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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忘了,公子墨也是七皇子,先皇驾崩之前,已经悄悄把护国军和禁军的兵符一并都交给七皇子,现在他是天朔兵力最强大的人,皇上万万不可让他和东豫王联合起来,否则,将会后患无穷啊!”
宁愿杀了他也不合作!
“兵权?”连玥冷冷一哼,“连陌从来没有统领过兵马,就算给他兵符又怎么样?护国军和禁军真的会听他的吗?一个贱妇所生的孩子,一个从小就被人玩弄的娈童,他的威信不足以统领护国军和禁军。”
“可是天朔也只有一人有这个威信,”严崇山面上闪过奸猾的光,“七皇子是没有威信,可是兵权落入东豫王手中,皇上觉得东豫王会没有动作吗?”
连玥紧紧抿着唇,冷酷的看着屋外的空寂:“朕不想和和个人合作,宁愿杀了他,永除后患!”
“有炎部的人保护,现在还加上一个云家,皇上要三思啊!”
啪!
连玥一拍桌子站起来,狠声道:“十二人听令!立刻启程前往锦都,不管用什么办法,提玄湛和连陌的人头来见朕!”
“是!”十二人齐声领命,十二人从来不会聚集在一起,如今齐聚一堂,浑身的杀气让大殿中的温度都下降得仿佛外面的冰天雪地一样。
十二个人从小接受‘死士‘的训练,不畏生死,只知道完成任务。
严崇山瞪大了眼道:“皇上,十二人都派出去,谁来保护您?”
“有谁敢来杀害朕吗?现在的帝都,已经不是玄湛坐拥天下的时候了!”连玥眸中闪过一抹阴狠,微扬起下颚,诡异地眯起眼睛。
看着十二人离去,严崇山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声,皇上太好胜了,这一生,谁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输给玄湛和连陌。
这两个人若留在世界上,皇上便没有一日会安稳。
“皇上……。”严崇山躬下身,“属下还有一事。”
“说吧。”连玥在龙椅上坐着,左手支着额头,闭眼假寐。
严崇山道:“派出去的人飞鸽来报,东豫王三天后成亲,新娘是……。”
连玥的眼睛蓦地睁开,瞳孔里掠过一抹伤痛:“不可能!”
“确实是,上官薰没有死。”
梦魇
“不可能……。”连玥还在坚持着这三个字,他无法相信,被沉入地底,他以为一辈子都失去了她,可她怎么会和玄湛成亲呢?
她是怎么逃出去的?
这竟然是一个局吗?依然像三年前那样,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局中……
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忽然一声脆响,那张紫檀木的龙椅扶手被狠狠地扳下来,连玥脸色青紫,狠狠地咬着牙:“阿薰!你又一次骗了我!”
严崇山也吓了一跳,忙大步跨上去:“皇上请息怒!”
“朕不会让你如意!不会!”
严崇山一愣,随即回过味来:“皇上!请以大事为重!”
“没有大事!”连玥大吼,“朕的大事就是她!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朕!?”
可恶!他死也不会甘心!
她活着,可是他却在她死去的阴影中痛苦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和玄湛一定躲在什么地方偷偷地笑,她再一次把他骗的团团转,像个傻瓜一样思念,自责,痛苦!
阿薰!是你太狠心!
你对我无情,好,这一次,我会把你给我的痛都加诸在玄湛身上!
我一定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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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得到你!阿薰!我要让玄湛痛苦一辈子!”
阴鹜的黑眸闪过犀利的寒芒,死死盯着她的脸,他的手像铜墙铁壁一样紧紧箍着她,让她不能动弹,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他抱得越来越紧!
“不要!不要!”她恐惧地哭喊着。
“跟我走!”黑暗中,只看见漆黑的重瞳,像鹰隼的眼眸盯住了猎物时的光。
“啊——”阿薰惊叫一声,猛然把眼睛睁开,身上出了一声冷汗。
“阿薰,你怎么了?”头顶上传来子渊温润的声音,焦急地呼唤她。
原来是梦,阿薰扑进子渊怀里,紧紧抱着他:“子渊,子渊……。”
玉佩不见了
“只是噩梦,别怕。”子渊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她。
连玥,梦里的连玥好可怕,死死抓着她,怎么都挣扎不开。阿薰额头上的冷汗涔涔流下,濡湿了浓密的睫毛,眼睛里酸涩强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子渊,成亲之后,我们立刻就走,好不好?”她哽咽地看着他,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透着哀求。
“这件事早就答应了你,怎么又想起来了?”
“答应了,答应了……。”阿薰喃喃地说着,忽然感觉很累很困,靠着子渊的胸膛,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子渊看了她一会儿,把被子为她拉好,轻轻拍着她的背,怕她再被梦魇着。
是梦到连玥了吧,确实,他现在在想什么办法对付他呢?
不管什么办法,连玥,你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云家堡
清晨雪又停了,一夜的落雪,外面又是白茫茫一片,云家堡在白雪中更加壮观威严,早起的侍女们开始端着热水往各个院子中跑。
云夫人翻着妆奁,一样一样的首饰都翻出来,又去衣柜里翻找。
小玲端着热水进来,忍不住问:“夫人找什么东西?让小玲找就可以了。”
“那块玉佩……。”云夫人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翻找。
“玉佩?”小玲疑惑,夫人那么多玉佩,是指哪一块呢?
“就是从墨儿手里取下的那块。”云夫人心神有些不宁,到底放在哪儿了?她记得就是放在那个妆奁里面,怎么就没了呢?
小玲想了想说:“是被二公子拿去了吧,前几天二公子来找夫人时,还拿起来看过,看样子十分喜欢。”
“什么?!”云夫人脸色一变,被墨儿拿去了,“那个东西你怎么可以让他看见!”心急如焚,墨儿看到那块玉佩会不会想起什么来?
哎……难道母子的缘分就这么浅?
赖床
“奴婢,奴婢当时没有细想,谁想到二公子一眼就看见那玉佩了呢!”
“他拿去做什么了?”云夫人冷着脸坐下,胸口喘息不定,好不容易和那孩子建立了感情,这么快又要失去吗?
小玲低下头说:“我刚才看见财生,他说,说……。”
“说什么?别磨磨蹭蹭的!”云夫人提高了声音,已经是发怒了。
“说是去了东豫王府!”小玲一吓,就说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夫人!奴婢该死!”
“你是该死!”云夫人咬牙切齿地一哼,站起来,“墨儿回来了吗?”
“回来了,此时怕还在赖床呢。”小玲低声说。
云夫人往外走,那孩子一直喜欢赖床,平时这个时候也不会起来,她正好过去看看。
云墨住的隐香别院就在云夫人的院子旁,云夫人为了方便照顾他特意挑选了这个地方,还在两座院子的之间的小湖上修建了一座小桥,方便来回。
小玲急急在后面跟着,云夫人很心急,一踏进隐香别院就开始心里不安。
侍女守在门外,在手上呵着气取暖,看见云夫人进来,连忙站起来,正要行礼,被云夫人抬手制止:“公子呢?”
两个侍女笑着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回夫人,还是老样子,赖床呢!都进去叫了三次了!”
云夫人脸上渐渐流淌过温暖的光,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转身对后面的侍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屋子里安神香早就撤了,此时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如烟如雾,云夫人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睡的一脸黯然的少年。
眉头轻轻舒展,还像往常一样,云简说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那眉头怎么都不肯皱一下,天天都很开心。
这样才是好事,这世上能有几个人不皱眉的?人过一辈子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件烦心事要皱皱眉。
母爱
上天眷顾墨儿,让他失去了记忆,前面半生的记忆都没有,不管痛苦,悲伤,喜悦,统统都没有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活得开心。
怜惜地看着这个孩子,眉目间有几分熟悉,面庞虽有些阴柔,可是却很干净清秀,睡着了更是漂亮,没有醒着时的那一股子妖媚。
婷婷,他和你多像……
轻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拍着锦被,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云墨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在梦里十分舒服,嘤咛一声,朦朦地把眼睛睁开一点点:“再让我睡会儿……。”外面这么冷的天,他最怕从被子里爬出来了。
“睡吧。”云夫人稍微放心,看这个样子,是没有想起什么来。
这样就好……
“嗯……。”云墨把眼睛再睁大一些,双手很孩子气地揉着眼睛,有点儿像刚睡醒的小猫,懒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