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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舒服感觉,此刻仿佛从这些字里行间跑了出来,重现在他手中。
朱枫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李毅递给他看,说道:“这是来给我送过礼的人员名单,我叫她都记了下来。”
朱枫接过去看了看,问道:“这后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打分?”
李毅道:“是啊,每个人,每来一次,我就扣他十分!如果分数低于60分,那么,这个人在我眼里就是不及格的了!我以后就再不会重用他,有什么好事时,我也会优先考那些得分高的。”
朱枫笑道:“分数最高的是梁宁帆?这不是经开区的梁副主任嘛!呵呵,90分啊!不错了!难怪能当上你的副手。”
李毅笑道:“宁帆同志只来送过一次礼,被我拒绝后就再没有来过。”
朱枫看得饶有趣味,边看边说道:“大部分是70分和80分啊!还真有人低于60分?这个人现在还在任上吗?”
李毅淡淡地道:“早就被我发配到下面乡镇去了!”
朱枫摇头道:“这也欠妥啊,李毅,你想想,人家三番四次向你送礼,证明人家是真心投靠你,也是真的有事情要求到你,你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还弄这么一个破表格,把下属分成三六九等,这不是太伤人心了吗?你怎么去团结下属呢?”
李毅道:“这个表格,我只是做一个参考,我真的要用一个人,或者是动一个人时,这个人的实际工作能力和业务能力,我也会做一番调查。就拿宁帆同志来说吧,当时比他业务能力较强的起码还有三个人选,但是,因为那三个人选在我这份表格上的分值太低,我就放弃他们了。
一个干部,与领导之间,适度的交往,送礼,都是必要的,领导也是人,你不露露脸,领导认得你是谁啊?可是,如果一心只知道钻营,偷奸耍滑,那就对不起了,这种人,你能力再强,也是不合我胃口的。”
朱枫道:“你弄这么一张表,就能把他们吓退?问题是,他们也不知道你弄了这么一个怪物啊!”
李毅道:“我叫那个服务员,在适当的时候,点醒他们,说我弄了这么一张表格。那些送过几次礼的人,吓得再也不敢上门了!”
“哈哈!”朱枫大笑道:“李毅,你也太损了!这一招看起来还真的很管用啊!不过,这种招数,也就你这种大领导用起来才顺手顺心,我本来就是一个小科员,还敢跟人家去评分?”
李毅笑道:“我这个方法,的确也有不足之处,因为在你拒绝别人的同时,也为自己关上了一扇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总而言之,你自己把握好度就行了,千万别踩底线!那是玩火**啊。”
朱枫笑道:“你放心吧,我现在又不缺钱用,贪那点钱做什么?都说官场是座金字塔,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沿着弯弯曲曲的官路,在金字塔上越爬越高!”
李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朱枫这个老同学,有些偏执狂啊!这样的人在官场上行走,是福还是祸?
他忍不住忠告道:“朱枫,人们只知道金字塔的底部,人是最多的,却不知道金字塔的地下面,埋葬掉的人更多!相信你也知道一个数字,长城底下,埋葬了数百万的冤魂!”
朱枫眼皮跳了跳,自然明白李毅话里的含义,呵呵笑道:“我也就发两句豪言壮语,升官这种事情,听天由命吧!”
想了想,朱枫又笑道:“李毅,我还有一个疑问,那些从来没给你送过礼的,你怎么看?”
李毅淡淡地回答道:“连礼都不会送,我会注意他吗?”
朱枫哦了一声,深有感触。
朱枫走后,李毅拿着那张表格看了看,忽然想起那个叫舒畅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自己年后就搬到宿舍来住了,招待所那边再没有去过。想起舒畅年前曾经跟自己说起过,想继续过来给自己当服务员,自己却连一句告别话都没有留给她。
虽然说自己是领导,要离开招待所,也用不着跟一个服务员去道别,但是舒畅这小丫头对自己还算蛮有情义的,在一起生活了近一年时间,多少也有些友情吧?
下班后,李毅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吩咐钱多,开到招待所去。
钱多这家伙,也是个多情的伤心人,上回,他再到桑榆家乡去了一次,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前去求婚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就来做个了结吧!
从西川回来后,钱多整个人就跟蔫了的黄瓜似的,原本话就不多的他,更加的沉默寡言了。
李毅不用猜也知道,势利的桑家人,肯定拒绝了钱多的求婚。
据钱多后来说,桑榆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否真心爱过他,反正是忍屈含泪跟他分了手,说了一些配不上他之类的狗屁话。
第206章 乍暖还寒()
车在招待所门外停下来,李毅本想叫钱多去请舒畅出来吃个饭。想了想,自己跟她光明正大,又不像别的领导那般,跟服务员有着掰扯不清的暧昧关系,怕什么呢?便下了车,迈步向招待所里走去。
招待所所长刘光明正在前台和人说话,眼睛尖,看到外面停的车子,一溜烟的跑了出来,迎着李毅,点头哈腰地说道:“李县长,您好,欢迎前来县招待所检查工作!”
李毅冲他点点头,说道:“我来看个朋友。你去忙吧。”
刘光明呵呵笑着,走在李毅身边,略微侧着身子,做一个带路的姿势,请李毅往招待所里走去。
领导叫你去忙,那是客套,你要认真了,真的离开领导,去忙自己的事情,那未免就显得太过实诚了。刘光明在官场也混了些年头,这些话,他还是领会得过来的。
前台接待员认识李毅,双手放在腹部,微微弯腰,恭敬的喊了一声:“李县长好!”
李毅轻轻点了点头。
“李县长,不知道您朋友住在哪个房间?”刘光明笑眯眯地问。
李毅笑道:“呵呵,她现在住哪个房间我还真不晓得啊。你帮我查查看吧。”
刘光明道:“请问您朋友尊姓大名?”
李毅道:“舒畅,就是我以前的服务员。”
刘光明脸色一变,随即笑道:“舒畅同志啊,呵呵,您稍等,我这就去喊她来。”
李毅摆手道:“不用,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去找她便行。”
刘光明道:“您是大领导,怎么能叫您亲自过去呢,小玉,你快去喊舒畅过来。”
那个接待应了一声,往后面跑去。
李毅的眼神何等厉害,刘光明刚才神形的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心想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不成?当即迈开步子,跟着那个小玉往里面走去。
刘光明还要伸手来拦,钱多伸手按在他肩头,轻轻一扳,刘光明顿时感觉到有如一把钢钳钳住了自己的肩膀,浑身动弹不得。
刘光明偏过头,痛得呲牙裂嘴地喊了一声:“同志哥,怎么了?”
钱多面无表情,冷冷的道:“你再敢向李县长伸一下手,我就把你那爪子给剁下来!”
刘光明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同志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怕李县长劳累了。”
钱多冷哼一声:“用不着你来操心!”快步跟上李毅。
刘光明揉着发痛的肩膀,苦笑连连,撒开脚丫子跑了上去。
后面有两条路,一条通向李毅住过的后园小楼,另一条通向招待所的员工宿舍区。
招待所的员工,大部分是合同工或者临时工,既没有行政编制,也没有事业编制,也就算不得正式的国家职工。
这个时代,能有一个正式国家职工的编制,比腰缠万贯更令人羡慕。因为腰缠万贯有穷时,国家职工财不断。
既然不是国家职工,他们的住处就很不讲究了,低矮潮湿的平房,天晴像个蒸笼,天雨时分,外面落大雨,里面滴小雨。
难怪服务员们都盼望着要到后边小楼去当领导的服务员,和领导同吃一锅饭菜,同睡一个套间,工作轻松,闲时还有电视看。对她们这种从农村里走出来的穷苦女孩而言,比起这种员工宿舍来,那边小园的生活,已经是令人羡慕无比的奢侈生活了。
小玉在前面小跑着,见到李毅等人跟了上来,只得放慢脚步,快进宿舍区时,大声地喊了起来:“舒畅,舒畅!”
一个在宿舍休息的女职员应声道:“舒畅早就病了,这会正躺在宿舍睡觉呢!”
李毅问她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