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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都充满着暴戾的气息,已然怒极。
而奇异的是,在这刻,他的气息竟是再度暴涨。
这绝非是情绪就能够带起来的力量,我知道情绪会影响人的实力,但是,绝对不会让人的实力如此暴涨。
这又是什么秘法。
他的斧头向我劈来,我持枪抵挡,竟是感觉右臂有些微微发麻。
他的力量比之前要大了几成不止。
怎么会这样?
我忽地听得人群中有人惊呼,“殒命三十六斧!”
听到这个惊呼,我内心也不禁是震撼起来。因为这个技法,我曾在书上见过。
不,这不应该算是技法,而是禁术。
殒命三十六斧,陨殁的可不仅仅是对手的命,当三十六斧完全施展出来时,施术者也会暴体而亡。因为没有人能够承受那种强度的增幅。
而且,这样的禁术是以寿元为代价的。每一斧,都会削减寿元。
这个家伙真是疯了,竟然动用这样的禁术来对付我。要知道,他虽是天才。但寿元可也无比重要。
任何天才,哪怕在前期修行再快,到后面,也难免会遇到瓶颈,便像是高渐离、王阳前辈他们那般,在亚圣境界前停滞数千年。还有更多的仙界强者,天赋卓绝,却因寿元用尽而不甘陨落。寿元对每个阶段的修士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
我且战且退。
但他却是步步紧逼,双眼通红。
这让得我也是心头火气,本来只是打算用他练练手,没有杀他之心,但现在,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了。
这种关头若是还顾及他的性命,那到头死的可能就是我。
我虽然不想再造杀孽,但也还不至于迂腐到那种地步。或者。也不能说是迂腐吧,我不知道我现如今的这种心态究竟对是不对。我想做的,只是灭杀那些想要夺取、且有能力夺取我性命的人。
他一斧比一斧强悍。
到第十四斧时,我体内已是气血上涌。受了轻伤。
到二十三斧,我双手微颤,已是被迫施展太极图进行抵挡。
三十斧!
连太极图都抵挡得颇为艰难,震颤不已。
三十一斧!
太极图史无前例的被打破。被他的斧头劈得破碎,继而消弭于无形。
幸得我又接连施展出太极图来,才将他的斧头挡住。
然而,他的威能还在持续递增。
这个刑天族青年的原本随意披散在脑后的黑发在这短短时间内已是全白了。
我感觉到极强的压力。
而同时。也终于再度领会到那种堪堪要堪破太极八层的奇妙感觉。
都说生死之间容易突破,这是因为,只有在生死之际,压力极大时。人的潜能才会全部释放。
三十四斧!
我还未堪破太极八层。
但是,却再也抵挡不住,身前三道太极图被他一斧戳破,往后抛飞。
三十五斧!
怒龙枪从我手中抛飞出去。我胸膛被破开,胸骨全然断裂,瞬间受到重创。
下面无数人惊呼。
我重伤垂死。
而我面前的刑天族青年,已然也没有多少生机。他的眼中尽是灰白之色。即便是现在停止继续施展出第三十六斧,也绝对没有多少年头可活了。
但他浑身,却仍是充满暴戾之气。
他这是要拉着我下地狱去。
我自然不愿意。
体内的圣莲种破开,仿佛无穷无尽的生命之力顿时包裹我的全身。让得我的伤势瞬间痊愈了起来。
经过这些年,我体内现在的圣莲种子已有五颗之多。用掉这颗,还有四颗。
而同时,他的最后一斧也劈过来了。
这一斧可谓是让得天地色变。脚下于爽城中有建筑经受不住这种压迫,轰然坍塌。
我召唤出源金鼎进行抵挡,身前连布三道太极图,已是达到我防御的极限。
但这种应算是极强的防御,在这一斧面前,却像是纸老虎似的,轰然碎裂。
源金鼎都被劈出痕迹来,抛飞出去不知道多远。
我眼睁睁的瞧着他的斧头又要落到我的胸膛上。
这一斧。可能瞬间就能断绝我的生机,圣莲种都没法救我。
在这瞬间,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也是在这瞬间,太极八层终于向我敞开大门。这种感悟无法言喻。是内心处自然而然的融会贯通。
懂了,便是懂了。
不懂,说一千,道一万。也仍不会懂。
太极八层——阴阳交合。
我曾用数十年的时间分别去感觉太极的“阴”和“阳”,“柔”和“刚”,如何,终于再度将两者融合。这种融合是种蜕变。对太极之道的感悟远非之前刚入门时便初生牛犊不怕虎般的那样同时领悟阴阳两道要深厚得多。这是洗净铅华后的蜕变。
只是,虽然顿悟,但是要在这瞬间抵挡住这夺命的第三十六斧,却也来不及了。
我心里苦啊!
难道刚他娘的顿悟,就要死在这?
然而,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斧刃离我越来越近。光是那气息,便已是让得我胸膛皮肉炸裂开来。
我将内气运转到极限,只求能够夺得一线生机。
但是,希望渺茫。
不幸中的万幸是,金蚕蛊这小家伙聪明。
在这样的关头,它虽说没有得到我的指令,但也嗖的将它那天赋技法施展了出来。
波纹荡漾开去。愣是让得这斧头在离着我不过十来公分的地方堪堪止住,静止不动了。
饶是如此,也已是让得我如遭锤击,往后抛飞而去。
胸膛炸裂。接连数口鲜血喷吐出来,让得我瞬间面如金纸。
疼痛让得我浑身直打哆嗦。
还未止住身形,我就打算用圣莲种恢复我的伤势。但想想,还是作罢。
帝霸天前辈说过,任由伤势自动恢复会有淬体之效。这种痛,连庄野那小子都忍得,我这做爹的若忍不得,那算什么?
抛飞上千米后,我才堪堪止住身形,又是几口血喷吐出来,而后才勉励将源金鼎和怒龙枪又召回来。
而那青年,仍兀自在空中漂浮着,不曾动弹。
890。无量山的消息()
他的生机已决了,周身再无气息波动。
数息后,他的尸身才往地面落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我搏命的决心让人敬佩,但我心里,也难免觉得他有些傻。
留着这条命,任何事情才有希望。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是的,我怕死。
我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是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绝不愿意死。我不觉得这是种窝囊怯懦。
冲将下去。我将他的尸体捞到袖里乾坤中。
无数人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诧异和疑惑。他们大概不解,刚刚还被压制、重伤垂死的我,怎么会突然将这刑天族的绝世强者斩杀?
明心阁的柳萱忽地急窜到我面前来,带着阵阵香风。“庄公子,还请将他的尸身给我。”
这女人怕莫是以为自己漂亮,就觉得谁都该给她面子?
我问道:“为何?”
她道:“我早年前受他恩惠,现在他身死道消。为他寻个福地安葬,也是应该。”
我不知道,这位刑天族的绝世天才是怎么给这明心阁的弟子恩惠的,也不感兴趣。听她这么说,我耸耸肩道:“行。”而后将这刑天族绝世天才的尸体又从袖里乾坤中掏出来,不过,却是把他的神器和袖里乾坤中的宝贝全给洗劫了,连颗晶石都没留下。
虽然他的神器乃是胎器,但给别人重新炼制,只需时日,仍可再现神器光辉。
柳萱自是发现,登时忍不住柳眉微皱,对我嗔道:“你!”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说我什么。
她又能说我什么呢?
在仙界,斩杀对手后拿对手的财物,这本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要是不拿,才会被说成是傻。
我们道元学府围观的弟子们只以为柳萱是要趁我受伤来找我麻烦的,纷纷蹿到我面前来,也没管她是个美女,都怒视着她。
柳萱揽着刑天族天才的尸体,用那双仿佛含着寒月的明眸深深看我几眼,甩袖离去。
她说不上恨我,但肯定在心眼里特别鄙视我这个不给她面子的、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
我懒得理她。
周围有我们道元学府的学子们问我:“庄严学长,您怎么样?”
在道元学府中,我的声势不下于很多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