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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初七倒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又见他要给自己药囊,她想了一想,不好平白生受了人家的东西,便伸手入怀,掏出一小块银子递了给那刘村长,笑道:“多谢老丈,这些银两便当是我买了这药囊的吧!”
“一个药囊而已,能值几钱,哪里值得这许多银子!”刘村长忙笑着摆摆手,自是不肯接过银子的:“况这药囊的方子还是山上的那位老先生开了给我等的,我等感谢他还来不及,又怎好收你银子?小娘子你赶着天明,快些上山去吧,山路可不比平路,不好走哇!”
言毕,又指着那山,详细的说明了竹屋的所在。
初七见他不肯受,倒也并不十分相强,收了银子,又谢了村长,这才回到马车旁边。同那车夫说了几句话,因为车夫没有药囊,故而初七打发他先行离去,这才独自一人上山去了。
西岭山山坡甚是舒缓,山路倒也并不难走,她按照刘村长的指点,很快便找到了那片竹林。竹林生得很茂密,林内隐隐的可以看到一座座错落有致的竹楼,看着格外的清新。
竹林外头很古怪的放了一块石碑,碑上有字:客来请击鼓三声。石碑旁边悬挂了一只不大的鼓,插着鼓槌。
初七看的有些想笑,不过入乡随俗,少不得只有照做了。她走过去,拔出鼓槌,在鼓上重重的击打了三声,咚咚咚三声鼓响,愈发衬得这山林寂静幽邈,分外清幽。
鼓声响过片刻,便有人快步从内走了出来。却是一名青年,看着二十左右的样子,生得眉目疏朗,不难看也说不上俊美,唯一身青衣,广袖飘飘,映着竹林,格外的添了几分脱俗之气。他走出来,见到初七,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开口道:“这位姑娘,你有何事?”
初七急忙上前行礼道:“这位大哥,我是来找阳阳的!”
来前,姜煜桓已帮他传了消息给西岭山,因此这些人该是知道她会来的。
一听她说是来找阳阳的,那人轻声“啊”了一声,当即露出了然的神色。又仔细的打量了她几眼,这才笑道:“不仔细瞧几乎瞧不出来,细看了,还真是有些像。前阵子阳阳便说他姐姐要来,我们算着日子,原以为还要再过得几日才得来,却不想今儿就到了!”
初七闻言一笑,她一路牵挂着阳阳,匆匆赶路,确实比预计的要走得快许多。那人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便引了她顺着一条小径直往南面的一座竹楼走。
“阳阳是我师傅收的关门弟子,因他身子底子差,便住在最南面的小楼里,平日阳光也更多些!”那人微笑着一面引路,一面缓缓的说着。声音低沉而柔和,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听那人于自己谈论起阳阳来,初七自是巴之不得的,忙回说:“阳阳年纪还小,并不太懂事,日常想来也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她口中说着客气话,心中却觉一阵欣慰,看来阳阳在这里,还是很受照顾的。
那人笑了起来,便道:“哪儿的话,阳阳是个极好的孩子,懂事得很!”
初七听人夸赞阳阳,倒觉比夸赞自己还更开心些,只是面上却不好露出来,便又谦虚了几句。
二人说话间已到了一座竹楼前。那竹楼仅两层,坐北朝南,看着甚是精致。楼前,正有一个少年正背对着他们收拾着地上的草药。
初七才一见了那少年的背影,眼眶便不觉红了,嗓子也梗梗的,想喊却又是叫不出来。
那青年看她面色,已然猜到了几分,因笑着叫了一声:“阳阳,你看看是谁来了?”
背对着他们的少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旋即一下子跳了起来。骤然转身,一眼瞧见初七,已然怔住了,二人就这么遥遥望着,谁也不开言。那青年见此情景,不觉一笑,无声离去。
过了许久,初七才低低的叫了一声:“阳阳!”
这一声叫了出口,阳阳便如被电击,猛的一颤之后,飞扑过来,一头栽进了初七怀里:“姐姐……”
口中这样喊着,他已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一扑一哭,倒将初七满腹的辛酸尽皆化为了虚无。她紧紧抱住阳阳,伸手抚摸着他的背,低声道:“傻孩子,怎么还哭上了!”
才刚说到哭字,眼中的泪水已忍不住落了下来。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医杜骞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医杜骞
二人抱头哭了一会。阳阳这才想到将初七带了进屋坐了。初七打量着这座小楼,楼里并没有太多的东西,看着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应的家具座椅都是竹制,看来饶富趣味。
“这屋子可真是不错,”她环顾着四周,笑着赞许道:“布置的也很有意思,我看着倒比那些富贵摆设还更好些!”
阳阳得意一笑,拉着她的手儿道:“姐姐如果喜欢,那就留在这里别走了吧!我们以后都在一起,等我再学个几年,我就下山去开个医药铺子,养着你!”
“好,那姐姐就等着你养了!”初七被他逗得大笑起来,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二人一面说着话,初七一面细细的打量着阳阳,分别其实才只几个月,但阳阳却已变了不少。
昔日在源城的时候,他因身体不好,虽日常吃药调养着。但依然不见多少起色,面色青白,嘴唇微微泛紫,人也总是胖不起来,个头也是瘦瘦小小。到了杜御医手上才几个月,脸上却已明显的有了血色,人也胖了些许,个子更是拔高了不少。
“你的病这些日子可曾发过,我看你脸色可好多了!”看着他健健康康的样子,初七欣慰的笑道。
阳阳吐吐舌头,甚是可爱的一笑道:“初来的时候,发过一次,亏得那时是与大师兄同住的,他赶忙的就唤了师父来,后来就一直没发过,不过师父说了,我这病是不能根治的,不过日后若肯好好学医,只慢慢的调养着,不大喜大怒,便活到七十八十也是多有的!”
听了他这话,初七顿时想起官闻景送的那块护心珏来,忙从腰里取了出来递给阳阳:“这是你官大哥送你的,说是叫做护心珏。我也不大懂这个的,只是听说这东西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便带了来了。你留着,改日问一问你师父。若是好就留着,不好就另说!”
她心中并不想要这护心珏,但又觉得这东西对阳阳有好处,因而拿了出来想请杜骞看看。
阳阳呀了一声,笑道:“好久没见到官大哥了,不知他如今可好!”
他说着这话,便拿眼去看初七,眼光顽皮而暧昧,直让初七哭笑不得,恨不能给他一巴掌。但心里却又舍不得,终究换了话题,问起沈别宴来。
阳阳回道:“沈先生当日送我过来这里,他也没待几天,就匆匆的走了。他说他有事,等到下半年闲了,再来看我!”
姊弟二人说了几句话,眼看着红日西沉。阳阳这才慌忙想起了什么死的,拉着初七往外跑道:“我们先去拜见了师父吧,酉时正就要吃饭了,不先去见见师父不太好!”
原来这西岭山上,每日酉时正准时开饭。山里头人也不多,除了一应伺候的人外,连同杜骞在内,不过五人而已,这五个人里头自然还包括阳阳。
初七听他考虑周到,言谈稳当,心中当真欣慰至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果真是懂事多了,不枉了刚才那位师兄的夸奖!”
“难道我以前就不懂事了?”阳阳听初七这样说,便鼓着腮帮子气愤的嚷嚷道。
初七咯咯的笑了起来,也没说什么,只是含笑的伸手去捏他的脸蛋。二人笑闹了一回,才出了门。
阳阳一面走,一面将这山上的大致情况对初七讲了一回。原来这山上住的便是杜骞与他的弟子,这些弟子大多是杜骞自幼捡来,视同亲子一般抚育成人。
初七听着阳阳的说话,这才发现自己当日当真是想差了。难怪阳阳来后不多久,便被杜骞收为了弟子。敢情这西岭山上,根本就是杜骞的授徒所在。如今想来当日沈别宴之所以没有大包大揽的一口应允了下来,想必是因为他并不了解阳阳,不敢胡乱应诺。
杜骞的居处与阳阳离得并不远,二人走不了几步便见到了他住的竹楼。虽然于其他的小楼相比起来同样是精致的竹楼,但这座小楼却明显与其他竹楼不同。
非但位于整个竹楼群的中间,而且也比其他竹楼更高了一层。三层的小竹楼青青翠翠、檐角高挑,显得格外的突出而醒目。
四面檐角上更挂了几串铃铛,风过竹林,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而悦耳。
杜骞的书房正在竹楼的一层内侧,书房中一张桌几张椅。案几上是文房四宝。除此以外尽是书籍,才一进门,便觉一股书香之气扑面而来。
阳阳看看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