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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怒火都压在心底,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屋里的人,你确定她不需要人照顾吗?”
现在整个西关就像是一个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开,没有人能逃得过。这样的局势,在经历了今日之事后他们每个人都再清楚不过了。想起那些还在隔离区里苦苦挣扎着的人,想起今日被奴蛊控制才安定下来的人,想起那些还没有发病的人……
赤风忽然泄去了心底里对这个女人的怨恨。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她来这里也只能是为了毓筱小姐了。
西关内的情况这么乱,他也实在不该再将更多的人搅入其中了……
“请吧。”
赤风妥协了,不是向安紫嫣,而是向迫人的局势,一如安紫嫣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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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6。第1786章 西关瘟疫之一堆破事9()
交代过毓筱这边的事情,虽然他已经十分疲惫,但赤风还是放心不下墨宸的情况,又去了墨宸的营帐。
此刻,正守在营帐内的人正是那一日代替赤风待在佟昉那里的人,洛城。
西关之事不断的超出控制让赤风应付不暇,所以他便多召了些人来守着,以备后患。
事实证明,这样的做法是对的。
与洛城简单的聊了几句知道墨宸的情况已经有好转后,赤风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来。
总算是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原本是想让洛城退下去他亲自守在这里的,只是洛城看得出他早已疲惫不堪,并没有听从命令,而是让他去休息了。
最终并没有坚持,赤风回了自己的营帐,可心里还是念着墨宸的病症也念着毓筱的情况,这一觉实在睡得很不踏实,天才刚一蒙蒙亮,他便麻利的起了身去了毓筱的营帐。
安紫嫣倒还算是尽心,想必是守了一整夜,此刻正趴在榻边沉沉的睡着,毓筱的脸色不再是昨日昏迷时那种好像马上就要死去的憔悴,此刻,似乎睡得还不错。
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赤风觉得这情况真是不坏。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其实最怕的就是过不了心关,看毓筱能睡的这么好,他还有什么需要担心呢?
看一眼一旁的安紫嫣,赤风心里多了几分感激,想了想,他取了一床薄毯,想要给安紫嫣披上。
然,才一靠近安紫嫣就睁开了眼睛,眼中似乎是担心,但当看清楚是赤风时又顷刻间转变成了疑惑:“你怎么在这?”
然而,问过之后她却并没有等待回答,而是急匆匆的看向了床榻上的毓筱,见她还在睡着,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连说了好几句:“还好,还好……”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安紫嫣也清醒了,这才注意到天已经亮了,没在意站在一边的赤风,她自顾自的从荷包里取了一点点香料出来放在手心里,凑近了毓筱的耳朵。
很快,一直白色近乎透明的小虫儿从毓筱的耳朵里爬出来到了安紫嫣的手心里,安紫嫣极小心的收了虫子在一枚全黑色的瓶子里,然后封装,转身欲离开。
完全是被这个过程给震蒙了,赤风直到这一刻才有了正常反应,下意识的抓住了安紫嫣的胳膊不让她走,赤风有些紧张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紧张,并非质问,似乎,他并不认为安紫嫣会害毓筱。又或者,是因为她能正大光明的当着赤风的面将蛊虫取出来,让赤风觉得她也许并不是动了坏心思。
本不想解释,可一想有可能造成误会,安紫嫣这才停下来道:“这是安眠虫,放心吧,她体内有灵珠,蛊虫根本就伤不了她!再说了,这虫子可金贵着呢,要不是她一晚上又哭又喊的,我才不会给她用。”
又哭又喊?
赤风下意识的已经松开了安紫嫣看向了床榻,目光落在毓筱安静的容颜上,他有些难以想象这个女子又哭又喊会是什么样子,心里微微的有些疼,愧疚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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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等太久,也许是因为安眠虫被拿走的缘故,毓筱很快就醒来了,大约是还没有从昨日的记忆里逃出来,在看到赤风的刹那,毓筱戒备的缩紧了身子,整个人就蜷进了墙角里,警惕的看着赤风。
眼睛有那么一刻酸涩的厉害,赤风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话来,他想:要是这样子给主子看见了,该是怎样的心疼啊!
深呼吸稳了自己的心,赤风轻轻的开口,生怕会惊到她:“毓筱小姐,是我,我是赤风,赤风……”
赤风……
似乎,赤风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意味着安全,毓筱动了动眼睛,戒备少了很多,张了口想要说话,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一阵嘶哑的“咿呀”。
无意义的音符!
诧异?!还是震惊?!赤风说不清他这一刻的心情,早前因为那一张睡脸安下来的心此刻正紧紧的揪着,就像是有一双手在无情的撕扯着,誓要将他的心撕成碎片。
看着毓筱,他不知所措,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希望墨宸醒着,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恨自己无能为力。
终于,他还是悄然的退出了屋子,安紫嫣再度被找来,看着那个惊恐的如困兽一样的女子,安紫嫣的心中划过些什么,异样,却说不出滋味。
她对赤风说,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让她安睡。
赤风虽然知道这法子治标不治本,最后却也只能同意,要不然,他找安紫嫣来又是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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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7。第1787章 西关瘟疫之君少顷 雪菱花()
从西北入京城,他优哉游哉,走了快两个月,虽然是要送救命之药,可他是真心一点不着急。
难得他能从天山西北角上那个不毛之地出来,若是不好好观赏一番这大好河山,岂不是辜负湖光山色?
再说了,那家伙病病歪歪了这么些年都还活蹦乱跳的活着,只怕是他这药再晚到上个一年半载的,他也不会死!
在他君少顷的眼中,这世上有些人的命,就是不归阎王管!比如墨宸,比如,他!
下了马在路边的茶竂坐下,招呼小二给来碗凉茶,他便抻着蒲扇扇风,让自己凉快一些。
还别说,这湖光山色哪里都好,就只有一点,在天山呆久了的他习惯了那种漫天大雪的寒冷,乍一下体会夏日的酷热,他还真是有些吃不消,总有一种要晒掉一层皮的感觉。
不过,看一眼已隐约可见的巍峨,京城已经不远了,也不知道这一回送完药,他是要立即回天山呢?还是……
心里微微有些烦躁,他抬手卷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眉眼微微冷了几分。
三碗凉茶下肚,君少顷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小二给弄几个小菜,却是一抬头,眼尖的看见一只青鸟远远飞来。
眸色深了一寸,他勾唇一笑,扔了一定碎银子在桌上,已大步离去。
也不知这青鸟是不是特别聪明,君少顷在前头走着,它始终是远远的跟着,怕是瞧出了他的不方便,它偶尔还会停在枝头左顾右盼一番,叽叽喳喳叫几声,伪装做的几乎是天衣无缝。
一直到君少顷避过了人,青鸟这才如一阵风一般一头扎进了君少顷的怀里。
享受着君少顷手指轻柔的抚摩,青鸟似乎极喜欢他,只是,君少顷看着青鸟的目光却是清冷的,或者,是无情。缓缓地,他的唇角微微泛起了一丝嗤笑,对着青鸟低低的道了一句:“听说青灵都死了,没想到你们竟还活着呢,呵呵,他的能耐倒是不小。”
青鸟也不知听懂没有只是叽叽喳喳叫几声,似乎是附和,又似乎只是瞎凑热闹。
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的取下了青鸟脚底下系着的竹筒,取了里面的消息,缓缓地展开。
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的给人一种太散漫的感觉,青鸟到了不着急看消息,就连取竹筒展纸条的动作都慢的出奇,若真是有朝一日谁赶着救命将消息传给了他,怕也是要给他耽误死了。
然,只以为这个散漫的男人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呢,哪成想,下一刻竟然就见到了他变脸,也不知纸条里究竟写了什么,就只见他似乎愤怒,揉了纸条碎成灰随风散去,他叱骂一句:“老子上辈子真特么的是欠了你了!”
话未落人已经飞身上马,策马而去,就连原本停在他肩上的青鸟也一个跟头翻滚下来,差一点摔在马蹄踩过的尘土里。
似乎是不解,青鸟停了一下后也扇动着翅膀化作一道青色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