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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心里清楚就好。”凌若浅笑着,眸光却是一派冰冷,任秋阳明澈似金也温暖不了分毫。
“昔日武后为昭仪时为了扳倒王皇后,亲手杀了自己女儿嫁祸,今日佟佳氏比武后有过之而无不及。”瓜尔佳氏低头抚着缀裙间荷包轻轻说着。
“戏总是要曲折一些才好看。”凌若声音刚落下,前面突一阵骚乱,却是弘昀面色开始发黑,呼吸渐渐缓了下来,却不是正常那种好转,而是他开始无力呼吸,小小眼睛不住往上翻。
“王爷!”佟佳氏已是面无人色,六神无主,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余人等亦是一脸着急,至于当中有几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周庸怎么却这么久还不回来?可真是急死人了。”那拉氏急得不住张望院外,胤禛虽未说话,但神情间亦是着急难安。
终于这紧要关头,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正是周庸拖着太医来了,却是容远。
看到他,佟佳氏犹如遇着救星一般,迫声道:“徐太医,你一定要救救我孩子!”
“福晋放心,微臣一定力而为!”这一路上容远已经听周庸说了缘由,答了一句后顾不上喘气,立刻查看弘昀状况,只一眼,神色便凝重起来,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让人抓住弘昀,而后自他喉咙中缓缓扎了下去,一边扎一边注意弘昀神情,原以为这金针渡穴之法可以将他急性发作哮喘给压下来些许,但事实证明还是他过于乐观了,连着扎下四枚银针,弘昀依然是进气少出气多,眼珠子不住地往上翻。
“徐太医,究竟怎么样,弘昀还有没有救。”见容远停下了手里动作,胤禛心如不妙。
容远叹了口气,拔下那几根银针拱手道:“请王爷和福晋恕微臣医术浅薄,回天无术。”
怔忡半晌,佟佳氏喉中骤然暴发出一声尖利哭声,“不!我弘昀不会死!不会!”
这个消息对胤禛亦是一个极大打击,身子微微一晃,勉强站住后,艰难地道:“徐太医,当真,当真无法?”
“昀阿哥哮喘时间发作过长,期间又没有得到有效舒缓,导致他出现窒息症状,微臣原本想以金针渡穴来使他缓过气来,可惜……请王爷和福晋节哀。”容远惭愧说着,太医院未必没有比他医术高,譬如齐太医,但是,以弘昀情况绝对是拖不了那么久。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话,弘昀停下了微弱呼吸,原本还抽动手脚也停住了,安静仿佛是睡觉了一般,然这一觉却是再也不会醒来。
“昀儿?昀儿?”佟佳氏愣愣地看着垂头不动弘昀,手轻轻拍着他脸颊,不断有滚烫泪水滴落他脸上,“昀儿,你不要吓额娘,醒醒!”
那拉氏抹一抹渗出眼角泪,咽声道:“弘昀已经去了,妹妹莫要太难过伤了身子。”
“不会,我昀儿不会抛下额娘一人离去,不会!”佟佳氏喃喃说着,然下一刻,撕心裂肺哭声从她喉间溢出,震碎了天边浮云。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昀儿才那么小,为什么要带走他,为什么啊?难道我这做额娘折寿还不够吗?”她仰头大哭,不断滑过泪水冲掉了她敷脸上脂粉,露出苍白若魅真实脸色。
众人皆是一阵嘘唏,陈格格等人是陪着一道落泪,劝了好一会儿才令佟佳氏止了哭声,只默默垂泪。
谁都没想到今日会变成这样,既然弘昀已经死了,自然再没有滴血验亲必要,何况也从来没听说过活人与死人滴血相验事。
“莫哭了,弘昀那么懂事,若知道你这个额娘因他这般伤心难过,他就算去也去不安心。”胤禛忍着心里难过安慰她。
佟佳氏倚胤禛怀中不住抽泣,见她情绪有所平复,胤禛对候旁边周庸道:“将昀阿哥抱下去好生安葬。”
像弘昀这样已过百天并且取名阿哥死后可以按例葬入皇陵,并且论序排辈,宗册上留下一笔。
佟佳氏不舍地将已经没有气息弘昀交给周庸,过了今日,他们母子就是阴阳永别了,再无相见之日。
昀儿,莫要怪额娘心狠,额娘也是被逼无奈!
你放心,额娘一定会查出是谁散播流言害咱们母子,到时候,额娘定要他百倍偿还,以祭你天之灵!
就周庸抱了弘昀准备离去时候,忽然有一人闪出跪胤禛面前,“王爷,奴才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六章 指证()
“你要说什么?”胤禛诧异地看了一眼跪自己脚前人,他自是认得,正是李卫,原先跟凌若身边,后来梨落说这个下人看着甚是机灵喜欢,便将他要了身边服侍,只是这个时候他出来做什么。'siksh'i^
同样诧异还有佟佳氏,所有事情到这里已经结束了,而她也顺利逃过这一劫,李卫还要说什么?
李卫重重磕了个头,沉声道:“奴才是佟福晋奴才,本当忠心待主,不言主子是非对错,但是这一件事奴才实是难以装聋作哑,违背自己良心;所以哪怕背上叛主骂名,被指不忠不义,奴才也要将实情说出来。”
胤禛睨了神情有些不自然佟佳氏一眼,冷然道:“究竟是什么事,说。”
李卫抬头,目光深若幽潭,面对胤禛审视目光时并未有丝毫回避,吐字清晰地说出石破天惊之语,“昀阿哥之所以会哮喘发作,并不是意外,而是佟福晋有意为之,昀阿哥是她亲手所杀!”
此言一出,举目皆惊,所有人皆掩口惊呼,纷纷看向脸色苍白若雪佟佳氏,而后者已是冷汗涔涔,浑身汗湿,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死死盯着李卫,简直像要噬人一般,“你胡说什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何曾害过弘昀,莫不是因为我之前责了你几句,你就这里陷害我!”
“你不曾责过我,我也不曾害你。&*〃;”李卫冷静令佟佳氏害怕,唯恐他真将自己秘密说出来,那将是万劫不复结局!
他似乎嫌刚才说还不够,又语出惊人地道:“王爷,昀阿哥并不是您亲骨肉,是佟佳氏为了复起,保住自己地位,借种生下孩子。”
凌若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好戏终于开始了。
胤禛眉心突突直跳,神色难看到了极点,“你说清楚!”
“嗻!”答应时,李卫目光掠过面无人色佟佳氏,那一瞬间,佟佳氏从他眼中看到了厌恶以及深深不屑,浑身一个激灵,隐约明白了什么,抬头人群中扫过着什么,看到遥遥立于秋阳下凌若时,眸光恨到了极点,想来若非胤禛等人场,她就要扑过来将凌若生吞活剥了。
对于这个目光,凌若只是浅浅笑着,恍若无事,是啊,佟佳氏已经是网中之鱼,插翅难飞,这样恨与怨,实不足挂齿。
那厢,李卫话正缓缓叙说着,一句一句,逐渐将佟佳氏送上无法回头绝路,“回王爷话,奴才也是后面才知道,原来当日王爷将佟福晋禁足后,佟福晋为怕失宠,所以盘算着让长寿他们去头寻了一个男人来,偷偷运到里头,一夜之后又偷运了出去,为怕走露风声,佟福晋让长寿将那男人灭口。”
“之后佟福晋顺利怀孕,并且指其为王爷子嗣,生下昀阿哥,原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后面会被翻出来,王爷是要滴血验亲。佟福晋心里明白,昀阿哥血是绝对不会与王爷相融,为了保住自己,佟福晋想出一条绝计来。”
“是什么?”年氏奇怪地问道,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回忆佟佳氏抱了孩子来之后点点滴滴,实不明白她是何时下手,这哮喘又不是说发病就能发。倒是容远一旁若有所思,他是太医,什么东西能引致哮喘发病自是再清楚不过,如今是秋天,柳絮自是没了,但有一样东西却是四季皆有,莫非就是这个?
“弑子!”这两个隐约能闻到血腥味字眼从李卫薄唇中吐了出来,即使刚才已经听过一次,再听得依然感觉无比震惊,那拉氏等人看向佟佳氏目光亦充满了恐惧惊慌。
“李卫!”佟佳氏是真害怕了,顾不得是否会惹来胤禛怀疑,急急打断李卫话,“你疯了不成,弘昀是我亲儿,我怎会害他!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断你腿。”
年氏见不得她,当下冷笑道:“呵,到现还摆侧福晋威风,真是可笑。”她扬一扬小巧下巴,对李卫道:“管说,有王爷与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打断谁腿!”这话无意中却是将那拉氏越了过去,又或者她是刻意给那拉氏难看。当日陈一泽虽然不肯说出幕后主使者,但所有能查到证据都隐隐指向那拉氏。想到很可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