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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以后不用关注他了,他不会再影响到我们一家了。”闵枝慧一边夹菜一边说,“光州也不要去太多次,不是说他现在流浪街头了吗?谁知道他会不会从哪里蹦出来。”
以闵父那种性格,他现在估计恨死她们两个人了,巴不得扒了她们的皮吃了她们的肉,如果见到她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毕竟现在他没有退路了。可能在监狱的生活都会比他现在流浪街头的日子好。
闵母反应过来:“是,你说的对,我确实要少回光州了。”
吃完饭后,闵枝慧穿好大衣戴好围巾自己一个人出去散步了,道路旁堆积着雪,望过去白茫茫一片,踩在雪上是还会发出“嘎吱”的声音,她拢了拢围巾,到便利店买了一瓶热咖啡捂在手里,继续慢慢走着。
春节的街道上反倒要冷清很多,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只有少数几家店还开着。
这些年,她的生活繁忙充实,基本上没有时间去欣赏风景,现在放假了,生活节奏慢下来了以后,反倒有些不习惯。
她想了想,又重新回到便利店买了几个面包和几瓶咖啡,叫了出租车到律师事务所,进去一看,发现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师兄们回家呆了一个晚上又马上跑回来工作了。
她的出现唤醒了认真工作的师兄们:“师兄们,快别工作了,午饭吃过没?”
师兄们齐齐摇头。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喏,这是我给你们买的面包,将就着吃吧,现在很多店都关掉了。”她一边说一边把袋子放在桌上,然后晃晃悠悠地来到档案库,发现档案库里的档案多了很多,这就说明师兄们又完成了很多委任。
而她完成的委任档案,只占了这件档案室十分之一不到,太渺小了,她无数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
等她出来,师兄们也差不多把面包吃完了,基本都在喝咖啡,因为回家休息了一天,打扮都很干净,不想以前那样,一忙起来,几天几夜不回家,邋遢得很,说出去都难有人相信他们是律师。
“枝慧,你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啊,突然来看我们?”其中一个长得高高瘦瘦,大眼睛薄嘴唇的师兄李泰俊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说。
“啊,不习惯这么清静。”闵枝慧坐在沙发上,“我猜你们会提前回来,就过来看看你。”
人人都说,薄嘴唇的男人最是薄情,但李泰俊师兄不一样,他是所有师兄里最热心勇敢的,只要他做不到的事,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他也是这个律师所的最初创办人,后来是他一点点去招揽人才才形成现在的律师所。
李俊泰比闵枝慧大了四届,是高丽大学法学院很多律师的前辈,只不过他和其他前辈不一样,他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律师。韩国的律师工资都挺高的,按理来说以他的能力和资历,足以爬上更上一层的地位。但他不屑这些,经常无偿替穷人打官司,才会变成这样清贫的局面。
李泰俊笑得十分开心,朝她挥了挥咖啡:“多谢你的面包和咖啡,不过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大黑那边的事应该挺忙的吧。”
“再忙也没有你们忙啊。”闵枝慧嘟嘟囔囔。
李泰俊没怎么听清:“啊,什么?”
“没什么。”闵枝慧站起来,对着几位师兄鞠了一躬,“那我就先走啦,律师所要帮忙的话,记得CALL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师兄们佯装嫌弃地挥手赶她走。
闵枝慧无奈失笑,乖乖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是她见到的李泰俊师兄的最后几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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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丨3。21()
不知道是不是闵枝慧想得太多,过年后她去了律师所去了两次,中间间隔的时间不过两个星期,可每次她去,李泰俊师兄的脸色都很苍白,像是好久没有休息好,嘴唇完全没有血色。她每次问他,他都说没事。
闵枝慧并不觉得真的没事,可去询问其他师兄是不是因为工作的事,其他师兄也不知道原因,这段时间李泰俊是自己一个人负责一个委任的。
那是不是生活上的事?但打电话给李泰俊的妻子询问,她也说不清楚什么情况,家里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过,他只叮嘱过她不要一个人出去。
闵枝慧思来想去都没办法弄明白李泰俊师兄疲惫的原因。
房正贤把车开到闵枝慧面前,拉下车窗,对着在外面发呆的闵枝慧说:“枝慧,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噢噢?好的。”闵枝慧回过神,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房正贤开启车子,打了个方向盘:“我记得你以前在光州住过吧?没问题吗?”
闵枝慧笑了笑:“没事,那件事过去了很久了,现在他看到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我。”
今天房正贤要到光州出见一个证人,为了提升闵枝慧的水平,他便把她也带上了。原本他不想带她去的,因为她父亲很危险,他怕她会受伤,但她坚持,只好带上她了。
从首尔到光州,开车大概要三个半小时。
在这三个半小时里,周围的风景从刚开始的陌生到后面熟悉,闵枝慧内心有些复杂,没想到离开光州这么多年了,看到这一切还是觉得熟悉。
不得不说,即使她现在在首尔过得很好,但光州,始终是她的出生地,她对它有眷恋,也有憎恶。
房正贤这次见的证人跟杀·人案有关,一个年轻女士被发现浑身□□地躺在某家夜店的洗手间的隔间里,因为洗手间里不装CCTV,所以没办法得知有哪些人出入过洗手间。后来把年轻女士的死亡时间推测出来后,有位服务员说,她看到过那个时间段有个长发女士进去过。经过调查,那位女士就住在光州,只不过她不是凶手。因为凶手绝对是男士,法医在年轻女士那提取到了米青·液。
见到证人时,闵枝慧有些诧异,因为这位证人神情之间已经有些恍惚了,她的妈妈告诉他们,证人从首尔回来以后就这样了,她原本以为女儿是被人欺负了,后来才知道她正好碰见了凶·杀现场。证人那天是和朋友来首尔玩,去了夜店,玩到一半的时候向上厕所,到了隔间后,她听到隔壁的隔间发出了女人“呜呜呜”的声音以及一个男人小声威胁的声音。
证人吓得捂住嘴不敢说话,至于为什么男人没有发现她,可能是因为他和受害者之间的争执太激烈以至于没听到证人进来的声音。后来证人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万一等会儿被发现了,她也是要死的。所以她很小心很缓慢的开了隔间门逃出去了。
出去以后,她因为害怕不敢报警,没和朋友说就直接坐车回了光州。
回光州后,她很怕那个男人会跑来杀了她,长时间的紧张让她有些神经质了,于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男人其实在前几天就被抓住了,但他否认了自己杀人的事情,而作为受害者的律师,房正贤要做的,就是让证人出席法庭,证明男人确实杀过人。
好在房正贤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他压低声音,温柔地安抚证人,让证人冷静了下来,然后接下来的事就很顺利了。
等他们两个询问好一切事情,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恰好两个人都有些饿了,便决定随便找个饭店应付一下。
结果他们刚想走进一家饭店,闵枝慧就一眼瞥见了饭店门口旁边东倒西歪的一个身影,她定睛看了看,发现是之前闵母说的在流浪的闵父。
此时的他是他人生当中最狼狈的时刻,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洗过澡,他脸上和衣服上都是不明的黑色痕迹,旁边还倒了几瓶酒瓶。他的眼睛四处乱撇,似乎是在寻找人乞讨钱。
在这一刻,他正好和闵枝慧对上视线,结果停了没几秒,又把视线移开了。
他没有认出她。
他们两个人之间完全天壤之别,他衣衫褴褛,她整洁干净,谁能想得到以前他曾打得她倒地不起呢?
房正贤似是察觉到了闵枝慧的异样:“怎么了?是认识的人吗?”说着他看了眼闵父。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闵枝慧收回视线,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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