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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演唐明皇那个戏子?”凌若眉梢一提,停下了手中银剪子,昨夜她瞧傅远之看佟佳氏目光就觉着有些不对,此刻再听到这个消息,越发觉得当中有蹊跷。
见凌若不说话,李卫又道:另外奴才还打探到一些事,原来傅从之三年前曾离开戏班,直至数日前才回来,一回来佟福晋就请了朝云戏班来园中唱戏。”
三年前……也就是康熙四十五年,想到这里凌若忽地心中一动,她记得佟佳氏就是这一年入府,两者当中会否有什么联系?
“能查得到傅从之离开是为了什么吗?”不跳字。凌若追问道,眼前一直浮现昨夜傅从之看佟佳氏眼神。
“听戏班人说,当年傅从之离开时很匆忙,和谁都没说,正因为他突然离开令戏班陷入困境,直至再度出现时,方才说是因老父去世,急于回去奔丧,并且老父坟前守孝三年。”
原本替凌若比着裁下来小衣片墨玉听到李卫这席话,抬头道:这不该吧?不少字就算再急也不至于连说一声时间也没有啊。”
凌若赞许地看了墨玉一眼,低头摸着银剪子冰凉锋利刃口没有立即说话,倒是李卫问道:听说傅从之老家是宿州,要不要奴才让毛氏兄弟派人到宿州去打打探探?”
“宿州离这里两百余里,一来一回太耗时间,而且人海茫茫,想要打探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否决了李卫提议后,凌若起身屋中走了几步,恰好阿意走进来,手中捧了一束鲜摘下来秋杜鹃仔细插粉彩大花瓶中。
手指抚上开得正艳秋杜鹃,娇嫩花瓣上还带着清晨露珠,望着莹白指尖那一点湿润,缓缓道:不必舍近求远,一切根源都傅从之身上,盯住他就行。月地云居有很多人……”笑意凌若脸上浮现,银剪子重落锦缎上,沿着之前画好线准确无误地将一片袖子剪裁成形。
“奴才明白了。”李卫何等乖觉,听到这半句话立刻反应过来,含笑垂手退下。他们固然收买不了佟佳氏身边亲近之人,可是月地云居眼多人杂,林子大了什么样鸟都有,不见得每一个人都会对佟佳氏忠心耿耿。
作者题外话:晚上九点多到家,累shi了,明天应该可以恢复正常了,抱歉了,书评我一直有看,很多事我也心中有数,对真心书书友们说一声谢谢。
第两百三十四章 月地云居
第两百三十四章 月地云居*
第两百三十五章 戏子()
暂且不提李卫如何安排,只说傅从之到了月地云居后,门口磨蹭了许久方才鼓起勇气踏了进去,甫一跨过门槛,便看到那个牵动自己所有悲欢喜乐女子站那里,明眸卷翘间似有水汽氤氲。i^
看到傅从之进来,佟佳氏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待四棱朱门重重关起,只剩下他们彼此相对时,她轻呼了一声,“傅哥哥!”
傅哥哥……曾经,这个称呼承载了所有欢乐美好,可是如今再听到,只觉得无比讽刺。
傅从之强捺住心中刺痛,后退一步,与佟佳氏拉开些许距离后冷声道:草民不敢当福晋如此称呼。”
佟佳氏睫毛轻动,一滴透明无瑕泪珠滴落衣襟,眉眼间是无言悲伤,“傅哥哥你怪我是不是?”
明明恨她背叛了彼此誓言,可是看到她落泪,依然会感觉心痛如绞,不觉语气放缓了几分,“不敢,只是很多事我不明白。”
“唉。”佟佳氏轻叹一口气,不顾傅从之反对,拉了他袖子同椅中坐下含泪道:傅哥哥,我知道你怪我,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梨落心中,从未有一刻忘记与你誓言。”她以手抚心,郑重道:只要这颗心还跳动,就永远不会忘。”
傅从之愣愣地看着她,那双形若桃花眼眸浮起阵阵迷茫之色,梨落……她是说真吗?真从不曾忘吗?
不得不说佟佳氏很懂得揣测着摸他人心思,只这几句话就令傅从之心重开始有了死灰复燃迹像。i^
螓首微低,有多泪落下,犹如一树带雨梨落,我见犹怜,于朦胧泪眼中她摘下别发间金凤展翅步摇厌弃掼地上,“你道我真愿意做这个福晋吗?”不跳字。
步摇坠地,发出叮铃一声脆响,“傅哥哥,我宁愿与你一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好过这里当劳什子侧福晋。”
“你,你说真吗?”不跳字。傅从之颤声问道,脸上有难掩激动,一直以为梨落为了荣华福贵背弃了他们曾经约定,如今听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异光佟佳氏眼中一闪而逝,身子不住颤动,仿佛承受着极大痛苦,“我何时骗过你,傅哥哥,你不知道,我真好想你,这府里每一日我都盼着能再见你。”
泪不断划过脸颊滴落华衣上,痛了傅从之心,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抚去她脸上泪痕,低低道:不要哭了。”
手未来得及抽离,已被佟佳氏紧紧握住贴温热湿润脸颊上,低低啜泣道:傅哥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不想再一个人了”
傅从之没想到她会有这样举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是好,良久方有声音从薄薄唇间传出,“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雍王爷那样宠你”
管他声音很轻,还是一字不拉地传入佟佳氏耳目中,她用力地摇头道:那不一样,他再宠我喜欢我,我都对他没有任何感觉,我心中,永远只有傅哥哥一个人。”
这番话令傅从之悸动不已,看向佟佳氏目光渐露温柔之色,“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嫁给雍王爷为妾?”
见他终于问出这句话,佟佳氏心里一松,晓得傅从之已经上勾了,面上则露出悲苦之色,“傅哥哥,你当我愿意吗?只是身不由已罢了。那时我入宫之后,被宜妃娘娘指来雍王府侍候,原想等到年满二十五岁就可以离开,不想却被雍王爷看中,要纳为我妾,我自是不肯百般拒绝,无奈雍王爷心意已定,根本容不得我说一个不字,甚至以我父母兄弟之命来要胁,为了保全家人,我才委身于他,其实我心中对他根本没有爱意,雍王府度日如年,生不如死……”说到后面,佟佳氏已嘤嘤哭了起来,“昨夜我之所以不敢与你相识,也是怕雍王爷会迁怒于你,他这人喜怒无常,嫉心又重,平日里没事都要疑东疑西,若让他晓得你我相识,纵然不提其他,也必然不会放过你。”
随着她这句话,傅从之心里后一根刺也软了下来,睇视着她满是泪痕脸庞歉声道:对不起,梨落,是我误会你了,以为你为了侧福晋之位而忘了我们海誓山盟。只是,你这样让人传我来,万一他动了疑心……”
“我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佟佳氏打断他话道:雍王府每一日我都想你,我曾让人去朝云戏班找过你,可是他们说你离开了戏班,不知去向。之后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让人去打听你是否有回来,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又再见到了傅哥哥。”说到这里,她故作迷茫地道:对了,傅哥哥,你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不声不响就走了?”
听到这个问题,傅从之一阵苦笑,“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晓得。”见佟佳氏訝异,他回忆道:康熙四十五年,你入宫没多久,有一日我睡醒后突然发现自己身一个陌生园子里,那里有专人负责我衣食起居,好吃好喝,但就是不让我离开,也不告诉我这是哪里。我所能走动范围仅限于那个园子,门外有许多人把守,我想办法也没有避过他们耳目,这一软禁就是整整三年。那里没有人可以说话,也做不了任何事,只能每日唱戏解解闷子,直到前几日,有人来告诉我说可以走了,但往后若有人问起我这些年那里,都必须说是回家奔丧,不允许透露这里一个字,否则必将杀之。”管只是回想,但忆起那人说这句话时狠厉表情,傅从之依然一阵心惊,神使鬼差将此事掩藏了下来,直至今日方才提及,临了叮嘱道:你是第一个知道人,万不可告之他人。”
“竟然有这等事?傅哥哥可知软禁你人是谁?”佟佳氏故意这般问。
“不晓得,能有这样园子与下人,身份非富即贵,我并不记得自己与这样人打过交道。”纵然以前曾去那些高宅大院唱戏,也不过是唱完就走,他一个小小戏子根本不可能与那些达官贵人有所交集,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第两百三十五章 戏子
第两百三十五章 戏子*
第两百三十六章 请君入瓮()
佟佳氏安慰道:只要人没事就好,这三年就当做梦一场罢。i^”
傅从之定定地看着她,许久,一声无奈叹息响彻月地云居,“是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