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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清悄然放出神识探查,解开了封禁的元婴神识,比金丹的神识范围要广得多。他瞬时就感知到,陈洪长老,甚至还有崔真长老,都已调动了灵力!
是要对付他么?
自己莫名失踪,又骤然出现,确实很惹人怀疑……谢晓清立刻想到,若他上前,只怕会立刻受制,被他们搜魂读取记忆。自己刚才敷衍了事地答了陈洪长老的提问,他们显然很是不满。
若是被搜魂,在那隐秘之地所发生的事,当然也藏不住了。
“你还在磨蹭什么?”陈洪皱眉,“下一次地灾就快到了,不能再拖延了。你再不过来,便直接算你是最后一名!不论你愿不愿意,都得替我们开启机关。”
他这话已说得颇狠。而其他人,也没有替他说上一句。
谢晓清不由心中一寒。想不到,这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的长老,也是如此罔顾人命……
“你们这些金丹弟子,不过是用来探路的棋子而已。”
眼前又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师父这句话,竟然没有说错……
谢晓清自然不会上前自投罗网。
他虽不忍有人死去,却也不愿代替他人而死……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要替人而死,也只会为他挚爱之人。
唉,我还远远不够强大!若我有化神境界,就能让他们全都好好听我说话,再寻其他闯关之法,便谁都不用死了。
他这般想着,驻足不前。
神识所探,那一边的长老们,已是剑拔弩张,准备对他下手了。他们是打算先控制住自己,查清自己究竟去了何处吗?
谢晓清轻叹一声。
他忽而下意识地抚了抚腰间所佩的淡金琉璃珠,感觉到珠子内传来的灵力波动,心中浮起一丝温柔之意。
再回过神时,眼神已变得坚定。
浓郁的元婴气息,被他刻意放出,迅速地扩散了开来。
“这气息……你竟然突破了元婴!?”陈洪长老第一个察觉,大惊失色!
其实他们若早早探查过,不难发现谢晓清如今的修为境界。但他们,怎会想到短短几天,一个金丹弟子竟然就晋升到和他们一般的程度了?
谢晓清沉静地望着他。漆黑的斩业剑,也从他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在他身前盘旋,放出仙器的气息。
如果要动手……我是绝不会束手待毙的!他要表达的,就是此意。
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此时与一个元婴修士动手,徒增无谓的伤亡。
一个拥有仙器的元婴修士……
即便是刚刚进阶,也是极为棘手的!
陈洪脸色惊疑,半晌道:“罢了,你来与不来,都由你。”
语气已远不如刚才那般蛮横。
“我不会踩着他人的鲜血,同你们一起走的。虽然我拦不住你们,但是——”谢晓清又抚上了那颗琉璃珠,在心底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依从你的本性|吧。”那琉璃珠里,传来轻声一叹。却是他再熟悉也不过的声音。
“是,师父。您安心在混沌珠中压制毒力,我可以应付。”谢晓清也在心中回道。
师父身中剧毒后,就要定时打坐,将涌起的毒气压制下去,否则这剧毒便会失控。他让谢晓清佩上了这枚混沌珠,自己便进入珠中调息。谢晓清依稀记得,这种琉璃珠本是修士们安置随身灵宠的地方。
和师父说了一句,谢晓清便望向众人,朗声道:“你们当中,若有不同意这般做法,愿来投奔我的,我也一定会尽力保你的安全。”
第82章 灵珠()
这个弟子居然……静长老心中震撼,望向谢晓清。
她想起就在几天之前,她还颇为同情地对这弟子说了一番话,不由一阵惭愧浮上心头。想不到,其实他不仅有年纪轻轻就晋升元婴的颇佳资质,心志也要胜过自己……
对刚才大家的决议,静长老也很不赞同,但她性情柔弱,却是不敢发声。如今有人出头,她又鼓足了勇气,道:“我也以为……”
话一出口,清河仙子已了然地看了她一眼,语声清冷地打断道:“我水月斋弟子,如有去他那里的,视作叛出师门处理。莫怪我不近人情,他这般行径在他自己宗门中,应当也是离经叛道之举。”
静长老顿时不作声了。而那名发出悲呼的带伤弟子,本来望着谢晓清的方向,正要下定决心前去,听得此言,双腿一软,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仙子你说得不错,”陈洪点头,又向站在远处的谢晓清扬声道,“你虽晋升了元婴,也还是我等的晚辈,这般同我们叫板,大是不该!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你竟还想要拉帮结伙、分化宗门,居心也殊为可疑,你要是执意如此,我瀛洲派只怕就留不得你了。”
“回返宗门后,我自然会同掌门分说此事,让他老人家来评判,我有没有错,该不该被逐出宗门!我便不信,让别人去死,以求自己苟活,难道还是正确的么?”他说得严厉,谢晓清却也并不示弱。
想来,这世界上,还是有道义公理可言的!
师父……你的那一套我是绝不会学的,就算许多人也像你这般想,就算这样又会多惹麻烦。
正因为我被你伤过,知道被人利用、遭人离弃的痛苦有多深,所以我更不愿变成为了一己之私,伤害他人的人……
“哼,冥顽不灵、痴人说梦!你不过一个区区元婴修士,倒要如何闯破此关,你还想要护住他人?”陈洪冷哼,忽而脸色一沉,“徐含秀,你去哪——”
语带怒意。
“禀报师叔,弟子以为王师兄说得有理,愿与他一试另外的闯关之途!”徐含秀坦然答道。
“你也想叛出师门么?”陈洪怒而反笑,一扬手,已朝徐含秀挥出了一道风刃。
这风刃威力不大,但也足够让徐含秀吃点苦头了!
徐含秀却颇为机灵,见陈洪表情不对,立刻加快了遁术。
什么?谢晓清远远望去,也吃了一惊,想不到陈洪竟对自家弟子下手。他连忙伸手一指,斩业剑随他心意呼啸而去,将陈洪缠住。
拖延了片刻,徐含秀已飞出很远。谢晓清也朝她迎了上去,以免她半路再被拦截。
“罢了,他们自寻死路也怪不得我等。由他们去吧,我们走。”陈洪眼见拦之不下,森冷道。
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耽搁这些时间,已是不该!再耽误下去,人心散佚,就更不好收拾了。
清河仙子点了点头,随着她数到三,众人都在瞬间化为飒沓流星,往十里之外的金莲疾飞而去。
“王师兄,不,”这时候徐含秀也已飞到谢晓清面前,道,“该称你王长老了。你那番话说到了我心坎上,我也钦佩你能将之说出来!这等勇气,我却是没有的……听了你的话我便想,如果我真的同他们一起走了,我必定会时时良心不安,令道心受损的。还是来投奔你比较好!”
她又道:“早几日你同我们说,要小心被长老利用,便是料到了此种情形么?想不到这么快就真的发生了,唉……”
她说的便是穿过蜃气水泽的那一晚,众人开始打坐歇息后,谢晓清找他们金丹弟子所说的话。
“可惜,还是没能劝服其他人……”谢晓清道,往众人离去的方向望去。
徐含秀的话让他稍感安慰,但无能为力的痛楚,依然萦绕在他心头。
徐含秀也随之望去,众人已飞到远处了,在他们外放的神识中,倒也还能看见。
已经陆续有人飞抵了那金色莲台所在之处,四名元婴长老,自然是最先到达的。
瞬息之间,就只有两人落在最后方,眼见是追不上其他人了。
这两人的遁术相当,一时却还看不出结果。
却在这时,其中那名女子似乎惊呼了一声,身形陡然一滞,险些从半空栽落。这一晃眼的功夫,另一人已将她抛在了身后。
“怎么回事?”徐含秀皱了皱眉。那一幕似乎有些不寻常!
“她被那人暗算了。”身为元婴修士,谢晓清看得要清楚得多。吐出这一句,他用力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众目睽睽之下,也会发生这等丑陋之事,为了自己保命不惜暗算同伴……
“唉……”徐含秀也长叹一声。
两人都默然看着落在最后的那名女弟子,无力反抗地被送上了金色莲台。
淡淡光华从她身上浮起,她的柔软娇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一座僵死不动的金身塑像。
而后,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