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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低头想了会儿客气地道:府尹大人倒是衙内,我等也可代为通禀,不过大人事务繁忙,是否有空见二位就不得而知了。”
话是这么说,但脚下却不见动,胤祥会意,从钱袋中取出两锭银子塞到那人手中,那人这才转身入内。倒不是他们两人贪婪成性,而是长久以来规矩使然,府尹大人这里就是天就是地,不是随便来什么人都可以见。
胤禛后面看得直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见到杭州府尹之前,他们是断不会随意泄露身份。
等了片刻,那人走了出来,将门开大一些后道:府尹大人二堂寅恭门东配房,请你们进去。”
胤祥微一点头,随胤禛一道走了进去,穿过大堂一路来到寅恭门东配房,守门口人事先得了通传,见到他们并未阻拦。
第两百四十八章 杭州
第两百四十八章 杭州*
第两百四十九章 杭州府尹()
到了里面,只见一名年约五旬身着青蓝色海水纹便服老者坐红木桌案后,看到他们进来,摘下鼻梁上老花镜抬起头,迟疑地盯着两人,“你们……”
“怎么,不认识我们了?”胤祥进来后毫不客气地勾过椅子坐下,这句听得旁侍候下人眼皮子一阵乱跳,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这样跟府尹大人说话,纵然是京里来大官与府尹大人说话时也客客气气;哪像眼前这位,仿佛根本不将府尹大人放眼。*;
“二位是?”府尹被他这态度弄得越发不明,京城来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似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弄清楚两人身份前,府尹不敢轻慢,命人奉茶,自己则起身到二人身前客气地道: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陈元敬,康熙三十一年进士,高中二甲第十七名,外放平章县县丞,之后平章县县令致休,你接替了他位置;致力农耕发展,引水于农田,解决了当地浇灌难题,你治理下平章县,路不拾遗,生活富足,期满调任时,当地百姓夹道相送,送上万民伞。康熙四十三年,你升任杭州府知府,一直到现。”说完这些后,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勃然色变陈元敬道:如何,陈大人,我可有说错?”
陈元敬听得目瞪口呆,眼前这人到底是何来历,竟然可以一字不差地说出自己考中进士之后所有经历,甚至连那万民伞都知道,这伞此刻就后堂中放着。
这两人来历绝不简单,这般想着,陈元敬示意侍候人退下,待四棱雕花房门都关起来后,方凝声道:二位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对本官知晓得这般清楚?”
“还没想起来呐?”胤祥摩挲着茶盏漫不经心地道:我且问你,康熙四十三年,你升任杭州知府前是否去了吏部考评?”见陈元敬点头他又接下去道:之后因为考评优异,皇上特传你上朝,还奖了你一身黄马卦是也不是?”
依旧是一字不差,看样子他们当时应该就朝上,可是眼前两人论年纪,就算年长那个瞧起来也顶多三十左右,也就是说康熙四十三年时他们才二十多岁,能上朝哪一个不是朝廷重臣,他可不记得有这么年轻臣子。i^
呃,慢着,他记得当时除了朝臣之外还有诸位阿哥,而按着大清规矩,阿哥是有资格听政议事,这么说来……
陈元敬瞪大了眼睛,越看越觉得这两人脸熟,特别是神色冷峻那一位,难道是真?他呆站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可是除了阿哥身份他又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对自己了解这么清楚,连朝堂上发生事都一清二楚。
陈元敬苦思冥想,终于勉强将眼前两人与五年前站朝堂上两张脸给对上了号,但是因为时间过久,他也不知道对错与否,小心地问道:二位可是四阿哥与十三阿哥?”
胤祥将盏茶往不断升腾着水气茶盏上一扔漫然道:总算你还没有老眼昏花。”
这样话语却是承认了彼此身份,陈元敬赶紧上前大礼参拜,“下官陈元敬给四阿哥请安,给十三阿哥请安,二位阿哥吉祥。下官不知二位阿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二位阿哥恕罪。”
“陈大人请起。”胤禛将他扶起后道:不知者不怪,再说这也不是京城,随便些就是了。”
陈元敬唯唯应着,“不知二位阿哥远道而来,可有什么要事?”
见终于问到点子上,胤禛也不废话,径直从怀中取出一封以蜡封住口子信件,“皇阿玛有密旨让我交给你。”
听得密旨二字,刚刚直起身陈元敬连忙又跪下了,三跪九叩之后方才以双手接过胤禛递来信件。原本接圣旨当焚香净手,不过密旨可以行权宜之法。
低头细看,果见封蜡处印有一个小小御印,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取出里面信件仔细阅读后,神色微变,待得全部看完后,他原样交给胤禛,“下官谨遵皇上圣旨,必竭所能助四阿哥追查此笔巨款去向。”
“很好。”胤禛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此刻查清楚之前,暂不得泄露我与十三爷身份,一切都需要秘密进行。”
陈元敬刚想说他明白,却听胤禛又道: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交待给你,或许会有些扰民,但是别无他法。”说罢陈元敬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陈元敬连连点头,“下官明白,四爷管放心,至于扰民带来影响,下官会量降到低。”
“那就有劳陈大人了。”来之前,胤禛已经从吏部调来案卷,仔细查过陈元敬底细,晓得他是一个干实事清官,这些年一直地方任官,与胤禩一伙并无干联,而且当年朝堂上,他对陈元敬印象也极好。
他与胤祥虽为阿哥,身份尊贵,但杭州人生地不熟,且又无可用之兵,必然要找一个能够信任人来配合他们行动。陈元敬不论从身份还是为人来说,都是不二之选。
“不知二位阿哥现住哪家客栈?如果有什么消息下官也好回禀。”朝廷来人按理是住驿站,不过胤禛两人微服来此,必是选择去客栈歇脚。
“云来客栈地字八、九号房。”胤祥旁边说了一句,此地云来客栈与江宁一般分天、地、人,价格相差数倍,天字号房是达到惊人一两金子一晚,能住得起不是巨贾富商就是达官贵人。为够过于引人注目,胤禛只选了次一等地字号房落脚,饶是如此也要十两银子一晚。
片刻后,胤禛二人从杭州府衙出来,陈元敬原本是要亲自送出去,无奈胤禛不同意,只得送到寅恭门作罢。走落府衙门口后一处台阶时,一个人影横刺冲了出来,收势不住与胤禛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人影以速度推开了胤禛怀抱,竟是一个女人声音。
第两百四十九章 杭州府尹
第两百四十九章 杭州府尹*
第两百五十章 游湖()
胤禛定一定神终于看清了那人模样,约摸十五六岁,杏眼琼鼻,粉面桃腮,姿色秀丽,颇为动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穿了一身白衣,鬓边带了一朵白花,脸上是急切之色。*;
不待胤禛说什么,她已经匆匆奔到竖立府衙门口大鼓前,贝齿轻咬,随后拿起放鼓架下鼓棰重重击大鼓上。
“咚!咚咚!”击鼓声远远传来,落府衙每一个人耳中,凡闻此声者皆是神色一紧,因为这个声音代表着又有一起冤案发生。
“升堂!”陈元敬第一时间换下身上便服,改穿上绣有白鹇补子官服,接过师爷递来三眼顶戴花翎戴头上后,肃然道:上堂!”
正当杭州府衙因为这个女人到来而变得极为热门时,胤禛他们已经回到了客栈。
翌日,杭州城百姓惊奇发现有官差挨家挨户进去搜查,纵是达官富户亦无一幸免,听闻这是府尹大人意思,至于原因则一概不知,唯有后来透过府衙做事人嘴里隐约知道一点,似乎追查什么了不得大事。
而此之前还有另一则骇人听闻消息杭州城大街小巷流传着,以贩卖香料起家赵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之祸,上下十二口人,除却一人受伤生还之外,其余全死了。
生还那个是赵家三少爷,本以为这是不幸中大幸,不想赵家下人报官说有看到是赵三少爷像发疯一样拿刀砍了赵家所有人;换而言之,死去那些人都是他杀。i^
鉴于案情严重,虽然没有找到物证,但杭州府衙还是将受伤赵三少爷押入大牢,之后就是一连数堂会审,后断定赵三少爷就是杀害所有人凶手,而凶器也赵三少爷房中找到,是一把血迹斑斑短刀,与死者伤口相符。
此事陈元敬是主审,判其明年秋后处斩。秋决公文已经呈给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