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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安,公子回来了吗?”她问向身后一直低头不发一言的薛安。心想这薛安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平日府中就属他最三八,怎的今日却这么安静?
“回。。。。。。回来,回来了。”薛安吞吞吐吐回道。声音中飘着点点颤音。
“哇!我说怎么没在河边见他啊,原来他真的偷偷一个人跑回来了?哼!看我怎么制他!”皖夕气愤的说着,竟然不曾察觉薛安的怪异。
“他在哪里?”
“前厅,还有。。。。。。少夫人,还有另一个姑娘——”唉——!薛安看着她冲动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股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
“薛猪头!你这头猪!居然食言而肥偷偷一个人溜回来,你——”大老远便扯开了嗓子嚷嚷着的皖夕突然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说不出半个字。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紧紧的搂抱在一起,男人埋首在女人高耸着的胸口中神情专注的吮吸亲吻着她凝白的肌肤,而女人的纤纤十指捧着男人的头,跨坐在他的腿根部,柔软玲珑的身子蛇一般攀爬在他身上妖娆的扭动着,脸上露出迷离的表情,似乎痛苦又像是快乐。
“呵呵——”大脑暂时一片空白的皖夕突然莫名其妙的干笑两声。
幻觉!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身体劳累,所以经常出现幻觉是很正常的。皖夕安慰自己。轻微的眯上双眼再打开来看应该就不是这种情景了,她想。可是,可是为什么耳边会充斥着厚重的喘息声。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娇吟。两张布满****的脸。
难道,这一切,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不会痛?
或许,眼前的这个男人并非她的薛猪头?薛猪头说她是他的娘子,娘子不是一辈子相守在身旁白发不离的爱人吗?
“打——打扰一下,请问,能抬头让我看看公子——公子的容貌吗?”皖夕颤抖着出声。她,想确定,是否真的是他。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虽然,明知世上不会有如此相象的两个人。
男人闻言,不耐的从女人身上移开,抬头微愠的看向门口的女子。
皖夕再次震住,天旋地转。
轮廓清晰的脸,俊挺的鼻梁,粗黑挺拔的剑眉,深邃如海般深沉的眸子。同一张,却是天壤之别的表情。
“她是谁?”皖夕指着他怀里的女人问他。语气居然比往日更平静。
薛颢皱着眉头直看向她。满脸不悦,“哪里冒出来的怪女人?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滚!”
皖夕的脸蓦的苍白。
他说,哪里冒出来的怪女人?
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滚!!?
踉跄着后退几步,整个身体突然被抽空般的疼。
“薛颢,你,你说什么?我,我是皖夕啊,我是你的娘子啊。”
“不知羞耻!”薛颢怒声喝断她,然后低头深情凝视着怀里的女人,说道:“她才是我薛颢的娘子,至于你。。。。。。”他重又看向皖夕,脸上浮现一抹邪魅的笑。好一会才又说道:“我不否认你是个非常美丽诱人的女人,或许是哪个青楼的花魁?抱歉的是,我现在只爱我娘子一个。你,什么都不是。”
他的话如同一把匕首一刀一刀撕剐着她的心。
他曾说,自从你出现后,这世间再无女子能入我薛颢的眼。
却原来,他只以为是哪个青楼的花魁?
原来他喜欢把刚认识的陌生女子统称为娘子?这算什么?古代新的劈腿招数吗?他说她不知羞耻!是真的这样吗?是自己真的不知羞耻以为他随便叫两声娘子,就当真以为是这薛阳府的少夫人,他薛颢的娘子吗?是自己太天真了吗?
怎么办?痛楚好象蔓延到全身了,可是,可是为什么流不出一滴眼泪?
这时,跨做在薛颢身上的女子突然站起来扭着身子走到皖夕面前,轻叹一口气,柔声道:“皖夕姑娘是吧?我看你似乎对颢动了真情,可是他让你失望了,其实,他爱的一直是我。”
“不!他不可能爱你!他说过我才是他的娘子——”
“哎哟——”那名女子忽然摔倒在地上,秀眉微拧,哽咽道:“皖夕姑娘,我说的是实话,你再气也不能推我啊。”
“我没——”皖夕心下骇然,急忙解释。
可是,
“啪——”皖夕怔怔的看着薛颢高扬起的手和他爆怒的俊脸,以及女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媚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恨恨的瞪着他,努力不让眼底的泪意溢框而出。薛颢的心猛的一颤,她充满恨意的眼眸竟让他感到心微微的疼,怎么会这样?他并不爱她,不是吗?甩甩头,他俯身扶起地上的女子后阴冷的看一眼皖夕,说道:“如果不是你阴险歹毒想要推我娘子,我又怎会打你?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阴险歹毒?
一切都是自找的?
“啪、啪”两声脆响,愤怒至极的皖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抡了他两耳光。
第七十五章 心思如绵悔当初
阴险歹毒?
一切都是自找的?
“啪、啪”两声脆响,愤怒至极的皖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抡了他两耳光。
———————————————————————————薛颢怀里的女人惊叫着,而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薛安更是倒吸一口冷气。他想少夫人这下算是彻底得罪公子了。
皖夕无惧的与他对视着。
四目相接,那种莫名的心疼再次向他席卷而来。
忽然一个人影从外面急匆匆冲了进来,在看到皖夕脸上那道醒目的指印后满目含冰的直射向薛颢:“你怎么可以打她?你还是不是男人?”
薛颢被他问住,茫然的看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皖夕靠在了煜的怀里,心头不由升起一把无名之火,怒道:“水性杨花!”
这四个字灌入皖夕耳中,震怒,心痛,绝望齐齐涌上,只觉喉间一甜,一口鲜红的液体破口喷出,天旋地转间眼前晃过薛颢冷漠绝然的脸。。。。。。
然后是薛煜悲痛欲绝的呼喊声,然后眼前终于一黑,所有影象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薛煜深深凝视着她的脸。
一直守在她床前的薛煜见她醒来,似乎挣扎着想要起身,忙上前按住她的肩:“皖夕,大夫说你你现在身子很虚弱,需要多卧穿休息。”
“休息?不。。。。。。不要。。。。。。在呆这。”不要再呆在薛阳府眼睁睁看着他和‘他的娘子’耳鬓厮磨口齿相依。他已经不爱她了,怎么还能死皮赖脸赖在这里,徒增自己的羞辱呢。更或许,他从不曾真心爱过她。
“皖夕,这里是郊外,不是薛阳府,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病。”看着她一夜之间变得更为瘦弱的身体,他的心禁不住一阵绞痛,竟然有些后悔当初答应接受如影的帮助报复大哥了。他爱皖夕胜过任何,可他却让皖夕如此痛苦,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当那抹鲜红从她口中破口而出时,他真的感觉到了切肤之痛。就像是突然被人把心掏了出来凌迟!一刀一刀,一点一点,化为碎片。那种痛,刻骨铭心。
“离。。。。。。开了?离。。。。。。开。。。。。。开了,结束。。。。。。了。”
极力忍住喉咙处那股胀痛以及即将涌出的泪滴,他柔声问她:“饿了吗?想吃什么我马上帮你弄。”为图清净,他辞掉了所有佣人。
“不。。。。。。。只。。。。。。是。。。。。。累。”气若游丝的声音轻轻飘出,他的心痛到极至。
原来让爱的人痛苦,是对自己最残忍的事。
“那你休息,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再无多余的力气回他,瞌上眼,她再次沉沉睡去。
一楼前院。
“你怎么会这么心狠?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她?”狂怒的声音吓得对面看似弱不惊风的如影明显一颤。
她向后退两步,不敢相信他竟然对自己发那么大的火:“煜,你这是在怪我?我做错了吗?你可知道我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谁?”
“可你不应该嫁祸她推了你一把,你明知道我大哥他素来冷酷无情,况且你说那种药——”
“如果我不那样做,你大哥会发怒吗?那种药不发怒是发挥不了暴力的。现在不是更好?她对你大哥死心了,再过不了多久,你便可以人财两——”
“够了!够了!”他几近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我希望事情到此结束!不要再发展下去了。你回去吧。”经过那晚,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包括大哥,虽然对他的恨意依旧。
如影呆望着急步走上楼去的身影,终于察觉自己的悲哀。似乎无论她多么努力的为他付出,她始终住不进他的心里。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知道如影是这样的女子。更何况,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