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找到出去的办法。
“你的急躁可以理解,”吉内尼斯说,“三十四天来,布蕾和我找到了些线索。虽然比起龙族,人类在各方面都显得低等而原始,但是,杀一头龙和杀一百万只老鼠哪个比较困难?很难比较,哪一个都不容易。”
“你想说什么?”莱昂近乎在吼,他受够了黑龙的说话方式。
“我的意思很明显,人多总是件好事。我们一起来交流下,说不定你们能发现些我们忽略掉的细节呢?”
“你们已经发现了哪些线索?等一等,”他用手势制止了吉内尼斯,“我希望还是由布蕾小姐来讲解。”
这次女护卫没再纠结:“食物,还有一幅壁画。”
真是从一种语言风格的极端直接跳到另一种语言风格的极端。莱昂抿了抿嘴:“对不起,布蕾小姐,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些?”
黑龙扇动双翼,跃跃欲试。然而同一时刻,舱室里所有人——包括布雷在内——齐刷刷看向它。于是它收拢翅膀,吐出一小口火,缩到火堆后面去了。
“有人以未知的方式向我们递送食物,”布蕾走到一面舱壁前,“另外,这面墙上一幅画。”
那面墙上除去斑驳的蛀洞和裂纹外明明什么都没有,莱昂记不清这是今晚第几次怀疑自己的视力。其他人都看得到吗?应该也没有,德斯弗王子目光上下扫动,伊芙琳蹙眉苦思,薇妮一脸茫然。
“你们现在看不到是很正常的——”吉内尼斯从火堆后跳了出来,然而布蕾扭头瞥了它一眼,黑龙便乖乖住嘴。
女护卫回过头来,略带歉意地解释:“画只在每天午夜出现,有时会存在整整一天,有时却只有短短一瞬,之后消失,直到第二天午夜再现。至今为止,没有例外。”
只有这点?脱口而出的瞬间,莱昂忍住了。他们在阴暗的船舱里已经三十多天,如此指责未免苛刻。
“那么,画的是什么?”他问。
“下一次午夜时,请诸位自己看吧,我贫乏的语言不知该如何描述,”布蕾垂下头,“很对不起,多少天来,吉内尼斯与我只发现了这两点异常。还需要面包和酒吗?如果累了的话,到处是空的舱室,我曾经打扫过,请大家随意用。”
意思是我们至少要再待一整天吗?理智告诉他应该听从布蕾的,一条龙和显然比龙更强大的护卫在长达一个月也无法逃脱,自己一行人在人类中也许能算是佼佼者,可要和龙族比较力量或是智慧,毕竟还差得远。
可片刻前还在普拉哈的客栈里喝酒交谈,如今却困在一条莫名其妙的船里,他的情感实在无法接受。怎么会有这种事?一定能做点什么,要怎么做?他空有满身力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不如先睡一觉吧”伊芙琳拉拉他的衣袖,“夜深了,大家都很疲倦了。”
半晌,莱昂才吐出一口气:“只能如此。殿下,”他看着两位王子中人类的那一位,“很抱歉,把您也卷进来。”
伊芙琳抢到他身前:“该道歉的是我,殿下。不是听了我的话,您也不会随同我们一起到这船上来。若是要追究责任,您的怒火与惩罚,请都由我来承担,和莱昂完全没关系。”
她的话令莱昂焦躁:“别以为——”
“那也太见外了,各位,”德斯弗满面忽明忽暗的火光,“我……其实……这样也不错。真的。我们现在是同伴,哪有什么责任和惩罚。不管结果如何,谢谢你们。”
“好啦,好啦,”黑龙大概是实在憋不下去,扑打着翅膀飘浮到空中,“你们还要当很久的同伴,而且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平常人,把每个人的智慧加在一起,脱困很有希望。但是,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关心下你们的同伴里最年幼的那位?我想在任何种族里,幼年的个体都是需要特别照顾的吧?”
回过头去,薇妮蜷缩在墙角,正处于睡与醒之间最迷迷糊糊的状态。
莱昂顿时歉疚不已,他自己也累得不轻。他们各自去找舱室,其中一间的角落里堆着一堆还算新鲜的稻草,这大概是船上能找到的最柔软的东西,于是这一间不由分说地让给了薇妮和伊芙琳。德斯弗选择的是吉内尼斯他们隔壁,那儿有张硬邦邦的木板床。
至于莱昂,他随便挑了间什么东西都没有的舱室,背靠着一堵烂得不成形的木板墙壁坐下。有太多头绪难以理清,他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事实证明,他错了。几乎只过了一次呼吸的时间,他的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第54章 梦境()
莱昂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这是显而易见的,清醒的时候,他从没使用过需要两只手才能持用的武器。一次都没有。
还是幼年时,亚伦家的教头让他挑选一样武器,然后投入毕生去磨炼技艺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长剑。朴素的剑鞘和护手,线条简洁的剑刃,单手即可灵活运用。没有为什么,他就是喜欢。
而现在,梦里的自己手持双手长剑,正行走在大理石雕砌、用黄金雕像与水晶吊灯装饰的华丽长廊中。就在不远处,长廊的尽头,一道上百尺宽的大门如巨人般矗立,门上绘着的图案却模糊不清。不管他如何努力分辨,始终只能见到一团混乱的色彩,宛如打翻的颜料掉落漩涡。
果然是在做梦吧,莱昂心想。手中的双手剑明明连碰都没碰过一次,却熟悉得好像身体的一部分。剑刃足有四尺半长,占到莱昂身高的大半,散发的银白光芒耀眼夺目,几乎无法直视;剑柄像是专为他的手打造,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契合,毫无缺陷;一颗色泽彷如晨曦的宝石嵌在护手正中央,剑柄与剑刃相接的地方,他惊异地发现宝石一时明亮一时黯淡,节奏与自己的呼吸完全一致。
这是梵尼汀?
不可能,他当即否定了这个念头。确实很像,但神剑没有这般明亮,剑身少了七色符文,剑柄上的文字也不对劲。除此之外,宝石的颜色差异明显。准是白天见到了神剑,便一直希望自己也能有那么一把吧。莱昂有点儿得意,即便在做梦,思维也依旧清晰。
他迈步向前,脚步不停。奇怪,越是向前,脚步声便越轻,就好像自己正走向意识之外,谁也没到过的远方。长廊里的陈设倒是始终没什么变化,他不止一次见到了塞尔兹王族的金叶红玫瑰纹章。在偶尔经过的一两面镜子里,他还见识了自己在梦中的形象。
第一眼看去,镜中人全身漆黑如夜空的板甲,星辰在其上闪烁,就好像整个身体都被星辰徽章覆盖。可当他凝神观望,身形又渐渐模糊。镜子里的是我吗?他心生疑惑。
长廊并不长,按理片刻便能走到那扇巨门前,可莱昂却不清楚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似乎足有好几百年,又像只短短一瞬,漫长与短暂,他不知道哪一种感受才是真实的。当他终于接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高耸的门扉自行向内打开,像是在欢迎他进入。
他有一瞬的犹豫。明知是在梦中,门里仍有些令他抗拒的东西。通过这道门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他不清楚代价是什么,但他就是执拗地认为那一定是免不了的。
最后他还是走了进去。门后是一间圆形的大厅,风格与他经过的长廊毫无二致,华丽而不奢侈,平凡但不庸俗,一个男人戴着玫瑰花枝编织的头冠坐在面目狰狞的王座上,一名有着金色短发的少女在旁随侍。
黑色的浪潮突如其来,莱昂措不及防,一股巨浪当头拍下,潮水将他整个吞没。他奋力挣扎,身上的铠甲没有妨碍行动,也没有将他拖向无底的深渊,他钻出水面,又是一个新的浪头袭来。
莱昂再度沉入黑色的海洋,又倔强地再次浮出水面。我必须战胜这些,他对自己说。身体可以随波逐流,心却必须坚如磐石,他记得谁曾如此说过。
黑暗的浪潮腐臭难当,浑身都感到烧灼般的刺痛,呼吸也成了奢望,但这些压不倒他。没有喘息的机会,一连又是两道巨浪,一道比一道高涨,潮水活像是从天穹砸落,沉重如同铁锤敲打铁毡。
这力量难以抗拒,将莱昂压倒在地。但浪潮一过,他又重新爬了起来。铠甲扭曲变形,到处有黑色的水珠滴落,而手中的剑光芒依旧,没有分毫褪色。护手上的宝石尤其闪亮,晨曦般的金黄已然变成了正午时分太阳的白热。
不仅仅是光彩,这柄剑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潮水蒸腾着化为雾气,渐渐褪去。烈焰忽然取代了黑潮,大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