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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怎么说呢?”文生同志点了点头。
“影响社会稳定,可以从受害者群体去分析。除了金融系统和一些企业政府之外,其实还包括很多农民,下岗职工,退休老员工,这些人不明真相的群众,也投了很大一部分钱进来。前不久,我才处理了广陵姜州市镇里的一个群体**件。起因就是第三方代理人,打着镇政府的旗号。利用镇政府的公信力,让很多大字不识的村民投了老本进来,有些老人连养老钱都投了进来,极大的影响社会稳定,幸好处理及时,不然将要酿成大祸。除了广陵,其他地方肯定也不少——可以说,这个集资案,发展到现在是让很多弱势群体都成为了受害者,他们损失惨重,极易诱发**,严重时候,还会影响社会安定——”
“既然有这么严重危害性,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呢?”文生同志话锋再次一转。
“我觉得谈处理,就要先谈责任,谈责任呢,首先就要谈这个案子的定性。但是很可惜,到目前为止,虽然京城也来人,省里也介入了,这个案子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定性。它仅仅是一个地方经济发展过程的正常案件?还是说一起地方性社会经济恶**件?还是说……”
“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文生同志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子轩同志。”文生同志站了起来,杨子轩也跟着站了起来,和他双手紧握。
“刚才我没做笔记,不过我带了录音笔,回去让专人整理之后,我会一起呈递给领导的。”文生同志拿出一支录音笔,笑了笑。
杨子轩霍然心惊,脸色微变,随后恢复正常,“这个?”
“有问题吗?”
“没问题,首长面前,我哪里敢有问题。”杨子轩勉强笑了笑。
他算是明白了,文生同志今日是来套他的话。
上层已经掌握了相关线索。
但是上层想要出手,肯定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由头和帽子。
然后,文生同志通过叶新伟找上了他。
利用他的嘴,说出这个案子的本质。
杨子轩憋了一肚子的气,如果文生同志不在现场,他就要大喊出来——老子被当枪使了!
“敢问文生同志您一句,您是要呈递给哪位领导?”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也许是某位中央领导,也是中枢的全部中央领导。”文生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几步,又突然朝他笑道,“你不错!”
“我们今天谈话结束了。”
文生同志说完,外面就有人进来帮他提好公文包,起身离开。
书房内,就剩下杨子轩瘫坐在椅子上。
叶新伟这才进来,笑道,“怎么样,和文生同志的谈话,还算愉快吧?”
“还好。”
“文生同志一直对经研中心的建设工作很关心,他估计是想来听听你的想法。”
杨子轩摁了摁脑门——看来自己这位老师,也被“文生同志”耍了。
人家哪里是来谈经研中心的建设呢?分明是找他谈案子的。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就是个棋子的命运,被大佬们当枪使,也是根本无力反抗。只希望,不要招惹太多敌人,希望他们看不上我这个小啰啰……”
杨子轩心里苦笑一声。
文生同志的到来,甚至连省里的其他领导,都没惊动。
苏云贵。朱礼和。陈志温这几个在省里的**oss。事后也没找他谈话。
“看来,真是被当枪使,而且用得很彻底啊。”杨子轩叹了口气。
离开书房之后,碧筱说港州那边有事,下午就要飞走了,中午就到机场,直接在桌上用纸条给杨子轩留言,落款是淡淡的唇印……
“辛苦了。”杨子轩拿起纸条。把唇印拿到鼻间嗅了嗅,还残留淡淡的美人芬芳。
陈幼竹要北上,还要呆上一天,杨子轩也没打算去打扰人家在家享受父母侍候的日子,直接给蔡震源打电话,拉他出来……
“你爸爸最近几天都很忙?”杨子轩试探性问道。
“可不是吗,周杰夫从梁溪回省城说,要成立个金融清查小组,这本来是政府那边的事儿,金融那一摊子。向来都是政府那边管着,但是他说牵扯到人事。也要插一手。”蔡震源在杨子轩面前说话,倒是没什么顾忌。
“蔡书记焕发第二春啊。”
“但是我嗅到了危险,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我感觉他想玩大的,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不是玩大的时候……”
“得了吧,你去跟蔡书记说——老爸,直觉告诉我,你不能这么玩,你应该听我的,该那样玩,看他拿不拿拖鞋抽到你老妈都认不得?”
杨子轩话虽这么说,但是也知道蔡品华真要来劲了,怕陈志温压力就大了。
“不说这个,不然说多了,老头子又说我跟你泄密。”蔡震源笑道,给他倒满一杯酒。
“行,咱俩现在立场还是不一样的。”杨子轩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白的他不是不行,但是啤酒和红的,他还是很行的。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咱两立场不一样?是你的山头陈省长,和我老头子的立场不一样。我们俩可不是什么阶级敌人,就算放以前,我对付你,那也是你抢了我的女神,我不对付你对付谁啊?但我可是从来没把你当阶级敌人看待,你这小子阴人的脾气,还是很对我胃口的……”
“你这话是算是对我表白吗?”杨子轩和他碰了碰酒杯,他倒是真有点小感动了,这人做事或许不咋样,但是对朋友的人品,确实是很真的。
倒是让杨子轩想起了即将在大陆流行起来的“古惑仔”,多少青少年都迷恋里面的情节,是好是坏,永远说不清。从社会影响上说,确实是坏的居多,但是就剧情而言也还是有不少闪光点,对所谓义气友情的理解,还是深刻印象一代青少年。
“你说表白就表白。”蔡震源被他说笑了。
“得了,你这一身肉,我还看不上,别来恶心我了。”杨子轩笑骂。
“听说你昨晚和陈纨绔在东街酒吧大展神威,还把人家周鲲鹏给吓跑了?”
“你消息这么灵通?”杨子轩吓了一跳。
“没名酒吧的老板,可是见到我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他怕惹事,大清早就在我住所门口,死皮赖脸的不走,说给我汇报工作。我当时就纳闷了,你一小混混来给我一个副市长汇报哪门子的工作,我又不是道上的老大。他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把昨晚事情给说了,我当时听到你,就来兴趣了,说到周鲲鹏带五人,还有一人被你策反了,我当时就笑翻了。”蔡震源拍着杨子轩肩膀,哈哈笑起来。
“你还真是在哪里都能遇上贵人。不过我跟你说,周鲲鹏,别人不认识,我可认识。当年我还混圈子的时候,和他还有过点小过节,虽然是很小的,但是他很记仇。我现在在金京分管工作,他这次带中船工业的人过来,就没到金京来,反而去了广陵,我估计他也是记着这个仇……”蔡震源说起了和周鲲鹏的一些往事,“我和他也是差不多时间进入体制锻炼的,但是我走得比他顺,他心里估计也嫉妒来着,恨不得我出不了政绩,中船有什么大项目,暂时也不愿意放到金京来的,倒是给你捡了个桃子。”
“他是还不知道我身份,真要让他知道了,和广陵的合作八成也得黄了。”杨子轩摇了摇头,“昨晚。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幼竹头上。幼竹把全部火力吸过去了。暂时应该还不会惦记我。”
“他要大婚了,还给我发了请帖,我让人备了份礼,人就不到了。”
“我倒是要去。”杨子轩笑道。
“怎么,他还给你发请帖?他应该不认识你才对。”蔡震源有些不解。
“我是不请自来。他也确实够狠的,结婚就结婚吧,还让未婚妻发请帖给前女友,让前女友去做伴娘……”
“我说你怎么那么闲呢。原来又去给人家前女友出头去了。不过这件事,你可得瞒着君汝。”
“你不大嘴巴,谁会在她耳朵边乱嚼舌头。”
“要封住我的嘴巴,可没那么简单的……”
“今天我买单,酒水随便点。”
“就等你这句话了。老板把你这里最贵的酒拿出来,爷我今儿高兴,要喝个痛快。”
杨子轩懒得理他,张洁之前以她的名义开了张卡给他,倒也不相信能在这店刷爆,却想起中船工业的事情来。
陈伯庸最近很活跃。似乎走出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