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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鸡就是一条道。
“咱们过两天再去买几只鸡来养吧。”裴永志这时说道。
嗯?就说现在夫妻两个感情不错,但也没到心有灵犀的地步吧,怎么这家伙连她想啥都知道了。
“你说啥?”
“对啊,再有来卖小鸡小鸭的就买点。”裴永志端着半碗粥,看着孩子们,以看看媳妇,一脸心疼的样子,“回头我晚上多编点竹筐到镇上去卖,也能贴补点家用。”
江素娥一愣神,怎么又扯上竹筐了,她叼着刚才夹了鸡蛋的筷子还在嘬个不停,瞬间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心疼了呢。
唉,怎么老是对她这么好呢?
江素娥觉得身体里有股暖流,在上下游走,瞬间通遍四肢百骸,然后眼眶就红了,她马上低下头,喝粥。
裴永志没得到回应也没再说,也是低头喝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晚上江素娥把小宝的简易童床搬到了他三个姐姐那屋,为此小宝红着嘟着嘴巴好一通抗议她也不理。
关上房门,江素娥决定要好好跟她男人交流下感情,裴永志则手忙脚乱的脱掉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白皙的脸通红一片。
背心、补衣、外套,还没入冬就裹的严严实实,哦,居然还有一个布做的脖套。
江素娥不耐烦,“你穿那么多干嘛!”
裴永志哪好意思说自己中午跑回来又加的,还没看见他戴着口罩和大帽沿呢,要是有个东西能把眼遮住还能看见路,他也是一定要遮的。
好家伙今儿去地里干活,好些人一看到他就是一通笑,有的说,“大志呀!和你媳妇感情挺好的啊!”
裴永志挠头笑笑,不知怎么突然说起这话。
然后又有人说,“哎约大志,就说现在地里活不忙了,可你也得悠着点啊!”
还伴随着周围人的一阵哈哈大笑声。
“就是,看那容光焕发的。。。”
“比那小媳妇脸色还白。。。”
裴大志这才意识到自己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他平时没有照镜子的习惯,一个男人没事照啥镜子,所以并不知道自己今天跟平时有啥区别。
他小时候就被人说长的真好看呀!
大点人家会说长的还挺像小姑娘嘛!
再大一点,逢人便说这小姑娘长的可真俊呐!
他也很无奈,他也想浓眉大眼国字脸黑皮肤有男了气概,可惜他妈没把他生成那样啊!
虽说他脾气好,但也因此跟同龄的小伙伴打过不少架,他讨厌别人说他长的女孩。
但也没能总打架不是,于是他就只好把自己武装起来,出去干活从来都是长裤长褂外加大草帽的。
好不容易衣服脱完,江素娥那兴致也快败光了,赶紧这样那样的一通折腾,完事后两人一身汗,端了两盆水洗完就睡了。
*
正如江素娥所想的那样,村子里渐渐有了流言。
江素娥不知道看到她捞鱼的那个大婶跟别人说了什么,也不确定还有多少人是不是也看到什么。
总之是有人说村东那条河可是有鱼,而且还不少。
有人不信,那条河都快干了,有个屁鱼。
你不信?不信去试试吧,听说有人捞不少鱼,还捞了不少次呢。
有人看说的活灵活现跟真事似的,于是就去捞了捞,结果却连个泥鳅也没捞到。
去的人不在少数,这年头能稍微有个进项都得挤破头去试试,可失望而归就要骂娘了,被骂的人自然也急了,“又不是我说的,骂我干啥?”
谁说的?
不知道!
但这时又不知哪个说真的有看见有人逮了不少鱼,应该是村里的但不认识,于是跟相熟的形容了那人相貌,家里几个孩子啥的。
一传十、十传百就有那认识江素娥的找上了门。
“我听那人说的有子有眼,真的不是你跟你家大志捞的鱼?”首先来到她家的就是住的最近的大丽妈,在一番旁敲侧击无用之后,终于直奔主题。
“捞啥鱼?你这是听谁胡说的,那条破河里有鱼?”江素娥打定主意死不认账,反正也确实没有鱼了,以后也不会再捞了。
“真不是你啊?”
“真不是。”江素娥斩钉截铁的说。
大丽妈看她说的如此坚定,不由信了几分,想那村东那条小河沟可是都快干了,要是有鱼早就有人逮了,哪还能等到现在。
想到这大丽妈不好意思的说,“嗨,我也是听人说的,这些人真是没事闲的,瞎传个啥,说的跟真事似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长里短,大丽妈就回家做饭去了。
江素娥毫无压力的哼着歌做了晚饭,特地又包了点野菜饽饽熟了让晓珍给她爷和她叔送过去吃。
不一会儿裴永志回来,还好他心理素质也算不错,人家问他也并没有透过半句口风,他那脸一直包着也看不出脸色儿来。
夫妻两个商量好了打死也不能认,要不得多生多少事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要是让人知道江素娥有这样的能力,会不会被抓出研究一通呢!
晓珍端着放了两个大野菜饽饽的大粗瓷碗,朝她爷爸家走,刚进了院子,就看到一辆不带大梁的黑色自行车支在院子里,这挡泥板有点歪,是去年她姑奶奶也就是裴书会来时正赶上大雨摔了一跤,挡泥板就摔变形了,她知道。
而此时屋里也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眨眨睛,把碗虚搂在怀里,轻手轻脚的走到墙根底下,听墙根是不好的行为她知道,可是想到那个坑她姐的姑奶奶又来她爷这里不知搬弄什么是非,她就想知道知道。
只听里面果然是裴书会的声音,“大哥啊,你说说你们瞒的可真紧呐!那鱼卖了不少钱吧?家里发了财也不说一声,就说我一时糊涂做了些傻事,但不是也没真成嘛!怎么就把亲妹子瞒的这么死哟。”说着说着裴书会竟似要哭出来似的。
裴老栓戒烟好多年了,但有事还是会拿着烟枪嘬一嘬,此时他脑子里是想起,前些天儿子家是送来条鱼给他吃来着。
第18章 气愤(捉虫)()
第十八章
裴晓珍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很懂些事了,前阵子妈妈弄了些鱼回来,并吓唬她们不要往外说,要不然就没的吃了。
其实她知道并不只是这个原因,她们这个地方鱼是稀罕东西,起码她记忆里几乎没咋吃过,别人家几乎也是一样的,听说这东西不便宜,所以她们家突然有,而别家没有,这肯定要被人说闲话的。
她有个小伙伴叫王小光,他爸爸做木匠的,不知怎么就自己捣鼓出一个样子好丑的木头马,骑上去还会前后摇摆的那种,小朋友们都喜欢玩,附近孩子们知道了就都去他家玩,好晚都有人不回去,弄的王小光早上上学都起不来。于是王小光的妈妈就关上大门不让人来玩了,然后之前去她家玩的孩子家人,就都说她家不厚道,连个破木马都不给玩。
现在她想,她家的鱼大抵是如此的。
爷爷并不知道她家捞过多少鱼,是否卖了钱,只是那阵子留了条中不溜的送过来这边,现在听到姑奶奶开始哭诉,就好怕爷爷一心软,说点啥不该说的,姑奶奶肯定要大闹一场,人尽皆知。
她往里凑了凑,紧贴着窗台下的墙面,紧张的握拳,皱着浓眉考虑要不要冲进去,但就听他爷爷说,“你这听谁胡说了,哪有啥鱼?我咋不知道。”
那鱼的事他并不很清楚,只记得大儿子那边是送过鱼来吃,那鱼是真好吃,留点汤儿第二天父子两个还就着窝头吃了。
他自己没啥本事,也帮不了儿子们什么,如今二儿子媳妇都娶不上,已经让他日夜的睡不着觉,但他能做的就是别给孩子们招事,多说多错,不说不错。村里传闻他也有耳闻,但他一概是一问三不知,问多了就闭眼装睡。
晓珍放下小拳头,稍稍松了口气。
裴书荟在屋里一副不信的样子,夸张的拍着大腿道,“我说大哥哟,这不光村子里传遍了,连我这个不怎么回咱村的也听说了呢?你咋还想着骗我。”
“我都跟你说了,之前大丫的事我那也是受骗上当呀!那个贺老三就是个骗子,走街串巷的骗,我也是后来才看清他的真面目,以后也绝不跟他来往,你就原谅我一回啊。”
说完她自顾自的倒了碗水喝。
裴老栓拧着眉头,嘬着不冒烟的老烟枪,将信将疑道,“你真是被骗的?”
“真,”裴书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