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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闻言站起身来,走到栏杆前,俯视着跪地上两人,眼中满是骄傲与欢喜,这是他儿子,他胤禛儿子。
他迎风大声道:“你们给予朕这份惊喜,朕很喜欢,都起来;朕等着你们比试时,再给朕一个惊喜。”
弘历两人对视了一眼,皆用大肯定声音道:“儿臣一定不负皇阿玛所望。”
这句话传遍整个万方和安时,两人起身退了下去,楼阁之上,那拉氏脸色阴沉,一颗剥了一半花生连壳带仁被她用力攥掌中,久久不见松开。
重落座胤禛不曾留意到那拉氏,只是笑道:“怪不得熹妃刚才觉得朕二十两银子赏少了,不过朕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是弘历他们。”说罢又感慨无比地道:“能有这份心思,实难得。”
胤禛心中明白,要短短几日之日将狮子舞像模像样,必然得日夜ca练,个中辛苦可想而知。而弘历与弘昼身为阿哥,皆可说是天之骄子,能忍下这份苦,已非“难得”二字便可概论。
凌若看出他心里想法,轻言道:“能够令皇上展颜,对他们而言便是值得高兴事。”
她身后,裕嫔小声道:“娘娘,那四阿哥与弘昼是如何爬上冰山?臣妾看那冰山光滑无比,莫说冰鞋,就是寻常鞋子也爬上不去。”
她这一问,可是将众人好奇心都给勾了起来,一个个盯着凌若,连胤禛也不例外。
凌若轻笑道:“只是这样自然不行,不过臣妾命人汲水浇冰山时候,特意让他们冰山背面留了凹糟,如此手脚便可凹槽之中借力攀登,不论冰山再滑也可登上顶。”
胤禛闻言一阵愕然,想不到困扰了自己这么久事答应竟然出乎意料简单,哑然失笑道:“熹妃这份心思,实是巧妙无比,连朕也自问不如。”
瓜尔佳氏抿嘴笑道:“岂止是皇上,臣妾等人也都佩服得很呢,这事儿说破了自然简单,但要第一个想到,却是万般不容易,皇上可是该好好奖赏熹妃娘娘。”
胤禛对瓜尔佳氏话深以为然,“谨嫔说不错,熹妃为了这次冰嬉费神费力,实不易,合该好好奖赏,熹妃,你想要什么,管开口便是。”
凌若笑着推辞道:“这些都是臣妾份内事,岂敢言赏。”
那拉氏目光一闪,和颜笑道:“熹妃确实做好,又有什么好不敢。”
凌若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眼四周那些心思各异眼睛,笑意如初地道:“就算皇上真要赏臣妾,也该是这场冰嬉赛事之事,现臣妾讨赏,可是有些名不符实了。”
胤禛倒是没有勉强她,道:“也罢,也就等冰嬉赛后再说。”
这般说着,众人重将目光放冰面上,比试事前已经知会,共分两场,一场比是转龙射珠,即走冰之时射箭,颇有些像当日给弘历示范那样,不过比胤禛表现出来难度要低许多。
宫人冰湖东南位置摆放一座拱门,上悬一球,曰:天球;下置一球,曰:地球;每个赛者皆会发给一副弓与两枝箭矢,箭矢尾端刻有赛者名字,一射天球,一射地球,两者皆中者为过关,得以进入到下一场。
这样比试看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射箭时百多人都是混一起,而球所能中箭位置并不多,这也就意味着,参赛者要设法不让别人中箭,除了一些下三滥手段之外,所有争抢都是允许。
随着一声鞭响,百余名参赛者按着自己所属八旗服饰分别站冰面上,与刚才走冰时不同时,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副弓矢,目光紧紧盯着远处那一上一下两个球。拱门上旁边放着一柱刚刚点燃长香,这便是第一关比试时间,当长香燃时,比试便结束。
弘历等三人也其中,他们身上穿着正黄旗服饰,与其他宗室子弟一样,跃跃欲试地盯着那两个球,唯有过了这一关,才可以进入到终决赛中。与弘昼站一道弘历,目光异常坚定,没有一丝犹豫,这一场比试,他不会再有任何退让,当已所能。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比试()
… …
不论是上下天光还是旁边几座简楼,气氛均变得有些紧张,不再像刚才那样闲适。
楼阁中,纳兰湄儿紧张地抓着允禩手,“王爷,你说这赛场上刀箭无眼,弘昌他们会不会有事?”
允禩温言安慰道:“湄儿,你不要那么紧张,这又不是上沙场杀敌,不会有事,即使真有什么,也不过是小伤罢了。”
“你还说!”纳兰湄儿嗔了他一眼道:“若不是你坚持,我怎会答应让弘昌他们来参加这场冰嬉。若弘昌真受了什么伤,我非唯你这个阿玛是问不可。”
允禩待纳兰湄儿向来极好,虽然之后也纳了侧福晋,但宠爱人始终是她,所以纳兰湄儿廉亲王府从未担心过地位动摇,她后来所生弘昌是早早被确立为世子,即使侧福晋张氏生下弘旻也完全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对于她颇为无礼话,允禩没有一丝不悦,依旧温言道:“行行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总行了吧?”
纳兰湄儿这才不说话,将目光放到赛场上,待所有人准备好后,胤禛命杨海前去给发令太监传话,着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发令太监皮鞭挥下,刚才一动不动百余人顿时争抢起来,有几个想抢占先机,速将箭搭弓上,然还没等他们拉弓,便已经被其他人打倒地。
比试刚一开始时候,弘昌与弘旻两个便有意无意地靠近弘时,替他挤掉想要阻止他射箭人。后者对于他们两个靠近心知肚明,速往前滑去,想要趁那些人还混战时,靠近拱手,虽说他箭术不差,但冰上射箭本就不像平地里那般容易瞄准,再加上现所位置距拱足有百步之远,他们不是胤禛,要这个距离射箭,根本没有什么胜算,刚才那几个也是一时脑热,没考虑命中结果。
弘时作法无疑是正确,原先混战那些人也纷纷回过神来,步往拱门所位置奔去,虽然他们不能走出冰湖这个范围,但靠越近,命中可能xing自然也就越高。
弘历与弘昼也这群人当中,他们是先动两人,但后来被那些人一哄而上,加上年纪小比不过其他宗室子弟孔武有力,到后面,竟然被拉了后头,而越往后,奔上来人就越多。
为了胤禛那枚玉扳指,所有人都拼全力,虽然玉扳指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但却有着无比荣誉,若可以争到,整个家族都会因此而沾光。
前赴后继地往前冲,百多人那里你争我抢场面极是惊人。不断有人滑到冰面上,又不断有人爬起来,但不是每个人都爬得起来,有几个被撞疼了手脚无法起身,守旁边小太监便走冰上前,趁空时将他们拉出来,而这些人便会失去继续比试资格。
“小心啊,弘昌一定要小心啊!”纳兰湄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冰湖上弘昌,唯恐他出事,搁手边茶水与点心一些也没动过。
坐她旁边允禩虽然也盯着冰湖,却没有纳兰湄儿紧张,反而颇为气定神闲。
从刚得知会有这场冰嬉开始,他便没有想要去争第一心思,旁人争了也许是光耀门楣,他争了却等于是催命符。胤禛有多恨自己,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非自己一直韬光养晦,再加上胤禛不愿背上残害兄弟罪名,自己早就已经不这个世上了。就连弘时,也不过是自己走得近一些,便听说被他大加训斥。
所以,这个第一,他允禩儿子绝对不能争。
既不能争,那就不如顺水推舟,让自己两个儿子去帮助弘时,让他成为第一,这样也好令弘时记住自己这份情。
他很清楚弘时这个人,心高气傲却心胸狭窄,看不得别人比他出色,几次接触下来,虽然没有太过深入说话,却足以让他看出弘时深藏内里野心,他想成为储君,想成为下一个坐养心殿人。
自己已经输给胤禛,输得彻彻底底,胤禛手里是绝对没有翻身可能,只能寄希望于他继任者。
弘历聪慧近妖,再加上一直居于深宫根本接触不到,弘昼出身不高,这两人都不是很好选择,唯有弘时……可以加以利用。
这段时间,他能够感觉到弘时对自己疏远,今日是连个招呼都不见打,不用问,必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不过他清楚弘时,耳根子软,很容易被人影响,只要稍施手段,便可以牢牢掌控住他,这场冰嬉,便是一个绝好机会。
随着允禩这些念头转过,冰湖上争斗已经趋于白热化,被淘汰人越来越多,此刻大概只有七八十人还冰湖上,但这些人已经陷入胶着状态,再加上这些宗室子弟,平日里没少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