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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每三个月来看你一次,根据你的进度和向道之心来决定要不要继续教你。”凌涟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晓清的头,“不要让我失望。”
所以,如果自己表现得好,小师父就会收自己做徒弟?
谢晓清终于听懂了凌涟的言外之意,认认真真地猛点头。
在他灼热的目光中,那如皎洁明月一般的白衣少年微微一笑,化成清风消散无踪。
“小师父果真是神仙人物,来去都这么潇洒……”谢晓清喃喃。
现下还是深夜,他的睡意却早已一扫而空。半晌,他才忽然想起睡在另一间房的母亲,不知道母亲有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吵醒?
谢晓清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母亲屋前往里望去,一片寂静,显然母亲还在睡梦之中,不由得暗出一口气。
今晚的事不能让母亲知道!父亲为了求道抛弃家人的事情母亲对他从小讲到大,母亲的悲伤怨恨就算年幼的自己也听得分明,母亲恨死了修道之人,一定不会准许自己修道。
但是,自己偏偏为传说中至高至美的道,以及寻道之路上缤纷绚烂的风景所吸引,也许是身体里流淌了一半父亲的血液的缘故吧……自己一直都很喜欢听茶馆里的仙人故事,也在心底偷偷祈求过,有一天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来到自己面前,笑眯眯地捋着胡子说:“吾观你资质清奇,可愿随我学道?”
没想到这愿望居然实现了,虽然并不是白胡子老爷爷,而是个……谢晓清心想,自己以后也能变成那么风姿潇洒的仙人吗?
他却不知道,自己命定的师父,本就该是个“白胡子老爷爷”静海真人。
谢晓清在这边厢东想西想,最后总算收束心神开始查看脑海中的法诀;凌涟这时则在“身化清风符”的助力下飞快地穿越莽苍山林。
刚才那个仙气十足、卖相极佳的退场,乃是一张隐气遁形符的效果。要完全蒙蔽住凡人,炼气期的修士还做不到,到了筑基期才可以。
“最多需要五个月,我就能进入筑基期了……”凌涟思忖。臧古如能成功筑基,在修炼时对他的帮助将会是以前的三倍。就算花了两颗筑基丹的成本,也还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凌涟也不由失笑。上辈子他活了七百岁,曾有过几个徒弟,不是陨落了就是在他跌落尘埃时和他断绝,后来他始终孑然一身,再没收过徒弟。没想到自己夺舍重生这短短时日,就已如师父一般教导过两个人——即便都是为了谋求利益。
难不成我还有好为人师的一面?
凌涟摇摇头,又想到谢晓清。今日会面的情景完全在他设想之中,他很满意。
谢晓清是肯定要收做徒弟的,凌涟最后那么一说,只是不希望他将修道一事看得太过容易。太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往往就不会珍惜,在修炼时也会心生懈怠。
金丹境界的太古青帝血脉,才能完全治好自己的伤。这个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
第6章 斗殴()
凌涟?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从来不上这种课的吗?
臧古吃惊地望着远远走过来的那人。
今天是金丹长老授课答疑的大课。丹霞门这般小门派,金丹修士仅有寥寥三人,只有掌门周峰到了元婴期。为了不打扰金丹宗师们修行,平日里教授弟子、解答疑难,都是由积年筑基期的执事们去办的。
所以这一月一次的金丹长老授课就珍贵起来,很少有丹霞门弟子缺席。而凌涟则是个例外。
要不要打招呼?臧古愣了一下。自己向来被排挤,要是和凌涟表现得亲近,也会让凌涟被排挤的。他今天早早就来到道场,在他周围,其他人三五成群地聊天说笑,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无人问津。臧古不是不难受,只不过早已经习惯了。
正在犹豫,凌涟已朝他笑了一笑,招呼道“臧古”,径直地朝他走了过来。
衣白如雪,潇洒卓然。
这俩人站在一块,周围人立刻嗅出了什么腥味般,话锋顿时一变。
臧古是已经踏入了筑基期的强者,他们畏惧实力不敢指名道姓地嘲讽,但也没有压制音量,故意让议论声清楚地传入凌涟和臧古的耳中——
“原来他们俩真的有一腿,我还以为……”
“不是有人撞见过几次么,大半夜的从后山林子里出来,,肯定是去做那种事……”说话者发出淫邪的笑声。
“不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做?……”
臧古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凌涟看出他的反应,平静地摇摇头:“无妨,让他们说吧。”
这些流言蜚语早就有了,凌涟也没有澄清过。一则没必要,二则,掩盖了真正的事实也对他有利。
传言把自己和臧古说成那种关系,就不会想到他和臧古实则是在林子里用特殊功法修炼,这门功法的来历,凌涟就算能编出上百个说法,也总让人起疑。
而且,为了购买材料、炼制丹药、绘制符箓,自己可是花销颇大,完全不是只凭看守丹炉、照看灵田这类任务的奖励能负担得起的。
自己既然是臧古的“情人”,这些丹霞门弟子,自然能从善如流地联想到这些花销都是靠臧古供养的。毕竟每次出猎总满载而归的臧古,可说是富得流油。
臧古当然想不到凌涟这些心思。不过,他向来惟凌涟命令是从,被这么一说,也只能按捺怒火,强自将注意力从那些污言秽语转移开来。
“想不到,传言竟然是真的。”姚芷兰望着那神色淡漠的白衣少年,那人依然容貌昳丽,却让她胃中隐隐作呕,“我曾经喜欢的原来是这样一个人,真是恶心!可惜了那把雄剑……”
她脸上浮起露骨的反感之色。
“老天爷,我没看错吧?”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公然将丹霞门弟子们私下议论的事儿大声说了出来:“臧古、凌涟,你们是真搞上了?我还以为是他们编排的呢!”
臧古猝然回头,愤恨地看向发声者——这家伙就是导致他被排挤的罪魁祸首,自己就是刚入门时不小心得罪过他,便再没有人敢接近自己。这个韦鹏翼,仗着父亲是金丹宗师,本身的天赋也不差,向来拉帮结伙,横行霸道。
“鹏哥,我早就说了看到他俩大半夜在树林子里……”
“就是就是,凌涟这小子一看就很像臧古那盘菜啊,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韦鹏翼的狗腿们也纷纷帮腔。一边说,一边拿眼瞟着臧古。毕竟,臧古是本届少有的已经进入筑基期的弟子,他要是被这些话刺激得发了狂,自己得小心避开。
至于凌涟,没人在意他的反应。一个专心种田炼丹的文弱修士,胳膊腿上有没有二两肉,还殊为难说!
拳头被攥得咯咯作响,臧古的脸涨得通红,呼吸也粗重起来。
他们侮辱自己也就罢了,他已经习惯,但是他心中既敬又慕的凌涟也被侮辱,要他怎么忍得下去?
但偏偏,凌涟又不许自己冲动……
谁知这时,一直沉静无澜的凌涟,忽然踏前一步,嗤笑一声:“我看你们这些人,修的不是道术,是嘴术吧?废话这么多,也不过是靠祖辈的庇佑才敢张口,若是没有了靠山,就只会呜呜哀嚎罢了!”
韦鹏翼脸色大变,凌涟这番话正戳到他心中痛处,他向来最恨人说他是仗着金丹宗师父亲的风光——
不及多想,热血上头,“唰”一支冰剑就从他手中长出,迅疾无比地向凌涟掷去!
那冰剑射至凌涟面前,忽有一层半透明火焰在他身前浮现,将之拦下。
但韦鹏翼前不久也进阶了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凌涟相差了一个大境界。火焰虽在消融冰剑,火灵护罩却溃散得更快,眨眼间,那寒气四溢的冰剑就要穿破护罩,刺入凌涟的胸口!
这一下兔起鹘落,场上鸦雀无声,都没还过神来。
凌涟!臧古完全怔住,他怎么都想不到凌涟会这番表现,刚才不是还对他说“无妨”的吗?
就在这时,他已听到了凌涟的传音:
“拦住他,打趴他。”
来不及思考凌涟的用意,臧古的身体已先一步行动起来,如豹子般矫捷蹿出,一拳将冰剑击碎,解了凌涟之危,再凌空一跃,拳头带着猛烈风声,砸向目瞪口呆的韦鹏翼——
韦鹏翼也不愧是进入了筑基期的优秀弟子,仓猝之下,仍然使出了冰系防护法术,无数细小冰晶在空气中汇聚,飞快凝结生长成一枚巨大的冰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