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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还是睡过去好了……
替她擦拭过身子后便知,出血的伤口不多,最严重的一处就是在头上那最明显的伤口。
血肉模糊的,替她擦拭身子的丫鬟都吓哭了,无论如何都不敢去碰,只好由他来。
女大夫到了之后,也是惊讶了好一阵子,给下涂抹在伤口上的药后,与令以明仔细说了她最近不能吃什么,当医者的本分尽完后,大夫忍不住问了。
“这伤口是如何得来的?”
“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这伤口究竟是怎么来的,“她身上还有别的伤,您可要检查?”
“自然!”大夫闻言,急匆匆的又进了房间。
令以明背对着苏若洵所在的床榻,听见大夫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忍不住侧头。
方才都是丫鬟替她擦拭身子的,他还未知她究竟有多少伤口。
连柔肩上与腿上都有伤,按理说,连柔与她单打独斗的话,也不至于把她伤成这样。
再来,她为何要与连柔单打独斗?光是与连柔独处都已经不可思议了。
更何况,刚才…她与连柔所在的地方,还是一座大宅子中。
大夫将苏若洵身子检查过一遍后,又再次把脉,末了与令以明说等会儿会有人把药送来,而她明日则会再来。
令以明谢过大夫后,让人把她送出去。
被刘延姝教训了一顿,没有恍然大悟也不打算放手一搏,他只是在茶坊外徘徊,想着远远看一眼也好。
她究竟信不信他那不算是什么要紧事,他只想看看她过的如何。
可不过是走开了一阵子,再回去时,他就看见了苏政息。
原以为苏政息将苏若洵与那么多人卖到了青楼,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太差,可当见到苏政息时,他真有些认不出来。
苏政息显然是在跟着一辆马车,他不知道马车里的是谁,但因为苏政息的出现让他太过惊讶,他便跟了去。
等那辆马车停下来时,苏政息在周围看了看,然后进了一条暗巷,他又跟着,发觉暗巷尽头有一扇门,想了想,该是这座宅子的后门。
在苏政息要进去前,他出现在苏政息面前,问了苏政息刚才那辆马车里的是什么人,苏政息见到他,突然大笑,然后趁他不注意想逃走,他将苏政息拽回去,暗巷太窄,一不小心苏政息就撞到头,晕了过去。
他见状,觉得刚才苏政息的大笑太疑惑,犹豫再三,他进了宅子,里面没什么人,他连找个人问问这是什么地方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四处乱找。
他看见有一个地方很像六扇门的练武房,带着疑惑走进去,看见的场景是他完全没有想象过的。
那些血是谁的?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还在,都真真切切的存在着,唯有她,明明还在那,还在他怀里,可是他却不肯定她是不是还在。
都是他不好,他没有顺着她的意思来早些把事情说清楚,若是早说清楚了,这样的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都是他不好,他没有早些找到她。
都是他不好。
可她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
想让她醒来对他说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又想着她是在休息,她伤的这样重,休息总是好的。
他现在能做的,该做的都是守着她。
也躺在那的连柔是否活着,苏政息现在醒了没有,那些一点儿也不重要。
房间的门已经被他关起来了,里里外外都安静到极致,他坐在她的床边,依赖着她微弱的呼吸声来保持理智。
她要休息,他不能吵着她。
她醒来若是要水怎么办,她伤的这样重,他一定要替她拿来。
是的…她需要他…他不能走…是谁伤的她,他现在都不能去管,他只能守着她。
当忍耐到达极致,他喘着粗气,将用力握成拳的手舒展来看,小心翼翼的伸向苏若洵的手。
他想紧紧握着她,因为他害怕她下一秒就不见了,可他又不能这么做,因为会弄疼她。
他只好把她的手当作稀世珍宝一样,两手稍稍合着捧着。
令以明带了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回府这件事,令母从刚才受惊了的丫鬟口中得知,她猜了又猜那个女人会是谁,她想过去看,又害怕看见的人是她想象中最不想见的那个人。
犹豫着,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令母还是去了,恰好,苏若洵醒了,令以明正坐在床边给她喂药。
令以明微微皱着眉头,说话及其轻柔,而苏若洵只是坐在那一声不吭,除了呼吸眨眼外,就是张嘴将令以明送到她嘴边的药咽下去。
隔了三步远令母就闻到了苦味,可苏若洵喝下去时连眉头都没皱。
“很快就没了,你再忍忍。”
“来,就剩最后一点了。”
喝完药后,令以明就跟完全没有发觉令母存在一样,转身去拿了一碟点心坐在苏若洵床边,“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了,尝尝吧。”
苏若洵也像是没发觉令母一样,看了那块点心一会儿,轻轻咬了一口。
不一会儿,苏若洵就被令以明哄着将那块点心吃了下去。
“以明……”令母看了许久,终究是看不下去,“若洵的伤是怎么回事!”
令以明置若罔闻,又哄着苏若洵开始吃第二块点心,可苏若洵大概是累了,闭上眼要躺下歇息,令以明见状,连忙托着她的背,让她缓缓躺下。
苏若洵闭着眼在休息,令以明握着她的手,安安静静的守着,仿佛所有人都不存在般。
令母越看越觉得不妥,又道:“以明,先让丫鬟伺候着若洵,你先与我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了?
若洵怎么会伤成这样,又为何一言不发?
他…又为何如此怪异。
见令以明不理她,令母上前去摇了摇令以明的肩膀,令以明还是没有反应。
“以明!”
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伤成这样,一个又像是不知道她是谁一样,不过是几天的功夫,这都是怎么了!
“娘,你会吵到若洵的。”令以明侧头道:“先出去吧。”
这是什么话!
“你出来!与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了!”
令母有些害怕。
眼前的人是谁?
她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可她怎么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变成野兽一样?
刚才没注意看,现下她才发觉,他额边的青筋如此明显。
他在忍耐什么?
“出去。”令以明又重复了一遍,这回他看了令母一眼。
他已经竭尽全力在忍耐了,为什么没有人明白他的痛苦与忍耐?
他大约是魔怔了,光是看见她已经不能让他平静,他想要紧紧握着她搂着她,他想要她真真切切的给他回应。
他快要忍不住了。
他想要回到那个地方,找到连柔,管她是死是活,他都要给她一个教训。
他还想去找到苏政息,问苏政息是不是一早知道苏若洵与连柔要做什么,问苏政息为何不早些告诉他,然后将苏政息杀了。
是的,当了捕快几年的时间里,他一直无法理解有什么事会严重到要将别人杀了。
这下他清楚了,也几乎要疯魔了。
【176】离开()
理智与冲动的较量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这只是因为她。'。。l'
她此刻对他而言就像是安神汤,只要她还在,他就还能保持理智。
令母看着令以明握着苏若洵的手,神情如祈祷般真诚。
人心隔肚皮,她到底还是看不懂了。
算了……
令母转身离去,走到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轻叹一声。
大夫对苏若洵相当上心,一日来了两趟,有时恰巧遇上苏若洵醒来的时间,见她一言不发,担心又着急。
“按理说,她应该能说话才对……”大夫原地来回踱步,“莫非…她以前就是个哑巴?”
大夫说的小声,可令以明还是听见了,在又哄着苏若洵把药喝了后,他走到门边,轻声说道:“她不是哑巴。”
“那你可知她究竟是为何被伤成这样的?我从前见过受惊过度再也说不出话的,或许她也是如此……”
令以明垂眼,并不回答。
几日过去了,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原想就这么一直守着,后来还是听了令母所说,去梳洗了一番。
梳洗完后,他便急匆匆的赶回来了,直到现在他也还是披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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