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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福水趴在床上,觉得自己简直没处说理,他爸就是个大魔王,看不得他一点好,他妈给他钱他不让,他想法子自己赚钱,现在还要被打,他爸居然还说嫌他丢人,他又没偷没抢,哪丢人了,大麦才丢人。
他才不丢人!
他不丢人!
陈福水到底保住了自己剩下的三块五毛钱,他手里捏着钱,屁、股上却一阵阵痛苦袭来,他抬头看着清冷月色,忽然觉得眼朋些别扭,使袖子一抹,怎么这么多水?
同样仰望夜空的还有裴家的一个小姑娘。
“二姐,我作业写完啦,你看书吗?不看我就熄灯啦!”裴晓珍是个彻头彻尾的小财迷,以前用煤油灯的时候,作业啥的都一定彻着天亮写完,看书会等到第二天天亮,绝不浪费灯油,待现在安了电灯,她就更省啦,绝对是能不点灯就不点灯。
用她的话说,“这灯这么亮,一定要费那个老多的电,这可不行,这得多少钱呐。挣点钱多不容易。”
然后每天操持关灯,就是她的首要任务,看她妈那屋太晚了还亮着灯,她都得喊一嗓子,“妈,咱家灯真亮。”
江素娥简直哭笑不得,只好把灯关了,要不她会隔几秒钟便说一回。
晓玲正仰头看月,听了妹妹的话,便道,“哦,我不看了,你关灯。”
她话音刚落,电灯瞬间就熄灭了,屋子也顿显安静许多,小宝那小呼噜声顿时显得特别大声。
晓玲睁着眼睛不知在想啥,晓瑜睡的倒快,旁边已经抿着嘴笑了,估计做着好梦,只有晓珍在边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呜呼,呜呼。。。。。。。”小宝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四仰八叉,小手抚在自己的小圆肚子上,呼噜打的十分欢畅。
晓珍最终忍无可忍,光着脚下地到小宝床边碰了碰小宝,老话说,碰下打呼噜的人,就不打了,这招果然管用,她刚碰了下,小宝那欢快的小呼噜果然就停了,可她刚蹬蹬的回了床上,呼噜却又打了起来。
晓珍气的‘哼哼’两声,也懒的下床折腾,反正也济于事,只好把头缩到被子里,耳根暂时清静。
江素娥这屋也已经熄了灯,她现在已经十分的自觉,不待闺女喊她,她回屋没啥事就把灯熄了。
此时她与大志正在摸着黑,唇齿相、交,纠缠了老半天。
“唔,唔,呼。”两人喘着粗气。
“嘿,小宝这呼噜。。。。。。呃,怎么越来越大了。”大志边喘着气,边奇怪道。
江素娥从头上抹了把汗出来,“唉,别提了,今天小宝是累着了。”
“累着了?”大志奇怪道,“咱爸又给他做新玩具了?”
裴老栓现在除了干活,唯一的爱好就是用木头做东西,有时打个小鸟,一拉一拽翅膀就会跟着呼扇,小宝会一天拉拽个不停。有时会做个小木马,小宝坐一天都不下来,这两天小宝没添新玩具,所以大志才有这个猜测。
江素娥摇头,“哪是玩的啊,小宝是帮我干活累的。”
“干活?”大志眨了眨大长睫毛,想了想,“对了,那天种树小宝也特别积极的帮忙干活。唉,小宝可真是懂事了。”
江素娥神秘一笑,“你猜小宝为啥突然想要干活儿了?”
“为啥?”
“嗨,还不是铁蛋媳妇。”江素娥笑道。
接着就把早上看是的又原原本本的说了。早上铁蛋媳妇来还碗,江素娥接了便进去把碗放屋里,谁知再出来,就听到铁蛋媳妇跟小宝说,“小宝啊,最近有没有干活?”
小宝本来在吹口哨,听这个婶子过来问他,他愣了一下,然后就想起来,这个婶婶跟他说过,不干活没饭吃啥的,所以他这两天可努力了,“早上我还搬碗了?”
铁蛋媳妇其实就是逗逗他,看他那认真的小脸,立即笑的前仰,然后捏捏肥肥的脸蛋,“哎呀,小宝可真乖,就得这样,这样才能更多的饭吃。以后长大了更是几十年吃啥吃啥。”
小宝一听更乐了,认真的小脸点头,“嗯。”
江素娥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心想,我说这臭小子怎么突然懂事了。
裴永志听了却担忧道,“他还这么小,能干啥活?”
“你看着,坚持不了几天儿。”
果然,第二天小宝又帮着搬碗,结果沾了褂子满是粥,小宝大惊,这可是新褂子,妈妈前天新给他做的新褂子,他猛的一跳,然后一摞碗又落回桌上,得回江素娥就在旁边看着,手急眼快的接住,大志赶紧把小宝抱起来。
小宝看局面有些难看,委屈的看着老爸,又看了看自己的新褂子,十分不争气的掉了久围的金豆豆,“呜呜,脏啦!”
第88章 哼哼()
第八十八章
夏秋之交;天气由酷热也渐渐凉爽起来。
江素娥每天百忙之中也没忘记给孩子们添加衣物,她把压箱底的布料都拿出来,给几个孩子一人做了一件薄褂子;正好留着入秋穿。
给小宝做的是件鲜亮的浅蓝色的,小宝前两天试了有点瘦,就又改了改;改好后今天早上刚穿上,结果就弄脏了。
小宝还没新鲜够,自然哭的凄惨;要知道他自觉是男子汉,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今天这一哭就跟那开了闸似的;收也收不住。
裴永志抱着儿子哄,“没事没事,衣服洗洗就不脏啦!”
小宝继续哭;眼泪跟豆子似的;嗒嗒往下掉,“呜呜,脏啦!新衣服!”
“哦哦,没事;洗洗就干净啦!跟新的一样。”裴永志继续哄着。
“哇哇;脏的。”小宝继续哭,而且越哭越凶。
“这是咋地,咋还越哭越厉害了。”边说裴永志边抱着他进屋要换衣服;谁知进了屋哭的更凶了。
江素娥放下手里的活,掀帘子进屋,就见裴永志从桌底下的小柜里往外掏衣服,小宝虽然人睡在那屋,但衣服一直都在这屋放着,天天早上醒了第一件事就是上这屋找衣服穿,小、屁、孩现在知道爱美了。
裴永志连着给他拿了好几件,有宝蓝色的褂子、灰色的小套头衫,都是今年现添置的,“看看,咱们换哪件?”
谁知小宝看也不看,扭着小身子左摇右摆,“嗯哼,哼哼,脏的。”然后闭着眼拿小巴掌就把衣服扫到一边。
“不脏不脏,这些是干净的。”裴永志不明白他这是咋了,把衣服拿起来给他看。
江素娥看了这一幕,撇着嘴说,“你还不明白这小子啥意思?”
裴永志疑惑的看向她。
江素娥道,“这臭小子,不想穿旧的,要新衣服呗!”
裴永志恍然大悟,佯怒道,“这可不行,这衣服就是新做的,不穿就别穿了。”
小宝本来‘哇哇’的哭的正欢,听到他老爸的话就是一愣,嗯?
江素娥看小宝那样,也跟着道,“嗯,对,你爸说的对,咱家可没有金山银山让你祸祸,你看人家谁家还做秋衣,夏天短袖,冬天就棉袄了。也就咱家还添点秋衣,也穿不了几天就该冷了,就得穿棉袄了,行了,赶紧把衣服换了,洗了跟新的一样。”
小宝看老妈发话了,也不敢再闹了,要不估计屁、股得遭殃,只好从一堆衣服里扒拉了一件宝蓝色的出来换上了。
换完也一副殃殃不乐的样子,这下也不抢着干活儿了,趴在炕上跟着他的小青蛙大眼瞪小眼。
裴永志向来心软,一看儿子这个样子就有点要失了原则,临出门前偷偷跟媳妇说,“要不再给他做件,不是还有剩的布吗?”
江素娥瞪他一眼,“就剩一块布了,你都两年没添秋衣了。”
裴永志满不在乎,“我有没有不要紧,这薄褂子也穿不了几天的。”
江素娥知道他心疼孩子,他从来都是这样,宁愿苦着自己,也不愿委屈了老婆孩子,她也拿他没辙,索性也不跟他强辩,“行。”
裴永志听了,便下地干活,江素娥进屋就看儿子还趴在炕,小宝瘪着个嘴抬头看了看他妈,然后又低头继续看青蛙。
江素娥简直要被他的样子气笑了,“怎么?不帮妈妈干活了?”
小宝心想,我已经吃饱了,“哼,我陪。。。嗯,小青蛙。”
“小青蛙在那又不会跑,什么时候陪不行?妈妈去捡鸡蛋,要不你帮妈妈捡,等捡够数了,妈妈就给你买个新褂子?”江素娥也不想看儿子为一褂子在那伤心难过的,不过直接要啥给啥容易让他养成不好的习惯,就只好迂回着来。
小宝一听眼睛一亮,“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