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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兆南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们一定以为,计划生育只能你们老百姓管得严,对我们当官的就放得宽松,对不对?错了!越是当官的,越要遵守国家的各项法律法规!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不配当这个官!我也是个公务员,我、我的家人,都必须遵守这个条例!我的孩子,只给我生了一个孙子。将来,我的孙子,也只会生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好!没有女人,哪里有我们这些男人啊?”
最后这句话,把众人再次逗笑了。
百姓们再也想不到,堂堂的国家大领导,居然这么平易近人,完全没有官架子,比村支书还要好讲话!
这一席谈话,很快就拉近了大国领导和百姓之间的距离。
江兆南询问大家:“乡亲们在实际生活中,遇到的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看病难,生个病,不敢进医院,看不起。”村民们老老实实的回答。
“医疗费太贵了!住个院,动个手术,动不动就是几万块钱,甚至几十万,我们做一辈子,也挣不到一个看病的钱啊!这种医疗状况下,一得病就没有钱治,那不就是在等死吗?”
“药费也贵,医生随便开点药,就是好几百。”
“进了医院,医生啥病也不看,就是这个检查,那个检查,花了上千块钱,结果什么病也没有查出来,这也太不靠谱了。”
张广明等人再次脸色大变,他们在来的路上,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一次江兆南突然来到海平市,又忽然来到这个小村庄,肯定会有机会和当地村民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可是他们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安排,只能祈祷村民百姓们都懂事守礼,不会乱讲话。
谁知道,还是事与愿违了。
戴鹏飞皱着眉头,低声道:“张省长,再这么谈下去,指不定又要扯出什么事情来了。”
张广明沉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戴鹏飞道:“你是一把手,你拿主意。”
张广明冷哼一声:“你敢去拦住江领导?”
戴鹏飞道:“我不敢。”
张广明道:“没有办法,只好见机行事了。”
戴鹏飞道:“李毅同志要是早些醒过来就好了!我们也就可以早些回家。”
张广明道:“你和金怀沙同志说一声,让他找村干部做做工作,千万不要让村里的上访户还有困难户跑到这里来诉苦,那就真的完了!”
戴鹏飞嗯了一声,转身去找金怀沙说话。
金怀沙早就担心得不得了,一听戴鹏飞吩咐,马上把县里的同志喊来谈了话,县里的同志再找镇上的同志谈话,镇上的同志再找村干部谈话。
江兆南还在耐心的听百姓们的心声。
“大家的意见我都听明白了,现阶段下,你们对医疗这一块的意见比较大,也比较集中。这个问题我记下来了,请大家放心,我会召集国家相关单位的负责人,认真的研究讨论,争取尽快拿出合适的解决方案来。”
这时,一个令金怀沙等人胆颤的声音传了过来:“大领导!我要告状!”
第十卷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主人与仆人()
“什么人?不要乱闯!”金怀沙疾呼一声,同时指挥在外面的干部同志,“快,把那人拉走!不要冲撞了江领导!”
江兆南已经听见那人的叫喊声,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张广明回顾左右:“江领导问了,怎么回事?”
金怀沙道:“是个神经癫子,怕冲撞了各位领导,已经叫人赶走了。”
江兆南道:“人家好好的,怎么能说他是神经病?让他过来。”
金怀沙面露难色,但也不敢不从,指着那边道:“松开他,让他过来,看着一点,不要让他伤害到了江领导。”
被抓住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庄稼汉,身板清瘦,裤管高挽,脚上还沾着泥。
江兆南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那人,和颜悦色的问道:“老乡,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就是江领导?这里最大的官?我在电视里见过你。”
江兆南呵呵一笑:“对,我就是江兆南!这里级别最高的,的确是我。你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就对了!”
“我要告状!”
江兆南道:“好,有状就要告,有冤就要申。你说,我听。”
“江领导,这人是个村里出了名的无赖,专爱耍流氓,这种人的话,您信不得。”村支书在金怀沙的授意下,赶紧上前来说道。
江兆南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身边的小颜秘书一眼。
小颜秘书道:“江领导在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村支书顿时闹了个大花脸,期期艾艾的退开。
江兆南道:“老乡,你不要害怕,在这里,你们百姓就是主人。我也好,他也好,都是人民公仆。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们去做就行了。”
老乡道:“我不敢劳动大领导替我们做事,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不说出来,这心里就实在难受得很。可是,可是,我又怕说……”
江兆南看了他一眼,回头对小颜秘书说道:“这样吧,老乡,你随她到里面说话,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她讲,她可以代表我。你说过的任何话,出得你口,入得她耳,她除了向我汇报之外,不会再向第三者提及。这样,你就不担心了吧?”
小颜秘书笑道:“老乡,请跟我来,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谈。江领导还要跟大伙儿了解民情呢,咱们就不打扰他们了,好不好?”
老乡道:“好。你既然是大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那我信得过你。”
小颜带着老乡,进入一间房屋,把门关上。
江兆南道:“你们谁都不许去偷听!都给我离远一点!”
金怀沙等人忐忑不已,但也无法可想,他悄悄问村支书:“刚才那个人,是什么人?”
村支书道:“他叫张国林,平时老实巴交得很,也不知道他要告什么状。难道是他家儿子没考上大学的事情?这也不对啊。他儿子考不上大学,关大家什么事?”
金怀沙皱眉道:“赶紧守住各路口。不能再让人进来捣乱了!”
村支书连忙答应,他刚要去安排。却听到江兆南在喊:“你,过来。”
“江领导,您是在喊我吗?”村支书一怔。
江兆南点了点手指:“就是你,你过来。”
村支书赶紧趋步过来,笑道:“江领导有何指示?”
江兆南道:“你是这里的村支书?”
“是,我是村支书。”
江兆南道:“这次风灾,你们村里损失大吗?”
“大,啊,还好,不大。”
江兆南道:“好好说话,想清楚了再回答,到底大,还是还好?还是不大?”
“这个,这个,风灾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还没来得及统计……”
江兆南道:“死了人吗?”
“没有,这个我敢保证,绝对没有。”
江兆南道:“我刚才跟老乡说,百姓是主人,我们是仆人,那是对他们说的,但对你们来说,我是你们的上级,如果你敢拿主人敷衍仆人的话来打发我,那你就想错了。”
村支书满头大汗,再大的风台也吹不干他额头上的汗水。
“没有,不敢。”村支书语无伦次,抬头看了江兆南一眼,但一接触到那双犀利而炯炯有神的眼睛时,吓得马上低下头去。
江兆南道:“我再问你一遍,这次风灾中,你们村死了几个人?”
“两个!啊,不,一个,啊,不,一个都没有。”村支书的腿开始抽筋了。
江兆南道:“我说过,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你不要看他们,他们帮不了你,你也不必害怕他们。我现在需要了解一个实情,死了多少人?”
“两个。”村支书抹了一把汗,说道,“村子西头有间房子倒塌,里面住着的两个老人都被压死了,这是发生在昨天晚上的事情,两个老人都上了年纪,都有八十几岁了,腿脚不利索,眼睛和耳朵也不好使,昨天晚上台风突然来得那么猛烈,他们肯定是来不及躲避,才被倒塌的房子压死的。”
江兆南点点头:“除了这两个老人之外,没有其它人员受伤?”
村支书道:“暂时还没有。”
江兆南道:“广明同志,你听听,一个村里,就死了两个人!”
张广明捏了一把汗,说道:“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到位。”
江兆南道:“这种死伤,不是你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