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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她柔软的脸颊。睡梦中的朱瑶只觉得脸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爬,不耐的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伯颜被她无意识的动作一惊,脑子一凉,顿时清醒了。眼中的情色褪去,重新恢复了清明。站起身坐到了床榻旁边的凳子上,就这么将就了一夜。
转天,天还未亮的时候,朱瑶就被婢女给床上挖了起来。梳妆打扮,准备一应礼节。直折腾到天光大亮,伯颜才把朱瑶带回了自己家的帐篷。
又是热闹忙碌的一天,朱瑶坐在新房里,东瞧瞧西看看,实在是无趣了就从伯颜的书架上翻了一本汉史来看。书被妥帖的保存着,看的出主人是个爱惜书的。只是里面的纸张实在是年久失远了,难免有毁损的地方。朱瑶翻了一会儿,实在是强迫症犯了,看到缺失的地方就想要补充两句。等到伯颜回屋子的时候,朱瑶的手边已经积累了薄薄的一沓说明。
伯颜没惊动朱瑶,抽出一张随意的看了看,发现朱瑶的很多解释竟然比书中还要详细。不由的惊诧的看向朱瑶,此刻他真的有些怀疑了,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大汗的那个女儿吗?一个从没有接触过汉文化的人,真的对汉史有这么深的领悟吗?即便是他,研究了这么些年,也只是懂得了一个皮毛而已。
“你学过汉文化?”伯颜疑惑的开口。
朱瑶一怔,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暴露了。这个时候的蒙古人对于汉文化了解的非常少,除了像伯颜一样抱有某种目的学习汉文化的,其他人根本不会花费时间去学习这个。
“没学过,这都是我自己想的,你若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回头你自己再修改。我这些都是随心写的。”朱瑶低了头,掩盖了她眼中的一丝慌乱,极力镇定的说道。
伯颜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朱瑶,不得不说,天分这种东西,果然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些人,天生就是比旁人优秀了那么一点!也就是这个时候,伯颜觉得自己娶回来的这个妻子,似乎也有了那么一丝可取之处。
朱瑶见他没有在继续追问,便松了口气。等到两人都做到床上的时候,朱瑶才意识到今天貌似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额,关于这个问题,系统还算是个有良知的,比较人性。在前几个任务中,有这样的事情的时候,系统就会让她魂魄离体。等到她再回到身体当中的时候,就是新的一天了。
黑暗中,朱瑶等了等,直到旁边的人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朱瑶才放松了口气。看来,伯颜对她这个妻子果然非常不满意啊!
不过这样倒是让朱瑶觉得此次的任务越发的好玩了。这样才有挑战性不是吗!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4)三更()
第二日,等朱瑶被婢女叫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而她身旁的毡毯已经凉透了,从中可以判定出伯颜应该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朱瑶被婢女服侍着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伯颜就掀开门帘进来了。带来了草原的清晨特有的一股草腥气。
看到梳妆镜前的朱瑶,伯颜的目光闪了闪。随即若无其事的吩咐婢女奉上早饭。来到草原也有一段时日了,可这却是朱瑶第一次吃到正宗的草原的早饭。看着堆放在自己面前餐桌上的馃子和奶酪,朱瑶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她真的吃不惯这里的早饭啊。
还没出嫁的时候,为了躲避这些吃食,她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怎么,这些不合你的口味?”伯颜见朱瑶并不动手,便开口问道。
朱瑶假意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硬着头皮端起了面前的一碗羊奶,闭上眼睛,不品味的快速吞咽进了肚子里。然即便如此,等她放下碗的时候,还是感觉到羊奶在她的胃里翻江倒海。朱瑶面色一白,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弓着腰就冲出了帐篷,哇的一声全部吐了出来。
伯颜跟着出了帐篷,吩咐了婢女上前服侍,自己却站在帐篷门口完全没有靠近的意思。等到朱瑶停止呕吐的时候,伯颜才看着朱瑶,淡淡的说道:“你可知道你刚刚浪费掉的羊奶,在冬日行军的时候可以挽救好几个士兵的命!”朱瑶听出了他话里的冷意,转头看过去,伯颜那双茶色的眼珠在早晨的阳光里,折射出她看不透的一道幽光。
伯颜冷冷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抬脚去了训练的场地,一天都没再露过面。
朱瑶坐在空荡荡的帐篷里,头一次觉得原来这帐篷是那么的大!
伯颜在天刚擦黑的时候露了面。朱瑶吩咐婢女上了饭,简简单单的两样小菜就着烤出来的一条羊腿。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的吃完了晚饭。等到婢女收拾了之后,伯颜坐到灯光下看起来书。朱瑶等了一会儿,发现他完全没有要履行夫妻义务的时候,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就自己上了床。
伯颜背对床榻的背影,在听到朱瑶小声的呼吸声时,脊背僵了僵,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婚后没几天,伯颜就带军南下出征了。
朱瑶混在新兵中间,过大的帽檐挡住了她的视线,也帮她遮挡起了旁人的视线。扶了扶帽檐,朱瑶一边跟着队伍前进,一边支起耳朵听着旁边之人的议论。
“听咱们将军说,打完这场仗,我们家就能分到地了。以后我的父母和妹妹就不用到处流浪了。”朱瑶偏了偏头,说话的是她左手边的一个小兵。稚气未脱的脸上挂满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朱瑶不由的想起二战后期的那些娃娃兵,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但伯颜所带领的这支军队显然是不同的,虽然战争难免有牺牲,但他最后是取得胜利了。他为这些游牧人从汉人的手里夺取了土地,使得他们的后代免受流浪之苦。
“是的,等到战争结束我们家也能分到地了。哎,你家在哪里?”走在朱瑶右手边的一个小兵高兴的和另外一个小兵交谈着。看到朱瑶始终不开口说话,伸出胳膊捣了捣朱瑶的臂膀。
朱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家也有。”说完就落后了两人一步,急匆匆的跑进了道路旁的草丛,装作要方便的样子。
那两人一看她这个样子,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伯**着马走在前头,听到身后的部队中爆发出的笑声,往后看了一眼,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去后面看看情况。”
“是!”身边的汉子应了,调转马头就往后面去了。
跟在后面走的大部分都是新招入伍的小兵,每百人就有一个小队长。朱瑶这一支的小队长就是先前朱瑶左手边的那个小兵。
此时一看前头来了人,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巴巴的总算把事情的经过讲明白了。
“大人,查清楚了,只是一个小兵去方便,引得众人哄笑罢了。”汉子听完之后就跟伯颜汇报去了。伯颜听了点了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这些新入伍的小兵,年纪都还小,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只要不是违反军纪,一般也就过去了。
部队赶了两天的路,第三天的中午看到了第一座城池。
这里是大宋边陲的一个小城池,常年遭受马匪的搔扰,城内的居民有能力都迁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即便是这样,马匪也并没有放过这里,三天两头的过来搔扰。
伯颜命令大军驻扎在了距离城池两公里的地方,然后自己略作休整,仅带着两名属下,骑马进了城。
朱瑶窝在自己的铺位上面,隔着一层袜子,揉捏着自己的双脚。两天不眠不休的高强度运动,若不是在之前的几个任务中锻炼了她自己的体力,这会儿她恐怕早就躺下了。
有殷红的血迹透过袜子渗透出来,朱瑶揉捏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一股钻心似的疼。料想脚底板下肯定是磨出了血泡,然后现在血泡破了,血水就沾到了袜子上。朱瑶看了看帐篷里,其他人此刻都在抓紧时间休息,呼噜声此起彼伏的。
朱瑶小心的脱掉袜子,脚底板的袜子已经粘在了脚底板,拽下来的时候带掉了一层的皮肉,直疼的朱瑶咬牙切齿。偏偏又不能大声的喊出来,最后咬的她舌尖都发麻了。
而一个帐篷的几个小兵现在都在倒头大睡,倒是没人注意到朱瑶的异常。
从随身的包裹里抽出一双新的袜子,又往脚底板上随意的按了些止痛的中药,朱瑶便抓紧时间也倒头睡了起来。
没人知道伯颜究竟是怎么跟那守城的将士们说的,所有人知道的是,等到他们被一阵紧急喊醒的时候,那座城池已经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