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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流过,留下浅浅的血迹。
安紫嫣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她万万没想到,曾经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丫头,竟敢甩给她一个耳光!
其实,何止安紫嫣愣住了,几乎全教室的人都愣住了。
这半年来,安紫嫣是怎样欺负安然的,大家都有目共睹,而安然是怎样逆来顺受的,想必这里在座的每一位都能说上一两件事情来。
可就是那样一个软弱的让人有些看热闹的丫头,竟然抬手反抗了,还是以这般激烈的方式。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竟是安子轩,他抬手就准备打回去,然而,讲台上一声带着浓浓沧桑的声音喝住了他,道:“住手。”
安子轩高抬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带着安紫嫣离开了教室。
那一巴掌看起来极重的样子,早些处理一下比较好。
二人离去后,安然对着夫子端庄一礼,没有丝毫的尴尬之意,落落大方道:“夫子,安然谢过夫子,还有,安然希望夫子允许安然处理一下。”说着,安然抬手轻抚一下脸颊,意有所指不言而喻。
柳夫子淡淡点头,准了安然的要求。
事情很快平息,没有预料中的嘈杂议论。
柳鸿宇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孩子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第608章 探病之人01(缺席人)()
下午的课,一别两月未见的李夫子又露面了。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怎么也得说几句闲话叙叙旧的,自然不会是室外课。只是,当李夫子踩着铃响之音步入教室时,却是忍不住暴脾气。
这教室里的人,未免太少了些!
除去休学的三人,竟还缺了七人!
从第一节课课间就跑掉的上官燕一直没有回来,冷皓和冷菱兄妹二人不在,安紫嫣和安然也不在,另外,还有景沁公主以及四王爷景逸,也不在。
这几人去了哪里过后再说,先说说暴怒的李夫子。
眼看着教室里这样多的空位,他便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叫个什么事啊?这些学生上课竟就是这么个态度吗?!想来便来,想走也就走了?!
看来又到了该立规矩的时候了···
“新学期,为了同学们能端正学习的态度,在座的每人写学规三遍,缺席的,每人三十遍!”
果然,还是罚写学规···
只是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规矩若真的有用,就不会有那么多犯错的人了···
还有一句:规矩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话说,这几人不在此处又能在哪里呢?
安紫嫣与安然二人一人一个耳光,女孩子家家,漂亮的脸蛋上印着一个红红的五指印,不愿出门来也在情理之中。
而这景沁公主来此的目的,各位也是心照不宣,既然那一位不在了,难道还指望着她这样一个目无规矩的丫头安心修习不成吗?
至于景逸王爷,他到此处,想必就是为了看住自家这位无法无天的妹妹不惹祸端,自然是要常常跟在景沁身边才好,既她不来,他自不必来。
最后再来说说冷家这未来的兄妹二人。
尚书府书房
冷江端坐于主位之上,冷鸷垂手立于旁,态度没了早几日|的不敬不屑与针锋相对,倒是显得有几分顺从。
书桌的正对面,冷皓和冷菱二人并排而立,这架势,怎么看,都是被审讯的意思。
不过,到底不是犯人,冷江心里虽然有诸多气恼,却也只能压制着,眸子里怒火燃烧若隐若现,语气极是不好:“你们两人,可有话要说?”
冷菱低垂着头,有些缩手缩脚的样子,似乎是有些害怕,不知是怕了冷江还是怕了冷鸷。
冷皓对妹妹的性子也是多有了解,知道这样的时候是万万不能指望着她说出个只字片语的,便率先开了口道:“祖父,此事与菱儿无关,她毫不知情。”
冷江闻言冷笑一下,语气微带着嘲讽,道:“你倒是护着她,难道忘了你|娘是怎么死的?”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立即变了味道:
原本垂首而立的冷鸷猛然抬头望向了冷江,眸子里的阴冷狠鸷似一匹想要撕碎猎物的孤狼;
冷皓原本淡然的神色也不由的冷了冷,眸子中结万里冰封盯着冷江一眨不眨;
而至于冷菱,微垂着的头愈发低了些,存在感更低了些,仿佛这屋子里本就没这个人一般。
冷江感受着二人的目光却是丝毫没有收敛之意,寒凉的眸光扫过冷皓与冷鸷四目相对,冰火相接,无声的厮杀···
第609章 探病之人02(梓簌)()
二人不相退让,冷江唇角的冰冷笑意不断的扩大着,微讽的语气道:“怎么?提起梓簌让你难受了?你别忘了,梓簌之死,你亦脱不了干系!”
似乎这一句话是戳到了冷鸷的软肋,他眸光猩红一闪,软剑出窍,横于冷江颈间,皮肉划破,一汩细细的血流从剑身上流过,滴落在冷江面前的书桌上,在雪白的宣纸上晕染出点点红色,犹如皑雪中盛开的红梅,妖,却不媚。
冷江对于脖间冰凉的剑锋与温热的液体仿若未觉,眸子里满满的都是讽刺,看着暴怒隐忍的冷鸷,唇角的笑意深刻了三分。
冷皓看着眼前的一幕没什么惊讶之感,倒是司空见惯,淡淡的语调,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道:“娘亲之死不论是谁的错都与菱儿无关,如若谁再要议论菱儿些什么,我便带菱儿离开。”
冷江猛一转头看向冷皓,竟是没在意脖子间抵着的利刃。
倒是冷鸷手下利落,收回了软剑,若不然,想必冷江脖颈间此刻已是鲜血如注。
冷江看着冷皓,眸子里有些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似是不能理解冷皓方才那话的意思,不由的问一句:“你方才说什么?”
冷皓对于冷江这般反应毫不在意,淡漠的语气,再说一遍:“若是这个家里容不下菱儿,我便带她,一起走。”
话刚落,冷江猛然一拍桌子,口中厉声喝道:“混账!”
这一拍一喝,将垂首而立的冷菱吓得猛然一个哆嗦,险些站不稳。
冷皓忙伸手扶住她的背,稳住了她,才没直接摔在地上。
冷江似乎气狠了,唇角微颤却是半晌未说出话来,许久后,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仿佛从齿间挤出,道:“你!你身为冷家单传血脉,竟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孽种,就要背弃了血脉?!”
冷皓忽然冷笑一下,那笑意,冰冷刺骨,让人意料之外,从不曾想过,冷皓竟也会有这般笑意冰冷的样子。
唇轻启,语更冷,不知要冻结谁的心,一字一字如落雪:
“祖父又何尝不是为了一个出身低贱的女子便要背弃君王?
更何况,我只知道,菱儿是娘亲的女儿。”
冷江眸光忽然染上了疯狂,嘶吼道:“不许你这么说她,她是你的祖母,若是她出身低贱,你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冷皓嘴角笑意扩大,浅语温言:“这般说来,我与菱儿又有何异?”
“你!”
冷江抬手指着冷皓,似是气到了极致,双目圆瞪看着冷皓,牙齿紧紧咬着,额间青筋微微跳动着,仿佛暴怒的火焰正在他身体里燃烧着,随时准备燎原尽焚。
然而,却好似是气急了,反倒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许久后,他忽然放下了手,似乎苍老了许多,泄|了太多气力,言语间竟带上了拖沓之意:“罢了,菱儿只说说为何中秋之夜华国公的公子会相邀于你?”
冷菱悄悄抬头看一眼冷江却又立即低下头,有些惶恐之态,声音软糯微低,细若蚊蝇,道:“华公子乃是受人之托。”
第610章 探病之人03(缘厝)()
“华公子乃是受人之托。 ”
“受人之托?”
这一句疑问不是来于冷江而是冷鸷,语气浅浅,其中的温情淡淡,疏离深深。
四人均沉默下来:所谓受人之托,这人之所指,不言而喻,几位都是聪明人,又岂会想不到?
只是,到底两家立场相峙,势如水火。
冷家出手掳走了三人,原雾山雾瘴,九死一生;残害暗阁,趁人之危。
反之,墨家为贤王府小姐血洗尚书府,步步设计。
这般形势下,势必是敌对到底,不死不休。
可是,宸世子放回了他冷家的唯一血脉,而贤王府小姐却是暗中保护了他冷府的小姐···
这般做派···
哼!管它什么做派!他苦心经营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