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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他盯着我看了看,说:“你身上有个小人,算奇怪不?”
听了他这话,我顿时就是一愣,紧接着背后一股凉气直窜上来,急忙道:“你看到什么了?什么小人?在哪里?”
魏平瞪着眼睛,神神秘秘的指了指我的脖子,说:“就在这个小珠子里。”
我低头看了一下,那是我天天挂在脖子上的黑珠子,也就是柳长言柳二爷给我的东西,因为它可以让我在水里畅通无阻,我就给它取了个“避水丹”的名号。
但这里面怎么可能有什么小人呢?
可能见我不相信,魏平有些着急的说:“就在就在里面,你看不见吗?”
说着他一把抓住了黑珠子,险些把我勒岔了气,指着黑珠子傻里傻气的说:“喂,你躺在里面干嘛呢?”
要是普通人,被他这么一弄,不胖揍他一顿才怪呢,但我好歹也是干这行的,既然发现了他有阴阳眼,自然明白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咳了咳,我急忙问道:“平哥,你跟我说说那小人长什么样?”
魏平瞪着两只眼睛,盯着黑珠子仔细看了看,嘴里吸着气,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说:“咦!还是个女人,穿红衣服。”
嗡的一声。
我脑袋里顿时就是一阵轰响,立即就想起了九岁那年,苗稳婆因为刘天贵的死,招煞害我,以出胸中的恶气。
没想到那个红煞缠上了霞儿妹,虽然被我打跑,但又听到她喊救命的声音,我顺着声音追到河边,却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地上有还没烧完的纸。
那时候年纪小,其实后来想想,我觉得那个人应该就是小叔,因为地上没烧完的正是天师道符。
本来以为红煞要么跑了,要么就被小叔收拾了,却不想如今才发现,她居然一直躲在我胸前的黑珠子里。
想到这,我也就明白,当天的晚上,我为什么会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跟我说谢谢,而且后来我经常能听见一个声音,总是在关键时候提醒、帮助我,秋游的时候去二十里铺,碰见老牛挡道,牵牛的陆二伯当时说我身上有鬼,看来还真被她说中了。
知道是红煞,我反而没有那么惊慌了,有鬼就有鬼吧,至少她不会害我,还每每在关键的时候帮助我,再说我香堂上又不是没有鬼仙。
所以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只是不明白这么多年,红煞一直藏在黑珠子里干什么?她为什么不现身呢?
想着,我也就从魏平的手中夺回了黑珠子,跟他说没事,但没想到魏平还较真起来了,一直嚷嚷着问我为什么不让她出来,当真无语。
时间在我们的闲聊之中,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夜已经深了,丧乐早已经停了,来捞丧的宾客也已走光,只剩下陈家人还守在灵堂之中。
四周一片寂静,又盯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精神还很足的魏平,此时也在我身边睡着了。
这样也好,他要是跟着我,万一碰上什么,不仅拖后腿,而且对他也不利。
只是眼看着都深夜十一二点钟了,既没有出现什么东西,也没见……
想着,我骤然打住,顿时不由得一惊,因为我看见一个人向着陈三民家走了过去。
这是谁?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先按兵不动,再定睛一看,我顿时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因为那个人没有头,上衣领口以上空空如野,不仅如此,再往下看,就发现袖口和裤脚处也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手脚!
整个的感觉,就像一套衣服在走动似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玩意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难道就没有人看到吗?
我暗自震惊着,眉头紧锁,眼看着它飘进了陈三民家的院子中,我急忙从隐藏的地方爬了起来,快速的跟了上去。
不敢离的太近,只能躲在院门外往面往里看,只见那玩意轻飘飘的停在了灵堂前,并没有进去。
我的目光移动,再往灵堂中一看,那些负责看守的人此时都东倒西歪的瘫倒在一边,好像睡着了一样。
这难道是什么迷惑心神的伎俩?
还说什么尸体不翼而飞,看都看不住,就这样要是能看的住,那才怪呢!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
诶!尸体呢?
这时,我的目光扫到停尸的门板上,却发现上面竟然空空如也,靠!不会已经消失了吧。
可是我监视了那么久,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运尸体,或者尸体自己移动呀,难道人间蒸发了不成?
正想着,就见陈三民媳妇竟然从旁边的卧房中走了出来,而且还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着的正是那件白色,绣着梅花的旗袍。
之前留下这件旗袍没动,就是想看看它能耍什么把戏,没想到陈三民媳妇还真把它穿上了,而且此时的她就跟没事人似的,好像死而复生了,甚至都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假死。
陈三民媳妇摇晃着腰肢,步履之间,风韵十足,走到那“衣服架子”面前,红唇微启,说:“走吧。”
那衣服架子点头哈腰似的弯了弯,好像在行礼,接着转身就朝外面飘了过来。
我急忙躲了起来,屏住呼吸,尽量减少人气波动,以免被她们发现。
好在这邪祟并不害其他人,只害捡了旗袍的几个女人,虽然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感觉它似乎需要十个女尸。
至于陈三民媳妇,此时虽然就跟没事人一样,但可以肯定这已经不是她了,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我能感觉到她身上裹着重重的阴煞之气。
眼见她们出了远门,沿着村中的路一直往东走,我也就小心翼翼的跟上,走着走着,突然就听一个声音唱了起来,声音很空灵,好像是戏曲的腔调,而且还有点阴阳怪气的,只听唱道:
“白天不亮晚上亮,晒完白肉我晒皮囊,昨夜不忙今夜忙,抽完筋骨我抽断肠。春雨不湿无心的鬼,秋霜透打痴情的人,恨天恨地恨阎王,望山望水我望红尘……”
也不知道这歌声是从哪里来的,光是听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就已经让我头皮发麻,再听听那歌词,更是让我有种如坠地狱的感觉。
这时,就听陈三民媳妇娇笑道:“曲子都听了,难道阁下还不想现身吗?”
刚才还被那破歌唱的脑子疼,没想到紧接着就被人发现了,索性就跟她们会会,正要走上去,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好一个借尸还魂,小娘们挺风骚,正合我的口味,就是这歌唱的真难听。”
冷不丁的又冒出来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即将踏出去的脚立即又收了回来,而且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就愣住了,因为这个声音我很熟悉,就是那个老色鬼吴老二!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见吴老二从旁边走了出来,你个狗日的,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里都能遇上他?
而且不仅有他,只见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大个子,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偷婴儿的老猿猴。
靠!原来这老猿猴是吴老二带来的,想必那天晚上吹哨子的也就是他,但他究竟是从哪里搞了这么一只老猿的,以前在我们村住那么久也没见过呀,他们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暗松一口气,这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谁是黄雀,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但如果刚才走出去的是我,那我可能定就是螳螂。
急忙隐蔽起来,看看什么情况再说,要是他们干起来,倒省的我动手了,何况我现在请不来仙家,光凭手上的阴骨,也未必能斗的过那个“借尸还魂”的家伙,还有那个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的衣服架子。
陈三民媳妇嬉笑道:“看来阁下还真是个高人,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小把戏,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知阁下在打什么主意。”
吴老二色眯眯的在陈三民媳妇身上盯来盯去,嘿嘿笑道:“好!痛快,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燃。佛。古。灯。”
燃佛古灯!那是什么玩意?
这四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吴老二的嘴里蹦出来的,片刻之后,陈三民媳妇才呵呵笑道:“阁下说的是什么?我听都没听过。”
吴老二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不要在我面前装傻了,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这里来的,自然是有十足把握的,你说呢?冯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