都会被拿走,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想来赤离仍在养伤,二人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好几日没见的浽溦忽然出现,脸圆圆的似是宽了一圈,慕容馨随口就打趣道:“还是王爷身边过得舒心又适宜,他怎舍得又放你出来?”
浽溦脸红红的,“不过是回去住了几日,姐姐又取笑我。”
慕容馨再要说什么,却见她忽地双眼一闭,往后就倒,惊得慕容馨堪堪将她抱住,没有摔在地上。
再抬头,赤离站在她的身后,面上凌厉的杀气,那是慕容馨从没见过的样子。
“你疯了么?你伤她做什么!”慕容馨斥道。
赤离眸中尽赤,“她就不该在这里,既然来了,就得付出代价。”
“你在胡说什么?她一个小姑娘,手无寸铁,连只蚂蚁都不忍伤害,要她付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