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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摊主却以为我是做生意不容易,很是感慨的了句,“是啊……不容易……”
他年约四十岁左右,眼神质朴,却也透着丝丝商人的精明。
又几天,我摆摊摆得好好的,寻思着再这样下去,我这身超然于世的气势定然会消散掉,颇为开心。
但是,贩也有贩的苦恼。
这天夜里的天气不错,有些凉风。这条巷子有很多年轻男女和带着孩子的家庭走过。
八点多左右,我旁边的摊主就已经赚得笑容满面,连我也做了五单生意。这是我从未突破过的巅峰。
可突然有几个穿着短袖的带着痞气的年轻人到这巷子里来了,并且从巷口在缓缓的朝这边走过来。他们走到每个摊位前都是稍作停歇,我看到那些摊主会老老实实的拿钱给他们,少则两百,多则四五百。
我微微皱眉,问旁边的老黄(我已经知道他的名字)道:“老黄,他们这干嘛的?”
老黄有些愤愤道:“收摊位费的。步行街这片有人在罩着,不给钱,就滚蛋。”
我惊讶道:“摊位费?这是收保护费吧?”
“嘁!”
老黄不屑地嗤笑道:“还不就是给脸上贴金呗,保护费多难听啊!”
我感慨的摇头,心想现在道上的人倒也是越来越讲究所谓的“规矩”了,甚至有的冒充官方人员收费的都有。好在谢甚源他们谢家这种已成规模的道上大家族不屑于弄这点蝇头利,要不然我还真瞧不上他们谢家。
很快,收保护费的五个年轻伙子就到我们这来了。
老黄在我前面。
五个伙子约莫才十七八岁,看起来很拽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拽似的。叼着烟,嚼着槟榔走到老黄摊位面前,其中留着刺猬头的伙子对老黄很不客气的道:“喂,收费了。”
这伙子缺了个门牙,黑洞洞的,显得有些渗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打架给弄掉的。
老黄没有作声,脸上有些不忿,但还是乖乖从包里掏出了两百块钱给刺猬头。
我注意到了,那些摊位占地广的收费要多些,像我和老黄这种摊位收费就要少些。这让我心里不禁有些想笑,这些人倒是挺正规化的,不去做房地产真是浪费人才了。
刺猬头把两百块钱接到手里,然后塞进了口袋。他的口袋里已经鼓鼓的了。
这条巷子里起码有数十个摊位,他轻轻松松就能有过万的收入,而旁边巷子还有不少摊位。
老黄他们在这里夜夜摆摊,每个月也就两三千,远远赚不到他们这么多。
“喂!交钱了!”
我正心中感慨的时候,刺猬头走到我摊位前面了。
我明知故问的问他:“交多少?”
他显得特别的不耐烦,“你新来的?”他没好气道,“交两百,每个月两百。”
我:“我摆摊到现在连赚都没有赚到两百块钱,能不能免了?”
我这的是大实话。
虽然也卖出去十多个玩具了,但玩具也就十来块钱一个,压根就没有多高的利润,我的确没有赚到两百块。
老黄也在旁边帮我话道:“是啊,帅哥,他新来的,不会喊,生意差。”
老黄虽然有点精明,但心地还是很不错的。
可没曾想,这话确实得罪了刺猬头这群伙子,刺猬头轻喝道:“差你麻痹的,关你丫屁事。”
老黄缩缩脖子,不敢再话了,我们两认识也才二十来天,他没必要为我得罪这些地头蛇,而且,他也没有和这些地头蛇较劲的本钱。其实他能帮我话,我都已经颇为吃惊了。
刺猬头又看向我,“管你妈的生意怎么样,摊位费必须交。”
他开口闭口骂娘,让我很是不爽。因为我很讨厌别人这么嘴臭,虽然我自己有时候也会在心里骂人。
我微微眯起眼睛道:“你确定要我交?”
我怒气涌上来了,心里无法再保持平静,顿时便有些微的气息逸散了出来。
“你!”
刺猬头他们嚣张跋扈的气焰猛然止住,怔怔看着我,被我这突然的气势给惊到,连旁边的老黄都愣愣的看着我,我感觉得到他眼神里那种极度的诧异。
我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又波动了,连忙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生硬道:“我没钱。”
虽然我不差这两百块钱,但我却不能容忍刺猬头他们的这种行为。看着他们收别人的钱,已经几乎是我的极限,如果不是我现在在磨砺自己,想把自己当成普通人,我早就把他们赶走了。
刺猬头惊疑不定的看我几眼,最终可能还是觉得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毕竟大人物在这里摆摊的可能性简直就等于零。他露出凶恶之色,道:“杂碎,你可想明白了,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着,他还往我鞋面上吐了口唾沫。
为配合他的话,他身后有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伙子立刻就走上来把我的摊子给踢翻了。
玩具散落开去,有很多都摔得碎裂的,还在兀自闪烁着光芒。
这刻我哪里还忍得住?
我的心境本来就不高,其实和普通人差不多,遇到这样的事情哪能不生气?
他们骂我娘,骂我杂碎,还踢翻我的摊子,朝我鞋子上面吐唾沫。我以前都没经受过这样的侮辱!!!
350。红尘炼心(中)()
我的胸膛里顿时就有股怒火升腾起来,气势也不由自主的爆发出来了。像我这种金丹修士的气势爆发开来能够被称之为“威压”,虽然我还有理智的控制着,但也不是刺猬头他们几个能够承受的。
和我面对面站着的刺猬头首当其冲,被这股气息,或者威压,冲击得立马鼻子里淌出血来,跪到了地上去。他旁边的四个伙子也差不多,虽然没流鼻血,但都噗通跪倒在地上了。他们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但由不得他们不跪,我的气势他们承受不住。
地上的玩具还有毛毯都被我的气势掀翻了出去,更为狼藉。
我身旁的绿化树都在震颤摇晃,有树叶唰唰唰的落下来。老黄已经彻底吓傻眼了。
他摊位上的玩意儿也被我的气势扫荡过去,乱了很多。都人的杀气或者霸气到达某种地步可以有不可思议的作用,在历史上便有著名的张飞怒吼长坂坡,可以是霸气的表现。张飞显然是个修士。
威压其实就是种气!
我此时含怒,即便只露出些微的气,也足以对周围造成影响。若是我爆发出全部的气势来,这整条巷都无人能够在站立也不定。老头子,当这种气到达某种层次时,甚至可以成为厮杀的利器。
我还远远不到那种境界,但此时,也已然让得整个巷子在刹那间变得落针可闻起来。
人是万物灵长,对于气天生就有着极其敏锐的感应。巷子里的人都或迅速或迟钝的感应到我这边的气息了。他们恨惊讶,全都怔怔的看着我,这就像是人看到老虎或者狮子,会觉得它们很威猛那样。
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们感应到我的气息很强大。
“滚!”
我心里感慨自己的心境还是太不平稳了,轻轻对刺猬头吐出这个字来。
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必要和这样的普通人发怒,有些后悔,气势又收敛了回来。半个多月的练摊生涯,让我已经能够把自己的气势收敛起来了,只是做不到收发自如而已,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心境不够。
刺猬头他们瞬间如释重负,抬头极为惊惧的看着我,随即如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的往巷子外面跑了去。
老黄看着我,张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能出来。
我知道我在这里是呆不下去了,叹息道:“老黄,后会有期了。我这些东西你要是不嫌弃,便拿走。”
罢,我淡然往巷子外面走去。人群用各异的眼神看着我,不由自主的给我让开了路。
离开巷子,我打电话给三叔:“三叔,步行街这边巷子里有收保护费的,派人过来解决下吧!另外,让下面的人帮我照应着点这里探花巷的一个叫黄任明的摊主,他人不错。”
三叔诧异:“你子怎么到步行街溜达去了?你最近都在那?”
我呵呵的笑:“这三叔您就别管了,先这样啊,哈哈!”
挂掉电话,我回到我租的房子里休息。第二天,我便退了房,往荆市南区去了。
我觉得练摊还是很有用的,让得我的气势很快就泯然于众人了,只要心态平静,几乎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