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大团血雾爆裂开来。
“武夫就是武夫,学什么舞文弄墨,炫耀人前!”
这如同一个信号,早已蓄势待发的步惊云展开排云掌的独门步法“云踪魅影”,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倏地迫近经王,掌力奔涌而出,这一掌并不单纯是排云掌的劲力,亦夹杂着“摩诃无量“的力量。
也许秦霜激发步惊云体内摩诃无量的力量,不过是为应对经王的“无经无道”的权宜之举,但步惊云,竟然真的开始可以逐渐运用那股足可令举世震惊的力量了!
经王亦想不到,秦霜和步惊云不见交流,配合却是这般默契,根本未及运气用无形气墙护体,已被这股掌力轰个正着,虽未被直接轰飞,但亦平地连退二十步,双腿在地上划下两道深刻长痕,“哗啦”一声,吐出一大蓬鲜血。
就像“黑王”之于黑瞳,“白王”之于雪达摩,原本为魔主三大“人形化身”的经王,也有着这血红蝙蝠“红王”,藉以在转生后,将前世功力传给新身躯,避免一无所有从头开始。
在未传功之前,蝙蝠也俨然如同一个高手,可以和聂风那样的身手硬拼。而传功之后,也至少保有主人三成功力,仅就血红蝙蝠而言,也就是有着二十年的深厚功力。加之蝙蝠体型细小,在暗夜中行动无声,可以说这三只蝙蝠既是转生的必要工具,也可以是战斗时的好帮手。
但亦是因为如此,蝙蝠虽不是他们的分魂,但两者在灵魂上所建立的联系亦是微妙不可言。一旦蝙蝠受创,本主也会受到极大影响。短时间内,功力直接跌至一半。
见经王硬挺不倒,步惊云心中也不由暗赞对方六十余年功力果然非比寻常,“摩诃无量”虽然威力巨大,但损耗亦多,一时也发不出第二掌。而寻常掌力,却未必能击破已经回过神来经王所即刻运起的护体气墙。
修炼神魔功法的每一个都非是易与之辈,秦霜能做到的,不等于对旁人就是易事。
局面显然并非会成僵持,秦霜是不想杀人,但若对方不是人呢?而即便是人,要杀她,也不要指望她会束手待毙,她骨中是毁灭,血中是死亡,多一个少一个其实又有什么紧要?手一张,零骨碎肉簌簌落地,紫眸中煞气浮动。
书册再展,地上的纸灰余烬仿佛活了过来,盘旋而起,如同一条拥有自己意志的蛇一样扑向经王。
经王骄狂之气早去,面对这纸灰化作的蛇,如临大敌,竟是不敢让其触碰护身气墙,双手紧执血红禅杖,运劲一挥,余下的五成功力悉数灌入,血红禅杖顿时像被灌满熊熊火劲似的,登时全杖冒火,火劲且还同时暴长,化为一条两丈长的烈火战鞭,猛地朝灰蛇的七寸鞭去。
无怪无经无道十三层被魔主评价为不可思议,这条由禅杖延伸出来的火鞭,试问谁敢硬挡?只怕一挡,便迅即被烈火焚身!
灰蛇本就是秦霜随手而化,毫无灵智,立刻被禅杖击个正着。
经王脸上的狞笑露出一半,火鞭转向,便要直击秦霜,却猛然僵住,灰蛇一触即散,复又化成灰烬,而护身气墙果然对这充溢死气的灵质之物无用,竟是给他扬了个满头满脸。
这些灰没有伤害到他的身体,却让他的灵魂受到剧烈震荡,隐隐欲要从这个身体分离出来。
经王终于想了起来,那股夹杂在摩诃无量中叫他感觉熟悉的阴虚气劲,原来非是世间任何真气,而是纯正地死亡气息。每一次旧有的身体濒临死亡,灵魂不得不寻找新的身体寄生,生死转化的刹那,是最危险的时刻,稍有误差,便会被这种死亡的气息引入幽冥。
经王心中说不出是畏是怖是震惊还是其他什么感觉,他并不像黑瞳一样执着复仇,也不像雪达摩一样觉得这样的偷生是种负担,他也并不贪恋生命,为了苟延残喘不顾一切,只是惟有活着,才能让他不断地追求“武”,“武”是他一生所求,一生所恋,一生的朋友……他放不下,割舍不了,所以他绝不肯去饮那晚孟婆汤,不知道下世浑浑噩噩在何处。
此际他的心却为“武”之外的东西而跳动,秦霜,所特殊的不仅是那双被他所认定“恶魔之眸”的紫眸,或者,她便是死亡本身,那她手持的书册,就是……
“生灵灭,死魂出!”秦霜的小口中吐出的是叫人心惊胆战的话语,更是不允许任何质疑的判决。
灵魂离体,身体死亡,那么灵魂面临的又是什么?连秦霜曾经那样强大的神魄,也不敢离开*而单独在这个世上存在,即便病弱的身体让她吃尽了苦头。生死的法则,是最不可触碰的铁律之一。
人世间,所能容下的只能是人!
第340章()
经王惨嚎一声,这种灵魂被生生从身体内撕扯出去的感觉,无比惊怖,就算曾轮回数次自以为看透死亡的他也无法坦然面对。他更清楚被秦霜手中书册锁定,天涯海角也无法逃脱,也不做逃走的念头,骨骼吱吱作响,强行聚起残余功力……他要作最后一搏。他要死,也不能叫对方好过。
秦霜既没有对着敌人啰嗦的习惯,对这种困兽犹斗的局面也很是熟悉,合起书册,伸出一指,顺着书脊向下一划。
纸灰再度聚拢成绳,飞扑上去,将经王牢牢捆缚,更深深勒进血肉中去。
“般若魔经”上每一个字都是经王用自身的鲜血书写而成,被秦霜用红莲业火焚之一炬,又借用幽冥死气重新成型,缠上经王后,便不会再放松,一边吸取精气,一边不断缩紧,势要将经王最后一点血肉榨干,化成骷髅方才会脱落。
对付经王这种死身活魂、一半在阳世一半在阴间的“东西”,本是用至阳至烈、克邪制魔的有形或无形之物直接轰杀、炼化了最好,秦霜却反其道而行之,用黑暗的手段侵蚀、消化,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成果也是斐然。
只是相比起正道的干脆,这样做不免会耗费些时间,这个过程中,当事者惨不堪言,就如经王,本来魁梧的身子,犹如放气的气球一般,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这样残忍的情景,不是常人所能承受。
秦霜却毫不动容,紫眸微微弯起,横顾步惊云一眼。
步惊云垂目观心,恍若不见。
生与死,在那双紫眸看来,是那样简单。她可以轻易杀死经王,而若是经王有那个能力,能杀死她,她也不会在乎。但无论用什么法子,是不会也不肯,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保护,也不会放任身边的人不管不顾。
内力不及,武功不若?还有神通!
习惯地将他人排斥在外,有时候也像是一种另类的维护。在真正危险的时刻,她会承担所有,而将身边的人推到远远。
是最可靠的同伴,也是最叫人生恼的……女人。
看出步惊云的不以为然,秦霜唇角轻抿,眉眼轻挑。
经王敌意汹汹,如在黑夜中燃起的明亮火把,但箜篌一曲,扰乱了她的灵觉,竟然等到经王动手偷袭时方才发现。若不是步惊云拦上一拦,只怕真会叫她措手不及,身上负伤。那之后要解决经王,便不是现在这般简单。
之后也算不得旁观,坐视步惊云负伤,只是仓猝应对,不如谋而后动。她的弱点太过明显,总是要觑准机会,否则,哀嚎、打滚的可就未见是敌人。步惊云应也是深明此理,方才不顾伤势加重,一再出手。战斗中的默契,不说自明。
但是战斗结束,却重又感觉到格格不入。
譬如,这种不满是从何而来?
无论看上去多么弱小的敌人,或者似乎是大局已定的时刻,都不可以疏忽,就像战斗就要坚持到底,非到见了生死,谁能判定输赢?
不明敌情,贸然前来,还妄自尊大,觉得对方不过尔尔,像经王这种轻敌的错误,历经过最严苛最频繁战斗的秦霜绝不会犯,但药性的发作,酒意的挥发,凝神对敌时精神上的专注一过,虚弱的身体所不能承受的疲惫,终还是叫她分了神。
一个小小黑色“卐”字自经王眉心飞出,绕着经王一转,所到处,灰绳自动松开,重新化作灰烬,随风而散。随后,又向着秦霜飞来。比起先前疾射如电的“经”字,它的速度并不快,颇有些不疾不徐的感觉。
秦霜面色却凝重起来,眼见“卐”字越来越近,退后一步仿佛还不够,一连几步,脚已经出了魔经的书页,触上了泥土。
脚底的冰冷和坚硬令秦霜忍不住一皱眉,经王手中无经,心中无经,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