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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已道:“行了,一个个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都下去。”
宋氏被他喝了一句,悄悄看了一眼年氏不敢言声,随着众人行过礼后一道离去。
待她们都走后,胤禛捏一捏凌若发凉手道:“她们就是这样,莫往心里去,昨夜闹了大半夜,你一直没合过眼,趁着现无事,赶紧再睡会儿。”
“嗯。”凌若推一推胤禛道:“天色不早,王爷该去上早朝了,若因妾身事而耽误了,妾身罪过可就大了。”
胤禛见她脸色好了许多,再加上又有一堆人守着,叮咛几句带着人走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不详()
他一离开,凌若立刻找来陈庶,问他昨儿个夜里,可曾听到哨子声,陈庶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说自己外头守了一夜,什么都没听到。'siksh'
这可是奇怪了,凌若很肯定自己没有听错,为何陈庶没听到呢?至于水秀他们,早早就睡了,不可能听到。
幻听?不,凌若第一个否定了这个可能,昨儿个夜里她听到不止一次,绝不可能是幻听,问题究竟出哪里呢?
她坐椅中,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扶手,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时候,安儿不确定地道:“昨夜奴婢起夜时候,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声音,至于是不是哨声奴婢不敢肯定。”
陈庶本就心虚,此刻再听到安儿这么说,怕凌若疑心到他头上来,忙扯谎道:“奴才前几日耳朵进了水,偶尔会出现耳鸣,一旦耳鸣起来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剩下嗡嗡声音,昨夜也有过几次,可能主子听到哨声出现时候,恰好奴才耳鸣,所以才没听到。”
凌若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既然有这么个病,何以适才不说?”
陈庶扯了扯耳朵,故作镇定地道:“也不是什么大病,要不是主子一再问起这哨声事,奴才自己都忘了。”为怕凌若还揪着这一点不放,他赶紧转移了话题,“不知主子问这哨声做什么?”
凌若抚着还穿身上素罗锦衣,凝声道:“铁线蛇出现这么怪异,又成群结队,我怀疑是有人背后指使。另外……适才宋氏说那句话,令人感觉很不好。”
“主子是指她那句不详?”见凌若点头,水秀宽慰道:“主子何必将她话放心上,宋福晋这人说话向来不中听,听过也就算了,若是回去思量,可不是令自己难受吗?”
“怕就怕……”凌若话说到一半,有人外头敲了敲门,水月过去应了回来禀道:“主子,王爷让周庸请驱蛇人来了,问主子您要不要见见?”铁线蛇出没净思居,这里自然成了第一个要看地方。
“也好。”凌若咽下了后面话,起身让水秀他们替自己衣,总不能穿着寝衣见外人,陈庶早已知机退下。
衣梳洗后,凌若扶着水秀手来到外堂,那里站了一个圆脸中年人,瞧着倒是老实,手足无措站中间,看到凌若出来还傻呼呼站着,直到周庸小声提醒了一句,方才忙不迭地跪下磕头,嘴里说着刚才周庸教给他话,“小刘福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起来吧。”椅中坐下后,凌若抿了一口温热马奶垫垫因为一夜闹腾而发饿肚子,“你会驱蛇?”
刘福赶紧道:“会,小祖上就是驱蛇,传到小这里已经第五代了,这一行里也算小有名气。”
凌若点头,着他动手,刘福爬起来后,从身上掏出不少旁人看不懂东西,有几样带着浓重药味,惊奇是,他竟然随身带了一条竹叶青。女人向来怕蛇,何况还是一条剧毒蛇,水秀等人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往后退。
刘福见状忙道:“各位姑娘不用怕,小青是我自小养到大,是听话不过,没我话是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人。”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带条毒蛇进来,蛇性无常,万一伤了福晋可怎么办?将它扔出去。”管他一再保证,水秀还是不敢放心。
刘福苦着脸道:“姑娘,这可不行,我虽有一手驱蛇有艺,但铁线蛇藏土中,单凭这双眼可看不到,得靠小青才行。”
“行了,水秀,让他做事吧。”凌若抬手阻止还要说话水秀,示意刘福可以开始。
刘福答应一声,驱赶着那条竹叶青将整个院子仔细排查了一遍,发现院中并无铁线蛇踪迹,只有空气中残留一丝腥臭证明铁线蛇曾出现过。
之后,周庸又带着他用大半日时间查遍了整个王府,同样没找到蛇,倒是花苑中发现一条铁线蛇蜕下皮。
刘福走了,但这事儿凌若看来却是越发诡异,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剧毒铁线蛇,可仅仅半日之内,就消失无影无踪,一条也没留下,再加上之前听到哨声,她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事实证明,凌若担心并非多余,因为仅仅几天后,一个流言府中不胫而走,说凌若腹中胎儿大为不祥,还未出生便引来一大群毒蛇,这种孩子如果生下来,必然是妖孽。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不祥流言,戴佳氏一次散步时不甚扭伤了脚,数日不能下地;紧接着又有小厮厨房做事时候,被不知为何从灶台落下刀砍伤了脚背,又有……
总之诸如此类事,层出不穷,所有予头皆指向了凌若与她腹中孩儿,管尚不敢当着她面大放厥词,但背后却不断有人指了脊梁骨骂她是害人精,骂她孩子是妖孽;说腹中已经害了这么多人,若真生下来,不知要将整个雍王府祸害成什么样子。
深宫后院,向来是流言滋生温床,一个歇了一个又盛起,从来不会有真正清净太平时候。
至此,凌若已经清楚猜到了那晚铁线蛇成群出现却不攻击用意,是有人要借此引出不祥之言,害她腹中孩子。其用心,比直接让铁线蛇攻击她歹毒。
瓜尔佳氏与温如言皆是替凌若着急,虽然胤禛此刻对凌若信任有加,甚至还让她莫理会这些无稽谣言。但谣言之所以猛于虎,是因为说人会越来越多,直至多到让某一个人从之前不信到信。
若任流言放纵下去,难保不像会当初佟佳氏一样,但区别于,佟佳氏是罪有应得,凌若则是无辜。
可惜,她们只是庶福晋,人微言轻,胤禛面也不是得宠,话语起不得什么大用。那拉氏起先也不信,但后面见府中频频出事,心里动摇,一次,趁着胤禛歇于含元居时,她向胤禛进言,是否让凌若暂时待净思居中不要出来,以免闹得府里人心惶惶,何况灵汐不日之内就要出嫁了,万一出嫁当日因此出点什么意外,岂非失了皇家颜面。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另一条路()
胤禛对她话不置可否,说这是无稽之谈,让她莫要与那些嚼舌根子丫头下人一般胡思乱想,这世上哪有什么不详之说,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岂可信。'siksh'@
其实,胤禛心里对当日铁线蛇成群结队出现,随后又消失无影无踪事也有过疑心,只是他既然答应过凌若,不会疑她,自当遵守承诺,何况他孩子又岂会是不祥之人。
五月十五,灵汐大婚日子,虽然因为凌若事闹得人心不安,但这一日雍亲王府喜意还是被那拉氏营造十分出色,张灯结彩、铺呈纷叠,设宴五十桌,显皇家气派。
这一日,灵汐被正式册封为庄静和硕郡君,下嫁探花郎魏源。
一身郡君吉服灵汐侍女搀扶下,含泪拜别胤禛与那拉氏,那拉氏似乎很是不舍,不住地抹眼泪。
灵汐格格大婚这么大事,凌若自不能缺席,已经开始显怀她与瓜尔佳氏还有温如言坐一起,至于其他人,皆是离得远远,深恐染了不祥。
那拉氏将苹果放到灵汐手中后,侍女替她蒙上缀有金色流苏大红盖头,由喜娘背着坐上花轿,魏源早乘了挂有红绸高头大马等外头。
“起轿!”随着小厮言语,八名训练有素轿夫整齐划一地抬起了花轿,然后紧接着事情却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前面其中一个轿夫刚要起步,突然感觉肩上一轻,紧接着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足有常人手臂粗轿竿居然毫无症兆断裂了。
失去支撑花轿,自然猛地落了地,里面毫无防备灵汐被摔得东倒西歪,头是磕轿梁上破皮流血。
突然闹出这么一件事来,大家皆是慌了神,好半天才想起去看娘状况,倒是没什么大碍,唯独额头流了点血,然而大婚之日,忌不吉利,何况是见血,一时间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高福派人去准备轿竿时候,不知谁后面说了一句,“不祥之人就该好好呆屋里,没事出来做什么,无故冲了格格喜事,真是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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