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袅钅歉錾畎娜耍嵋虼硕夥甓蛟耍潜恪蝗绮患蝗绮话�
步惊云和秦霜相处,一举一动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温馨动人,鲜明地如同一幅图画,罕少动情的人一旦动心,所绽放的光辉是格外耀目。但所有的美好,只是深情自溺的虚假,当离开这里,可还能维持?目下越是感动就越是让人想要落泪,不敢去想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可以爱,但不可以不顾其他!这是她对这段情,最终定下的态度。而“忘情”的药性也经过了调整,让原本是彻底抹消记忆的作用,变成慢慢遗忘,让原本浓烈灼人的感情在理智的左右下,化作细水长流,直至最后,失去也只会是淡淡的痛。
这是她所能想到最好的成全,是不得不进行的妥协。
然而,步惊云竟然发现了,但,又为何是这种态度?
步惊云不答,放下空空的碗,唇边露出一丝似讽的笑。
“所有人,都不需用担心。”
“她,没有喜欢上我。”
“她,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因为她,已经没有心!”
站起身:“她,想要回天下会,我,这就带她离开。”
走到门边,步惊云终于犹豫了一下:“你,好自为之。”
“你,和神母,最好不要,再回搜神宫!”
言毕转身大踏步而去。
雪缘,终究不再是无条件地支持他。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么会是,在旁观者眼中,再怎样的感同身受,也会觉得,感情重要,但活着最重要!如果无法放下,那么就忘记!
他不能当断则断,她就来当那个“好心”的“恶人”。
只是要活着吗?即便痛苦,总是……活着……
魂兮归来,仿佛大梦一场,记忆中留存的一切,如同蒙上一层厚厚的纱,恍恍惚惚,疑真疑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越来越分不清到底哪些是想象,哪些又是真实经历过的。或许不需要多久,他就会忘却幽冥中所经历的所有,包括他舍生忘死进入轮回的初衷。
这是死亡的制约,是扰乱轮回的反噬。
天地造物何其宏大,人是何其渺小,那无止境的追寻,是人永远也达不到的极致。
死亡不是上天所给予人类的惩罚,而是所赠赐的最大礼物。
无论经历过什么,走过多远,旅途是多么漫长而劳累,灵魂都可以借由轮回洗去记忆、治愈伤痕,变回初生般的纯净,人类才能这样不断地持续下去,有力气开始新的旅途,而不是纠缠于永远无法理清的因果之中。
只是最后时刻,秦霜仍是像她惯常所做的一样,承担了绝大部分压力,才叫他这一段记忆是逐渐模糊而不是立刻消失。
而秦霜,她早已在醒来的刹那,忘记了她看着他时纯粹无机的微笑。忘记了她主动拥抱又羞涩松手……
她也忘记了她拈起飘落在头上的往生花笑靥更胜于花声音却缥缈如风——“你想要的,我知道”,然后下一句就将他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你要救苍生,那我就救吧。”
他不是聂风,不是神母,他要的不是苍生,只是她!咆哮已经涌到喉间,但出口的却仍然和今日一样:“……好”
所以在有机会的时候,他也如同雪缘一样,将自己放到了苍生之后。
虽然,后来,秦霜似乎也明白了,在最后的时刻,他听到了那一声他什么都能听,唯独不想听到这一句的——“……对不起。”
自然,这些,秦霜也都忘记了。
雪缘看得明白,神母早就知道,他也不是没有长眼睛。
秦霜的低头不是喜欢,只是用乖顺来酬答他的舍生相救。他故意迟迟不放手,看她蹙眉又不得不隐忍,想着该用力使劲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留下更深的印记,掌中却是相反的轻柔。怎么能爱上这样的女人,叫人绝望又舍不得。
直到这个时候,哪怕是同生共死的经历,亦未曾爱上,那么以后,可还会有希望?
而若是他现在说出她忘记的,那么庞大的记忆洪流就会立时将秦霜压垮,让她彻底陷入混乱,那时候被她强行压下的力量就会全面爆发……这一次,没有人救得了她。
但他现在若不说出,以后的他还会记得吗?
喜欢一个人,不因生死而磨灭,那么,是否也能够超越法则的限制?
在他遗忘之后,他还会再爱上吗?感情会因为失而复得而愈发浓烈如酒,还是终归被时间变得平淡如水甚至干脆消失?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惟一能肯定的,这一刻,在他还记得的时刻,他希望秦霜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无关什么挑起天命责任,而是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第282章()
孤村野店听鬼语,夜半荒坟闻狐哭。天阴雨湿声啾啾,谁为超度谁为诗?
如果不是雄霸急于知道攻打无双城的整个战况,以及惊闻两位爱徒失踪的消息,飞鸽传书,严令催逼,聂风不得不甩开大军,只带着十多名头目上路,日夜紧赶,错过宿头,绝想不到就在距离天下会所庇荫的“天荫城”外仅仅十里,还有着这样一个看上去鬼气多于人居冷落异常的小村。
天荫城得天独厚,在天下会的大力扶持下,商旅纷至沓来,一片繁华如锦,近年来取消了宵禁之后,到得晚间,更是热闹非凡,四方云聚,有“天下不夜”的美称。而与之毗邻的这个小村子不知是否资源悉数被天荫城所占而被遗忘,冷冷清清,未到天黑,街上已经不见一个人。
偶然见屋中有人影晃动,聂风一行人还没有靠近,对方已经立刻“啪”地关上门,更拉起窗子,叫人尴尬又惊诧。江湖人四海为家,风餐露宿是寻常,但这般排斥外人的村子也真是少见,若非是已经入夜,众人连日赶路辛苦,也不会考虑在此度宿。
幸而一路行过,终还是在村中发现一个挑着客栈幌子的宿屋,虽然外观看来十分古旧,也不知多少时日未曾招待过客人,但众人还是松了口气,更有人偷眼去看聂风,跟着这位仁心为怀的风少爷,就算自个儿受委屈,也不能扰民,如果寻不到客栈,可不是要露宿了?
一名天下会头目抢上前,殷勤地推开客栈残旧不堪,偏偏斜斜,似乎稍一用力就会倒下的木门:“风少爷,今夜我们……”话没说完,像被卡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一双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意外的事,站在门口,不进也不退,身子定定不动,众人一惊,已有性急的人去摸兵刃……
聂风走在最后,一路上他都是心神不宁,此时的反应便不免慢了一拍。
感觉异样,刚刚抬头,那头目已然叫出来:“霜小姐!云少爷!你们……怎么在这里,这,这真是太好了!”
无怪这头目高兴得语无伦次,聂风心情沉重,他们这些当人手下的,何尝也不担负着沉重的压力。
明明无双城被灭,天大的功劳,因为帮主爱徒失踪,不仅是无功,更是有过,这简直是自天堂直接掉进地狱,几乎可以想见刑堂乃至地牢在向他们热情招手。
更有天下会呆久的老人,想到秦霜第一次出任务,陪她前去而独自返回的雪暗天,被帮主吊在三分校场边,肉都烂完了,剩下骨头架子晃悠,帮主依然不许人取下来,不知叫天下会中多少人暗中噩梦连连。
这下好了,只要秦霜回来,就算步惊云出事,帮主的怒气也发作不到他们头上,何况步惊云也是无恙,这一趟灭无双的功劳算是能拿到手了。
本是恍恍惚惚的聂风,乍然听到这两个称呼,身形一晃,已经闪过众人,站到客栈之中。
一眼就看见大厅之中仅有的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身披黑色斗篷,横冷的眉间不带丝毫表情,一个素服狐裘,长发新裁轻挽,垂头不顾弱态生姿……一刹那间,心旌摇动,万般情绪涌上心头,竟也是呆住了。
在他身后,那两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栈门终于完成了使命,轰然倒在地上。
步惊云挥挥手,掌中劲风微吐,挡开飞溅的尘灰。
秦霜眉头轻蹙,低着头,捂住嘴,连连咳嗽。就算大部分灰尘被步惊云挡开,余下的依然呛得她难受,
绵亘在记忆中连续不断的战斗,纵情发挥,就算是受伤,也是一种痛快,力量只有不足,没有不能发挥。而现在,如负千钧,多走几步都会气短,稍有动作就会头晕,力不从心的感觉格外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