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确实从不逃避,可若是不曾打开,那么,至少这一份痛苦,他不必承担!
不,不对,若是他不必面对这一痛,那就必然要面对墨天始终被剜心锁魂,死不得安的痛。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残酷的,这两种痛,总是要有一个如影随形如蛆附骨的……
*****
黄土一抔又一抔,挖开的坟又重新被填上,坟上新土添一抔,春寒细雨湿一寸。
静立在坟前,墨宸没有祭拜却也无离开之意,就这么一直默默地站着,任由极冷的雨水湿了一身。
都陪着他站着,唐柒仰头看一看阴沉沉灰蒙蒙的天,只觉得今年的雨水好像格外的多。京城地势本偏北,每每初春都该是最旱的时候,可是今年的正月,这样的小雨,似乎已经下了五六回……
“都散了吧。”
墨宸忽然说话将唐柒的注意力一下子拽了回来,他的声音很小,隐在雨声中几乎听不清楚。完全是不明所以,唐柒看了看墨宸,又看了看转身离开的毓筱,一瞬间后顿悟了。
挥挥手散了身后的人,他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雨中静立的墨宸,张张嘴却是欲言又止,想要走却又离不开,最终,他还是开了口,说了句不太恰当的话,“阿宸,请节哀顺变。”
“没事儿,我就是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罢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与难受,墨宸的声音是极度的淡漠,暗含其中的是一股纯粹的悲伤,是缅怀,却并不遗憾或者痛苦。
有些佩服墨宸的境界,又有些担心他只是逞强,唐柒虽然知道自己该走了,可是却还是迈不开步子。
目光对视,看到了唐柒始终含着担忧的眸子和不肯走的犹豫,墨宸的唇角微微的扯开了一抹极浅的笑,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那么美,又那么脆弱易碎。
“放心吧,父王和母妃都已经去了许多年,我不会再这个时候想不开。”
被墨宸如此一说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唐柒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有点灰溜溜的跑了。
他到底在犯什么傻?阿宸那样坚持着的人,怎么可能会寻思呢?真是傻,他都在胡乱想什么呢?
终于得到了一个人的清净,墨宸站在霖霖细雨中任由自己的衣衫湿透,看着坟头才起的新土,他的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并不为他们而感到悲伤,却也同样没有喜悦,分别了十年他们终于在地下重逢,所以他不需要为谁哀叹;失去了双亲,在为他们新起的坟前,他没有可能会体会喜悦……
其实,这一刻,他只是想和父母待一会儿罢了,他们一家三口,有多少年没有一起过了……
远远的站在细雨中看着墨宸,毓筱虽然是第一个转身走掉,可是却并没有离开。
她说过了,“我会一直都在的”,所以她就会一直都在,不论他在哪里……
第1579章 二月祭天之银镯相赠()
从苍山下回来,唐柒哪都没回,而是由密道入宫,直接潜入了景心公主的守心堂。
被忽然出现在大殿里的唐柒吓了一跳,可当看见他一身湿透时却也顾不得再说什么,只是催着唐柒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然,这话一出口就尴尬的局面,这堂堂公主的殿内怎么可能会有男子的衣裳,更何况,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宫人为她准备什么汤浴,更何况,这随随便便就开口让一个男子在自己的屋子里先去洗洗,这……景心只觉得两颊烧红,像是火烧云。
若是以往听到景心说了这样的话他怎么也都是要调笑两句非要将景心惹毛了将他推出去才肯罢休的,可今日,唐柒沉重的内心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问题,此时此刻,他满心想的,就只是想要见见她,能看着她就好。
其实还想要抱一抱她,可是他在害怕,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什么都会变得不一样,而那种变化,正是他一直畏惧着的。
从怀里取出了一枚样式简单却很大方的银镯递给了景心,唐柒有些扭捏,却还是努力的故作随意。
“呶,这个给你。”
接过来拿在手上,景心轻轻在他眼前晃了一晃,问道:“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似乎是生怕自己的心思被拆穿,又似乎是在期待着她已经明了自己的心,唐柒的矛盾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嘿嘿”的傻笑一下,他挠挠头说道:“这是我最学的暗器,可以用来防身。”
“防身?”拿在手上打量了一番,景心莞尔一笑,抬头问了一个问题:“防什么身?我堂堂公主之尊,有需要防身的地方吗?”
“怎么、怎么没有?”脱口而出就反驳了她,唐柒生怕景心会觉得没有必要而拒绝了他的礼物。
其实,这只是礼物,是他在离京赴承德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要送给她的新年礼物,防身也不过就是他的小小心意罢了,只可惜,年节的时候他没能回来……
看景心还是一副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唐柒不禁有些着急,说起话来竟有些口不择言:“有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确实贵为公主,可要动你的人,若是皇上呢?”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毕竟景心的所作所为,若是一旦被皇上知道,等着她的,必将会是万劫不复!
可是,景心的心里总是有芥蒂的,兄妹相残总是最伤人的,他又怎么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宣之于口呢?
然而,就在唐柒一脸慌乱愧疚想要解释道歉的时候,景心忽然笑了,情随的声音就好似天籁:“好,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被景心俏皮的模样弄得一怔,而后便傻傻笑了,也学着她的样子,回应一句:“那,在下谢公主赏脸。”
“呵呵”,轻笑声如空谷绝响,景心微抬手臂露出了皓腕暇白,端详稍顷,她忽然伸手到唐柒的面前,笑盈盈撒娇一句:“带上。”
1580第1580章二月祭天之玉簟()
心跳忽然跳的有些太快,唐柒有一瞬间觉得手脚都软了软,被景心塞进手里的镯子差一点就滑脱落地。声音有些干涩,他说出的话,让他自己也有些吃惊。
“好、好啊~”
华国公府枫园
昏迷了多日终于醒了过来,华枫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不熟悉的脸。
迷茫在眼底氤氲流动,他打量着四周,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东西,这是他的房间。可是,面前的女子似乎,并不是他认识的侍女。
他一向都不太喜欢婢女近身伺候的,但是,至少府里放在台面上的丫头他还是都认得的,可是这一位若是他瞧得不错的话,她极有可能是第一回做婢女吧,身上的那种气韵,实在是需要些财富才能养的出的。
心里有些疑惑,华枫满是孱弱的声音微带沙哑,轻声问道:“你是谁”
“红藕香残玉簟秋,奴婢名叫玉簟。”说话的声音是如水一般的轻柔,她唇角弯出的浅浅笑意,还散发着暖暖的柔光,从一言一行都看得出,玉簟是个修养极好的姑娘,只是这回话的态度,是否太过不卑不亢,还有那份宁静的气质,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这些,确实不是一般的侍女丫鬟所能有的。
不过,这样的婢女倒是极合华枫的心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些隐隐约约的熟悉感,就好像从玉簟的身上,能感觉到,有点什么东西,是他曾经感受过的
“少爷,少爷”
轻唤几声终于唤回了华枫的思绪,玉簟其实有些小小的紧张,毕竟,她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不免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好,会不会露出破绽。
“啊嗯,你先出去吧。”
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过,华枫也不再纠结下去,退了玉簟,他试了试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在确定自己可以起身后,他出了枫园,往华清台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被囚在水牢里很长时日所以才会比华枫病更重,总之华清昏迷还是没有醒,在她的床侧站了许久,华枫向侍女问了些华清的情况,在确定了她并没有太大不妥后,他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走着,华枫的思绪依旧萦绕在华清的伤势上。
作为哥哥,担心清儿的心,是他从小就一直有的,对于她的昏迷,他实在放心不下。可是,他也知道,他自己身上的伤也是一团乱麻,当初在不明之境中,他和清儿再后来遇到的那些奇异之象,每一样都曾让他们受伤不轻,所以,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