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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一阵懊丧,忙从她身下翻下去,坐在了她的外面,心里也随之浮上了一层自责和后悔来。
其实跟孔琉玥一样,傅城恒心里今晚上也是不愿意跟她圆房的,倒不是他对她没有兴趣,恰恰是因为他对她难得有了几分兴趣,——虽然他心里并不愿意承认,所以他才不愿意现在就要了她。他傅城恒从不强迫女人,他要女人,从来都只要从身到心都心甘情愿的女人,而不是要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但同时他也跟孔琉玥一样,知道今晚上的圆房势在必行,不然孔琉玥便将无法在候府站稳脚跟,他们大房要夺回府里的管家大权也将变得更加艰难,所以不管他心里愿不愿意现在碰她,他都必须碰!
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不愿意,并且将这份不愿意,清楚分明的表现了出来;哪怕她嘴上没说,她两次红肿着的眼睛,却明明白白告诉了他,她不愿意嫁给他,她不愿意让他碰这个事实。
哼,她不想要他碰,那她想要谁碰?尹淮安吗?她别忘了,她先下已经是他傅城恒的妻子,这世间有权利碰她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所以他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便催着她上了床,然后将她搂进了怀中。
她紧闭着眼睛躺在他怀中,颤抖的就像是秋风中的一片落叶,竟让他心里油然生出了几分怜惜来,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十恶不赦。
但他依然毫不犹豫扯下了她的衣服,将她剥得犹如初生婴儿一般。
她也的确如初生婴儿一般,一身肌肤白嫩得近乎能掐出水来。他也算是经过好些女人了,一颗心却竟然在手抚上那滑腻的肌肤后,深深的被悸动了,根本不用她做什么任何动作或是发出任何声音,便已被挑起了浑身的欲望。
可问题是,她紧张僵硬得就像是一块石头,让他竟无从下口,因只能定定看着她,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感受,继而放松下来。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虽然随即便红着脸避开了,却很快给了他一个惊喜,竟然伸手搂住了他的颈项。他的心情一下子飞扬了起来,正想温柔的哄哄她,不经意地头,却看见她那双似是蒙了一层雾气的美目里,竟然闪过一抹不耐烦!
他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温柔哄她的打算也立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去,取而代之的是慢慢地羞恼和愤怒,然后也顾不得再去想她是第一次,又生的娇弱,到底能不能承受住他,便不管不顾冲进了她的身体里。
他知道女子第一次都会很痛,以为以她的娇弱,必定会哭出来,所以不由又有些后悔起刚刚应该温柔一些来,不管怎样,他都不应该持枪凌弱的。所以在看了一眼她痛得皱成一团的小脸后,他已经打算退出去了,虽然他身下正剑拔弩张着,虽然他心里其实很舍不得那种别样湿滑紧致的感觉,但这点自控能力,他还是有的,毕竟来日方长。
却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哭,反而重重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刚才已经打算强压下去的欲望,也因此被挑逗的更加高涨起来,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提着她的腰将她驰骋到底了懊丧的捶了一下床柱,傅城恒披衣下床,打算去外间叫值夜的丫鬟进来给孔琉玥收拾一番。
但却在看到她毫无生气、楚楚可怜的样子后,暗自叹息一声,自己走进净房,就着墙角螭龙喜鹊鹿纹盆架上盆子里早已准备好的香汤水,拧了一块缎巾,复又回到床前,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却又略显笨拙的与她擦拭起身子来。
给她擦完身体,穿好亵衣并中衣,再给她盖好被子后,傅城恒回到净房清理自己的身体时,放后知后觉的想起,这还是自己活了二十五年以来,第一次这样去伺候一个女人,即便是原配封氏,跟他伉俪情深,恩爱四载有余,也不曾享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他不愿去深究自己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却又忍不住因此而烦躁,因曹操清理了一番,便又回到了卧室。
就见床上孔琉玥仍然昏睡着,也正是因为正昏睡着,她紧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衬得本就姣美的容颜看起来越发的恬淡,比之之前的强颜欢笑和刚才的委曲求全,看起来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他于是掀被上床,在她身边躺下,想了想,又忍不住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然后抱着她,慢慢睡着了“姑娘,姑娘,醒醒,该起了……”
孔琉玥睡得正熟,迷迷糊糊中有一个声音不停在耳边呼唤,她只觉自己的眼皮子似坠了千金铁块一般的沉重,伸手挥了挥,想要将那个声音赶开耳边。
“姑娘,该起了,还要去给老太夫人和太夫人敬茶呢!”然而那个声音越越来越清晰。
敬茶?孔琉玥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爬起,后知后觉的向下看了一眼,立刻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不着寸缕。
这才想起睡梦里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在替她擦拭身子,然后又轻轻替她穿上了亵衣,动作有些笨拙也有些重,一点也没有白书蓝琴等人平时的轻手轻脚,不由暗忖道,难道会是傅城恒?
念头闪过,她立刻甩了甩头,想要将这个念头甩出脑子里,傅城恒那个沙猪,怎么可能会做伺候女人的事?女人伺候他还差不多!
想到傅城恒,她立刻回想起了昨晚上的可怕经历,身体立刻紧绷了,有些僵硬的偏过头去,却是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傅城恒早不知何时出去了,她方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担心让她一大早便面对昨晚那样粗暴对待她的男人,她会摆不出好脸色来,毕竟后者现在已是她的“上司”了,可不能随随便便激怒了他,幸好他给她留了一个调整情绪的缓冲期。
拿着衣服站在床边的白书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眉眼间慢慢都是笑意,“侯爷才出去不久,还吩咐我们不要吵醒您。”在她看来,自家姑娘刚嫁过来便得到了侯爷的宠爱,当然该值得高兴。
孔琉玥却笑不出来,她才略略一动,全身就痛得似是快要散架了一般,尤其身下,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一边挣扎着下床,一边借与白书说话来转移注意力:“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昨晚上是谁值的夜?你们又都歇在哪里?”
难道是春夏秋冬四婢中的一个?想到她一丝不挂、狼狈不堪的被一个陌生人擦拭身子,即便那个陌生人同为女人,她依然忍不住一阵烦躁。
白书道:“现在是四更天,因为今儿个要给老太夫人和太夫人敬茶,敬完茶后还要认亲,所以要提前一些起身。晓春姐姐说,侯爷没有让人值夜的习惯,就算是大丫鬟,一般也是住在耳房的,如果侯爷又吩咐,自会叫人,所以昨儿个夜里我们都是歇在后罩房的。”
也就是说,昨儿个夜里给自己擦拭身子的,真是傅城恒了?孔琉玥现实烦躁,继而破罐子破摔的安慰自己,反正都被他看光光了,一次和两次也没什么区别!
白书见她脸色有些难堪,忙忙道:“姑娘,您怎么了?”
昨儿个夜里是孔琉玥进门的第一夜,白书几个都是紧张得几乎一夜都不曾合眼,这下见她神色不好,不由慌了神。
孔琉玥见她担心,忙摇头道:“我没事。”挣扎着想要往净房走,但只双腿哪有力气,“扑通”一声,竟磕在了床踏板上,痛得她差点儿没掉下泪来。
白书忙上前扶她:“姑娘,您没事儿罢,有没有磕坏哪里?”
就听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怎么了?”一身天青色袍衫的傅城恒已面沉如水的走了进来,见她主仆二人正乱作一团,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打横将孔琉玥抱起来,放到床上后,方沉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孔琉玥没有说话,心里却禁不住把他骂了千百次,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好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
正暗自腹诽之际,膝下忽然一凉,低头一看,却是傅城恒撩起了她的裙摆,在看她有没有磕坏哪里。
孔琉玥不由红了脸,挣扎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妾身没事。”她现在深深觉得,“妾身”二字是这世上最讨厌的字眼,跟那个对女人的统称“x氏”一样,都让她深恶痛绝!
傅城恒将她雪白的双膝仔细看了一回,见除了有些红之外,的确没什么大碍,方起身往净房去了。
孔琉玥也趁机就着白书的手,去了另一侧的净房。
就见净房内早已准备下香汤了,孔琉玥不由一喜,以她现在走动几步便浑身酸的了不得的情形来看,能泡一泡,当然最好了。
白书一边与她宽衣,一边笑道:“这香汤是侯爷方才临出门时吩咐人备下的,我听说,”说着微红了脸,“侯爷让人在里面加了些药物,说是姑娘泡过之后,便会觉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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