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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主任立刻冲那老头喊道:“老苏头,你这几天跑哪去了!还不快过来见见……”
邢主任打断了刘副主任的话,道:“让他去吧,别过来让人糟心了。”
于是,刘副主任冲那老头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老头走起路来,居然还一颠一跛地,去了南面地小院子里。
“哦,老苏头,烧锅炉做火化的师傅。”邢主任对蓝色西装男说道。
“不对啊,那我昨天还看他在食堂后厨那边……”小崔有点迷糊了。
邢主任:“哦,是的啊,他也是做饭的。”
小崔哑然中。
刘副主任:“咱们这也不能养闲人的啊。他一个临时工,不是活干的还不少,我们早就不打算要他了。”
不想,蓝色西装男突然开口道:“给他加工资,和主任一个薪酬待遇。”
女秘书应道:“是。”
……
夜,死寂一般的夜。
这家火葬场南面的小院子里,焚尸炉旁边一间破屋子里,里面,一个老头,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张油腻而污秽不堪的小方桌,桌上,一瓶老烧酒,一碟花生米。
老苏头是这家火葬场来的最早的了,初建伊始,这老苏头便过来了,一干就是四十几年,其间火葬场的员工和领导是换了一茬又一茬,铁打的老苏头,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而贫寒的生活,也没有动摇他坚持革命到底的信念啊。
……
这火葬场里一般情况下,到了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其他人都下班回家了,老苏头等于是每天都要值夜班,这里就是他的家,没有听说他在外面还有房子。而四十几年来,一贯如此,老苏头的工资却从来没有因此而增加过多少,除非是大家都增加工资了,老苏头也就跟着涨点,此番火葬场易主,不想转瞬之间,老苏头的工资居然连跳七级,等同于邢主任的工薪待遇了,老苏头却荣辱不惊,照样正常地生活。只是今晚喝小酒的时候,多了一盘花生米。算是自己给自己庆祝一番了。
……
小崔奉命留下来看守火葬场,其实,也就是看好了“冰屋藏娇”这事儿。
火葬场这里是有职工宿舍的,就在那太平间楼层的第一层,每个职工办公室里都有隔间,设有床铺,但谁也不会留下来过夜,除了老苏头。
……
时间已然是到了夜里十二点了。
老苏头或许是小酒喝的有点偏高,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是睡不着,毫无困意,难道是因为猛然之间的撞大运,让他兴奋异常了。
老苏头也说不好,只见他站起来身子,背还是稍微的有点驼,他慢悠悠地拿起来手电筒,只听“吱呀”一声响,他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巡夜,似乎是他的惯例了。火葬场这里没有安装摄像头,历来如此,说是怕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此,每天晚上,老苏头都要巡夜的,其实,这就是完全靠他的自觉,不过,老苏头很自觉。
走出南面的小院子,站在这火葬场的偌大的院子空地当中,静谧,静谧的没有丝毫声响,连虫虫的叫声都没有,说来也是奇诡了,这火葬场常年累月,四周丝毫不见一只虫子,连夏日里让城里人都觉得不堪其扰的蚊虫苍蝇,这里,也是没有的。
如此诡秘离奇的景象,不是没有引起这里工作人员的注意,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在这里上班,坚强的心理素质是必然,而维持这种坚强,也是要靠大家彼此配合的。谁要是心中有了一丝地恐惧感,那么这份工作,也就做不下去了。
老苏头此时不知不觉地便面对了太平间的那栋楼处,望去,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须臾之后,他似乎决定了什么,举起手电筒,朝太平间走去。
……
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光线。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供电的故意捣鬼,还是什么人的故意捣鼓,还是想要恶作剧心理的人太多,总之,在这里,一到晚上六点之后,就会停电。也就是说,到了下午六点之前,其他职工总是要赶紧下班的,而没有来得及火化的尸体,便都存在了停尸间里。
停尸间还是“尸满为患”的,自从三楼的停尸间楼层南面一侧被征作专用了之后,靠北一侧便集中起来,做了营业用的顾客停尸间,而这两天并没有尸体运来,因为这一阵子都在停业修缮,想来明天就正式营业了,老苏头这是要例行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能有什么问题呢。
……
“蹬蹬蹬”地上楼声。
老苏头似乎故意走出响声来,而他的面部,却没有显现出来任何的不适和恐惧感。
而接着那手电筒的光线看过去,老苏头的面部,纵横交错的皱纹和岁月的刻痕,加上他那猛然翻起来的白色为主的眼球,更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怖。
想来,也只有这样的人呢,才能镇得住这里的阴气吧。
4。第4章 女尸分娩()
三楼到了。
老苏头,朝北侧走廊走了过去,他打开了一扇门,这里的停尸间都已被打通,成了偌大的一个停尸场。
现在,这“停尸场”里空空如也。
老苏头用手电筒扫射过去,一览无余。
就在老苏头转身要离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什么阴影在墙上一晃……消失过去。
老苏头的身子一顿,身子只是稍稍地一个停顿,老苏头便带上了房门。
对面,南侧走廊,一把大铁锁锁住了一扇厚实的大铁门,大铁门把南侧的走廊封住,而钥匙,连遣留下来的那个小崔都没有,只有那个蓝色西装男的女秘书手中才有,任是谁,也是无法进入而去的了。
老苏头走向那南侧走廊,迎着大铁门而去……
只见,他便就那么地慢慢悠悠地,悠悠晃晃地,走了过去,穿过了大铁门,走入了走廊里。
大铁门依旧还是那样,没有一点晃动,铁锁铁链,纹丝不动,挂在门锁上,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地发生了。令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老苏头走到走廊的尽头,这里现在只有一间房门,房门是防盗的,特制的,更是比走廊入口处的大铁门还要难以打开。这房门对面,走道的另一侧,已被封死,不知作何而用。想来是存储一些杂物了,又或许是……
老苏头推了推门,门自然没有开。老苏头拿起手电筒,朝走廊四周照了照,便穿过了房门,走了进去。
冰屋里寒气逼人,一时之间,一股刺骨的冷气,便钻入了老苏头的骨髓里,老苏头也是拢了拢身子……
猛然之间,老苏头明白了什么,不错了,那水晶棺材下面,明显有着一些地下线路,一些线路管被埋入地下,深入地板内,似乎连着什么东西。
老苏头转头看了一眼门口,是了,走廊对面的房间被封死,里面肯定是有着一些什么机器,那些机器,通过这些线路,在输送着什么,让水晶棺材里的人,可以不腐。
老苏头走到那水晶棺材跟前,低头看去,里面的美人,活色生香,定然是睡美人了,哪里看得出来这是一具尸体,分明,就是熟睡中的美人儿。
就在此时,老苏头猛然一个踉跄朝后一步!却也站稳了。
可,长年累月,久经这里生活的老苏头,甚至身怀异能,如何情形,居然让他被惊着了?
这一惊,老苏头已然是多少年没有体会过的了,一时,老苏头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眼前,老苏头只见那棺材里,那水晶棺材里,分明一个什么血呼啦的东西在蠕动着,但绝不是虫蛇之类的东西,而是——人!
一个初生的婴儿,脐带居然都还在。
婴儿在找寻着什么,似乎在寻找奶水?
他,她,它——发挥着巨大的超乎想象的生存本能。
突然,那婴儿居然自行咬断了脐带!
……
一时之间,老苏头的心跳却突然平息了下来,他内心的噪杂和不安,也平息了。那种压抑感,顿时烟消云散。
是了,原来是冥冥之中,只让老苏头等着此番的这一接生啊!
老苏头的眼睛紧盯着那水晶棺材,心平气和之间,他开始了吐纳阴阳之气,渐渐地,在他的四周,聚集了些许的杂物,或许是空气的凝聚度达到了一定的密度之后,老苏头的周身,弥漫起来一股浓雾,浓雾扩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