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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提出,所以阿叔才会希望太子先去说。”
“怪不得阿叔一点都不着急,”王初恍然大悟道,她今日为了司马绍的事情忧心不已,王导却一直优哉游哉的,王初还以为他转变了对司马绍的态度,原来他早有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啊,“阿叔也不早些告诉阿初,害得阿初担心了这么久。”
“别光顾着埋怨阿叔了,你该做些什么,现下明白了吗?”王导微笑着提示道。
“请阿叔放心,阿初这就去找阿媛。”
“好,阿叔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王初也来不及问王导这个好消息是指劝服司马睿将丧事从从简还是使司马绍免于受责,不过王初清楚,不管司马绍能不能劝服司马睿,只要他劝了,那么他就栓是通过了王导对他的考验。
山氏那里也不用费什么口舌,毕竟原先王导已经同她达成一致了,听王初说明了来意,山氏忙令乳母抱上司马安国,同王初一道赶往晋王府。
两人的车停到晋王府外行马前,还没等到侍从上前通报来意,守在行马前的侍卫认出山氏的车驾,忙动手搬开行马。又有侍卫骑马返回晋王府,想来是代她们向晋王通传去了。
一路畅行,直接到了晋王府门口。下了车,竟见到郑阿春亲自在门口迎接山氏与王初。
王初挨着山氏低声道:“阿媛,今日叫你来果然没错,晋王这般重视你,你的话他定然会听的。”
“阿初你放心,我会尽力劝说父王的,我也不希望看到父王与阿兄不和。”山氏亦低声答道。
“阿媛,”郑阿春笑着问道:“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儿媳见过夫人,儿媳很好,有劳夫人记挂。”
“阿初也来了,”郑阿春看见山氏身边的王初,扬起热络的笑容,嗔怪道:“我整日同晋王唠叨,阿初与阿绍这么好,怎么也不来家里坐坐,我是不好常常出门,不然早就去看你了。”
王初心中一凛,看来郑阿春这是来者不善哪,她这么说不是在堵自己的口吗?以为说自己跟司马绍关系好,一会自己就不好意思替他说话了吗?王初心中冷笑道,郑阿春,你也太小看我了。她打起精神,面带微笑道:“夫人说笑了,太子一向关照阿初,阿初心里自然也将太子当做兄长一样敬重呢。”
“哎呀,”这话一说完王初忙轻轻地掩住嘴巴,面上露出懊悔的神情,她自责道:“阿初逾矩了,太子身份尊贵,怎么能说是阿初的兄长呢。”
也不等郑阿春答话,王初语气中带着颤音,转脸对山氏说道:“阿媛,你说怎么办,晋王殿下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于我啊?”
山氏忍笑道:“阿初你放心,父王不会怪你的。”
王初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郑阿春,可怜兮兮地问道:“夫人,阿媛说的是真的吗?晋王殿下真的不会怪阿初吗?”
“咱们两家如此亲近,晋王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便怪你呢,”郑阿春只得带着笑容敷衍道,她不想这么轻易便结束前面的话题,又说道:“阿初你与太子自小一道长大,感情当然很深厚的。”
“是啊,阿初与太子自小便相识了。说起来,那还是永嘉初年的事了,咦,那时候阿初怎么没见过夫人?”王初疑惑地问道,看见郑阿春面色变得不大好看,王初心中暗笑,她做出突然想起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说道:“您看我这记性,那时候夫人还没有嫁与晋王呢,阿初上哪儿见夫人去。”
郑阿春脸色一僵,她面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因为郑阿春在成为司马睿的继室之前,是一个寡妇。
往好听点说,她是司马睿的继室夫人,可这是因为她上面没有比她份位更高的了,其实她现在并不是正房王妃,夫人是她的封号。当年司马睿原本是要娶她的表妹为继室,最后阴差阳错娶了她,但却只是封她为夫人,郑阿春一向认为是因为自己曾经嫁为人妇的原因才没有做成王妃,所以她最恨别人提起这段往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挑拨离间
山氏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忙笑着打岔道:“夫人,阿初,咱们是不是先进去?”
郑阿春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重新抬起来,她伸手往里让山氏与王初,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用欢快地口吻说道:“你瞧我,一见到阿初便欢喜的甚么都忘了,哪有叫客人在府门外站着的道理,阿初,阿媛,快请随我进来。”
三人遂往府内走去,王初暗暗地吁了口气,这一场言语交锋下来后,她心中并不像表面这样轻松,可以说她的心情颇为烦郁。王初虽不喜郑阿春,却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她是司马睿宠妃,定然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晋王司马睿,绝不会轻易与王初这样的小儿辈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今日她既然会主动对王初打起了机锋,更说明了晋王在对待司马裒丧事的问题上态度强硬,恐怕不会那么轻易被说服的。
也不知道现在司马绍有没有跟晋王说到正题,王初心里着急,脚步不由快了起来。
“阿初,你走这么快做甚么,当心路滑。”山氏好心的提醒道。
郑阿春别有意味地看着王初笑道:“阿初是不是知晓阿绍也在这里,所以才走得这么急的呀?”
这话的意思是说王初是因为急着见司马绍才走这么快的,要是换做别的女郎只怕早已经把脸羞得通红了,可惜现在郑阿春说这话的对象是王初,好歹她也在后世生活过那么多年,这点不轻不痒的话对王初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虽是如此,这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做。不然她郑阿春还以为堂堂王家女郎是好欺负的呢,传出去岂不堕了琅琊王氏的声誉?
“夫人这话,怕是不妥吧?”王初立时把脸一沉,气恼地质问道,她所表现出的这种说怒便怒的脾气正像是一位骄纵惯了,又缺乏教养的贵家女郎。
“阿初。”山氏担心的看着王初。她虽然没有见过王初这一面,但王家女郎性格暴躁,心狠手辣的传言她也是听到过的,她看见王初一脸不悦。还真担心她会再愤怒之下做出一些令郑阿春下不了台的事来。
“是我说话欠思虑,阿初你可别生气啊。”郑阿春忙认错道。其实看见王初的表情,郑阿便春在心中窃喜不已。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造次了。但她本意便是要激一激王初。不管王初是会因为怕被人误会污了名声而不再与司马绍在一起,还是她会因为羞愤而不在晋王面前替司马绍求情,只要能让王初自动做到其中一点。自己都算没白忙。
“我知道阿初你年轻面薄,”待王初脸色缓和了一点,郑阿春又满面慈爱地笑道:“不过你与太子感情向来很好,只要咱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行了,作甚么要去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阿初你说是不是?”
“夫人这话阿初可不敢认同,”王初脸色更冷了。“阿初不明白夫人说的是什么,夫人倒不如索性跟阿初说个清楚。是谁说了什么闲言碎语?夫人又知道了什么事?”
山氏怕郑阿春真的激怒王初,忙插话道:“夫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郑阿春看了看王初,道:“既然你与安国都到了,不如随我去见见晋王。”
“是,夫人。”
郑阿春笑着问王初:“太子也在呢,阿初要不要一同去?”
这话问的,王初真想问她你会不会聊天儿!王初既然来了,难道是来晋王府吃饭的不成,自然是要见晋王。,郑阿春先说山氏与司马安国都到了,又说太子也在,最后才很勉强的问王初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这不是暗示王初这是他们的家庭聚会,叫自己识相点快点离开吗?
王初装作完全没有领会郑阿春话里的意思,她半推半就的笑着问道:“这样不合适吧?”
郑阿春一愣,她没想到王初竟要跟自己去,堂堂琅琊王氏家的女郎,怎么会这样不识相,难道她根本没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
虽说郑阿春与王初接触不多,但她听闻这个王家女郎是个聪慧过人的,怎么今日这一番接触下来,竟是这般蠢钝,连句话都听不明白?她假意笑道:“没关系的,都是自家人。”
“是啊,还是夫人说的有理,的确没有外人——晋王殿下,太子殿下,阿媛同安国阿初都是认识的……”王初做出思量的表情,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展颜一笑:“哦,对了,还有夫人您,阿初也认识。”
人家郑阿春的都是自家人当然是针对晋王一家来说的,可王初非要给她曲解成反正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不必客气的意思。
“正是这样,”郑阿春给她弄得哭笑不得,只得附和道,“阿初,阿媛,晋王在书房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