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存旭笑道:“自是不信,不过你不想说便算了。”赵存旭虽然好奇究竟吉祥是怎么想出这些来的,但他也不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于是便只当吉祥是个天才,天生就会,这么一想便就豁然了。
赵存旭就要去张罗木匠改那些雕花木块,吉祥道:“做活儿时可以先用布将精彩的地方遮住,待开张那日才打开,让人耳目一新。”赵存旭已经惊讶得麻木了,只笑道:“真觉得你不像七岁大的孩子,倒像是二十七似的,多亏你是帮舅舅的,若你要害舅舅,十个八个舅舅只怕也不够看的。”吉祥心说我芳龄也才二十二呢,哪里就有二十七了,嘴上却道:“我也就会捣鼓点写写画画的东西,其他的就不行了。”赵存旭心想,要是你什么都会,那还了得。
赵存旭的铺子正在紧锣密鼓地改装着,中秋节转眼便到了,只是今年赵家的主题却不是吃月饼赏月喝桂花酒,虽然只宴请族亲与庄子里的农户,但也有近二十桌,中秋这日十几个帮忙的农家媳妇儿与几个厨子忙到大半夜才算忙活完了。这日贞娘倒是得闲,天不黑便去了张福家二儿子管着的那处庄子,吉祥与小春还有一些隔房的女眷也都去了那边,原本应该是不去那边的,只需要把新娘子从这里迎到新郎官儿的府邸就行了,只是这位新郎官儿的身份有些特殊,没有自己的府邸,因考虑到他们夫妻二人将来还是要住在这院子的,于是才暂且将这里当作男家。
第二日天还未亮,住在另一个院子的女眷们便都起来了,替贞娘梳妆打扮,为她穿上她亲手缝制的嫁衣,又给吉祥也穿了一身红衣,这打扮的过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为繁复,打扮停当后天都已经大亮了,迎亲的队伍也早早地到了院子外,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花轿围着两个庄子转了两圈,取好事成双之意,到了赵家住的院子门口停了,穿得一身火红的新郎官儿前来踢轿门,随后由赵家请的媒人背着贞娘进了堂屋。接下来便是拜堂,这拜堂却并不只三拜,一拜天地,二拜祖宗,三拜赵氏族长,四拜高堂,第五才是夫妻对拜。
初嫁与二嫁婚俗又有不同,初嫁的婚礼是申时举行,礼成后新娘子得一直坐在新房里,直到天黑。二嫁的却是午时之前举行仪式,并且新娘不用坐在新房里一直等着,换了衣裳可以出来与新郎官儿一起招呼客人。这二嫁的婚俗倒有些像现代的婚礼了。仪式结束后,由赵氏族长拿了高岚与贞娘二人的户籍,并之前李想给的那份休书,又拿了媒人的聘书,替高岚与贞娘重新写了婚书,这样他们的婚礼就算是有效合法的了。
客人们闹到夜深了才渐渐散去,赵家一干人等俱是疲惫不堪,但脸上却都挂着笑,赵家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喜庆过了。
婚礼过后几日,又一个良辰吉日,赵存旭的赵氏布庄也开张了,噼啪作响的爆竹引来了无数路人驻足围观,当遮着门脸儿的布揭开时,人们纷纷发出惊叹声。朱红色的高挑门框,黑色的底衬,一下子抢光了所有的风头,让两旁高大的建筑黯然失色。也有不少路人出于好奇,纷纷进店浏览,又对店铺里面别致的装潢赞不绝口,虽然开业第一天一单生意也未做成,但总归人来人往,分外热闹。
布庄开业后,赵存旭便与小厮赵乐住在了布庄的三楼。在赵存旭不在的这几日,吉祥每天都在估计,布庄到底每天能收入多少银子?是不是已经卖断货了?舅舅是不是已经去了江宁城拿新的绸缎了?
但是,几日后赵存旭回来,结果却让吉祥大跌眼镜。
赵存旭刚进堂屋坐下才喝了口茶,吉祥便连蹦带跳地来了,赵存旭心情本来不佳,但见到吉祥蹦蹦跳跳的样子,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心想,我这外甥女儿再怎么聪明能干,也终究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啊。吉祥上前问道:“舅舅怎么今日就回来了?铺子里不忙吗?”赵存旭摇头道:“不忙,兴许是才开张的缘故,极少有人进来看布料呢,所以便让赵乐守着,我先回来办些事儿。”
说话间赵老爷与赵夫人也来了,赵老爷问了些关于铺子的情况,赵存旭将先前对吉祥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然后道:“这铺子多亏了大家才开了起来,虽然目前生意还不大好,但想来将来是不会差的,且这铺子的本钱我一钱银子也没出,只是出个人看着而已,我不敢独自占了这铺子,所以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把这铺子均分作四股,爹娘一股,贞娘与高先生一股,吉祥一股,我拿一股,大家觉得如何?”
赵老爷道:“我又没出什么力,你们分作三股便成了,不用考虑我那一股。”赵存旭却道:“开铺子的银子都是爹与吉祥出的,若爹不要那一股,儿子也不敢要。”赵老爷听他这么说,只得笑呵呵地应了。吉祥诧异道:“我也有啊?”赵存旭笑道:“你不是说让舅舅给你挣嫁妆么,这可不就是嫁妆?”吉祥顿时想起她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来,羞得满脸通红。
高岚与贞娘说什么也不肯要铺子的股,但赵存旭却道:“这铺子多亏了高先生才能开得起来,所以他理应分得一股。就算是高先生不想要,也请替吉祥收下,这闺女既出了银子又出了主意,功劳最大。”赵存旭搬出吉祥的名号,贞娘便不好再拒绝,只得收下了。
赵存旭在家里只吃了午饭便匆匆地又赶去了县城,吉祥却一直在思索铺子开了这几日却没有生意的事情,按常理来说,开张那天的效果这般轰动,生意应该不会差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二八 经商(四)
吉祥想去城里看看铺子的经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却又不好直说,只对贞娘说想去城里玩耍,求贞娘准她去。。吉祥极少出门,也极少在她跟前提什么要求,所以贞娘即便有些为难也应了,只是一定让邱媛陪她同去。邱媛于是得以从厨房里忙里偷闲一天,陪着吉祥与小春坐了张源的牛车去城里。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吉祥不愿意自己做了当局者看不清形势,于是便权当自己是买家,远远地下了牛车,与邱媛小春一起东逛西逛地朝布店逛去。赵氏布庄的金字招牌远远地便闪闪发光,显得极为打眼,朱红色的门框在整个街面儿上都是最为引人注目的,没理由无法招揽客人啊?而且那款式虽然现代了一些,但用材与用色也都是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观的,理应不会招人反感才对啊?
吉祥一面不断地自我反省着,一面朝铺子逛去,有两三个妇人挽着手迎面而来,其中一个妇人回头看了一眼赵氏布庄,又回头对另两个妇人道:“那人真吓人。”另一个妇人应道:“就是,就是,原本听说这街开了家挺气派的布庄,还说想来看看,娘呀,被那掌柜的吓了一大跳。”“……”
吉祥心说,自家的舅舅是个挺帅的大帅哥呀,怎么会吓人?于是快步朝铺子走去。
赵存旭正站在柜台后与二楼的赵乐登记绸缎的库存数量,一脸茂密的胡子,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略微消瘦憔悴,乍一看见,是挺吓人的。凡是每日见惯了的至亲的人,即使偶尔有一天妆容不对,身边的人也通常难以觉察,更何况赵存旭这幅模样是回来后便有的,吉祥在家里看惯了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自家舅舅有一种沧桑的成熟美,如今听了别人客观的评价,才知道是自己的审美观出现了偏差。
赵存旭见邱媛带着吉祥与小春进来,忙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对吉祥笑道:“特地过来看舅舅?”吉祥摇头道:“不是啦,是顺便过来瞧瞧的。”吉祥在心里琢磨着怎样跟舅舅说他的形象问题,直说吧,怕他伤心,而且他也无法改变什么,这幅妆容本就是为了避免麻烦而留的,如今若为了店铺的生意改回去,又怕惹来更大的麻烦,倘若不改吧,又实在是影响店铺的生意。吉祥一面摩挲着光滑冰凉的绸缎,一面苦苦地思索着,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佳的说辞。
“舅舅,你猜为何这几日铺子的生意不好?”吉祥回头笑眯眯地问道。
赵存旭极为在意此事,忙追问道:“为何?”吉祥笑道:“买绸缎的客人大多都是女子,不是官家小姐便是豪门贵妇,舅舅这里却是两个年轻男子守店,客人又怎么好意思进来?”其实这话也有些依据,其他布庄就算有男掌柜,也都是老头级别的,的确没有年轻男子守店。
赵存旭听后恍然大悟,一拍巴掌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这几日倒是有不少客人在门口朝里看,可就是不进来,原来是这样,不过眼下又哪里去找一个合适的人来看店呢?”吉祥心里其实倒是有个人选,但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