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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道:“鬼才相信!我们和他,素不相识,从未谋面,他为什么要保护你?还迂回的保护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也只有你这样的正人君子,才会相信他的一派胡言。”
李毅道:“南老先生虽然不是为了我,却是为了韩书记。因为韩书记不想某些人陷害我的阴谋得逞,也不想东海省里的势力,过于倾向某一方,他想留下我在东海省里,起一个平衡各方势力的作用。”
南逸尘呀了一声,用赞许的眼光看着李毅,说道:“李副省长,你的体悟能力,让我吃惊啊!韩书记不仅要留下你,还有意拉拢你。你对韩书记的帮助,不在于你,而在于高层。”
李毅道:“我明白了。南老,我还有一事不明,请指点迷津。”
南逸尘道:“李副省长肯折节下交,但有所问,我定会尽心尽力的回答。”
李毅道:“张省长想让我分管经济工作,您觉得,我可以接受这个重任吗?”
南逸尘是韩福东的智囊,韩福东的心思和打算,南逸尘想必是知道一二的。
李毅问南逸尘这个问题,就是想试探一下韩福东的心思。
如果韩福东也同意让李毅分管经济工作,那李毅就可以放心的接手。
南逸尘想了想,说道:“李副省长,如果你真信任我的话,那我就可以给你一个忠告。”
李毅道:“我当然相信您。为了拜访您,我们这是第三次登门了。昨天晚上,今天中午,我们都来找过您,可惜和您缘悭一面。”
南逸尘道:“哦?我听邻居说,昨天有人来找我,还说是我的学生,原来是你们啊?”
李毅道:“呵呵,是我们。我拜读过您的书,自称为您的学生,您不反感吧?”
南逸尘道:“啊哎,失敬,失敬啊,我昨天去访朋友,今天去钓鱼了,下午才回家呢,怠慢、怠慢了!”
李毅道:“我之所以三顾南家,就是诚心诚意的前来请教的。所以,请南老先生有以教我。”
南逸尘道:“李副省长,那我就直说了吧,我劝你,不要接受那个分管经济的大权。”
李毅道:“哦?为什么?”
钱多忍不住又要吐槽了:“毅少,他根本就不懂,瞎说一气的!你不要被他欺骗了。分管经济的大权,谁不想要啊?省里的几个副省长,谁都想要!”
李毅道:“钱多,不要多嘴!我是来请教南老先生的!”
南逸尘道:“分管经济的大权,好是好,但也烫手的很!你好不容易,才从风口浪尖上下去,难道你又爬到浪尖上来吗?”
李毅脑海里,像有一道灵光,从天而降,直指心灵深处。
南逸尘道:“我要是你,在这非常时期,就老老实实的做好现在分管的工作。至于做大事的机会,嘿嘿,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第十卷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走寻常路()
南逸尘的话,李毅听大耳里,有如振聋发聩。
他猛然记起,自己离开京城时,林国荣就曾告诫自己,尽量低调,非常时期,不要出风头,不要惹是非。
现在,南逸尘的忠告,和林国荣的话,暗暗相合。
南逸尘笑道:“李副省长,你别在意,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毕竟不在政界,一管之见,或许不能为你提供帮助。来,喝杯茶吧。”
李毅道:“南老先生的教诲,我铭记在心。我还有一事相问,你现在的身份,是韩书记的智囊吗?”
南逸尘呵呵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有此一问。”
李毅道:“那我猜得对不对?”
南逸尘道:“你见我几次和韩书记在一起,你就以为,我是他的人,对吧?”
李毅缓缓点头,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南逸尘道:“非也。我和韩书记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韩书记并没有请我出山,他只是偶尔请我过去叙叙旧罢了。我是他儿子的老师,在京城时,韩书记就很礼遇我,还请我到他家做过几次客。”
李毅道:“原来如此,那么,南老先生,你为什么不出山呢?”
南逸尘忽然低声吟道:“退休之后,赋闲在家。回望青山,白云几许。行路其艰,渐稀徒侣;寒宇苍穹,谁堪共语?”
李毅道:“南老先生。韩书记难道就没有请你当他的军师吗?”
南逸尘道:“韩书记身边的多的是能人,我一介退休教师,不堪入他的眼目哩!”
李毅道:“那么。我倒有一个不情之请了。我想请南老先生出山,当我李毅的军师。不知道南老先生可否同意?”
这个要求,出乎南逸尘的意外,他愕然一会儿,说道:“李副省长,你不是开玩笑吧?”
李毅道:“我是诚心诚意,想请南老出山相助。至于条件。你可以随便开。”
南逸尘摇摇头,说道:“我习惯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了。不想再瞎折腾。李副省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李毅道:“南老先生,你不必这么快拒绝我,可以再考虑考虑。我随时恭候你的加入。”
南逸尘摆了摆手。说道:“李副省长,你三次造访我家,让我这个退休的人,颇受感动。但你邀我出山一事,请恕我不能答应。”
李毅道:“我还是恳请南老先生考虑一下,我是真心的。今天打搅了,我们告辞。”
南逸尘起身送李毅到门口,说了一句:“李副省长,我送你一首诗吧。”
李毅道:“请南先生先教我。”
南逸尘吟道:“莫语常言道知足。万事至终总是空。理想现实一线隔,心无旁骛脚踏实。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花开复见却飘零。残憾莫使今生留。”
李毅低声吟哦道:“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南老先生,我记住了。”
南逸尘微微一笑,关上房门。
一下楼,钱多就再也忍不住,说道:“毅少。你还想请他当你的军师?你看他哪一点比得上梁凤平了?就他这样的人,也配当你的军师?”
李毅道:“钱多。你别忘了,想当初,梁老缠着我,要当我的军师时,你是怎么说的?说这么一个破烂乞丐,怎么能当我的军师。你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钱多搔搔头,说道:“嘿,我以前是说过这种话,不过,我当时不了解梁凤平嘛,后来了解之后,觉得这老头子,还蛮可爱的,也很有学问,对事对物,也颇有见解,是个军师的料。”
李毅道:“你看梁凤平看走了眼,又怎么知道,不会对南逸尘看走眼?”
钱多道:“这个南逸尘,一脸的书生气,我看他就是一个书呆子。让他写写经济文章,或许在行,但要找他办点实事,怕是不行了。他不是做实事的料!”
李毅道:“如果他真像你说的这么不堪,韩书记会对他如此礼遇有加吗?”
钱多道:“韩书记只是看在他是儿子教授的面子上,才对他青眼有加。韩书记要是真的惜才,怎么不请他当自己的军师呢?”
李毅道:“韩书记不是不想,是请不动南逸尘!”
钱多道:“不会吧?这个南逸尘,有这么**?”
李毅道:“一个人求知,一般来说,有三个阶段。”
钱多道:“你怎么又转弯说求知的三个阶段了?那你说说吧,都有哪三个阶段?”
李毅道:“刚开始学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很虚心的求学问。这是第一个阶段。当他学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什么都懂了,什么都会了,目空天下。这是第二个阶段。”
钱多嘻嘻一笑:“毅少,你说得还真对!我看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李毅道:“最后,当他继续深造之后,发现自己所学的,只不过一点皮毛之术,沧海一粟而已。于是,他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不炫不耀,海纳百川。这是第三个阶段。”
钱多道:“我听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说半桶水晃得厉害,满担水反而不晃。因为担子里的水越满,他就越怕溢出来,越要小心谨慎。毅少,你刚才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毅道:“差不多吧。”
钱多道:“可是,你说这些,和南逸尘又有什么关系?”
李毅道:“我觉得,南逸尘老先生,就达到了第三个阶段,水满而不溢,谦虚而不损。”
钱多道:“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不过,毅少,就算你肯招徕他,你也没撤,因为人家根本就不上你的钩,不吃你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