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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目前来说,以孙承宗的资历是万万不能做这个位子的,作为一个君王不仅要会制衡,也要做到赏罚分明,所以就让无害的方从哲在这个位子上多待几年吧。
为了让此事彻底平息,朱由校在保下方从哲的同时,也升了东林党的一些有功之臣,比如杨涟接了刚被革职严办的顾秉谦之职,成了礼部右侍郎。
虽然东林一党一心想要方从哲下台,但新皇能如此仁爱的对待他们这些朝臣,恕己为喻,他们也不免欣喜,亦或者说是感念圣恩,反正方从哲在这个位子上也坐不久,再加上自己这边也有所收获,他们也就没了反对的声音。
而齐楚浙三党虽凝聚在一起,勉强能与东林相抗衡,可毕竟散沙还是散沙,成不了多大的气候,纵使皇上没对他们进行封赏,他们保下方从哲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轰轰烈烈的一场争辩就这么结束了,方从哲继续担任他的首辅之职。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意外,方从哲本人也是没想到,他心里是亿万分的欣喜,这事对他来说哪里是继续留任那么简单,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就是让他为皇上肝脑涂地,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所以,在最后两年的首辅生涯中,方从哲一改往日的老好人形象,敢说敢做,倒是真正的把这个首辅之职做到了实处,都说是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跳大神,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在新皇的领导下,一向没有大功也没有大错的方从哲一下子爆发了无穷的潜力,这又不得不让人感叹新皇的英明。
这场反方风波已经结束,此时众人不期然的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孙承宗。
众人都在感叹他的好福气,先前他仅以翰林院编修之职为皇长孙授学,因大家心照不宣的原因,他就是唯一的太傅且一直担任数年,这可真是捡到宝了!众人纷纷感叹孙承宗的好命,皇上行事如此英伟圣明,一定不会亏待自己的太傅,一时之间,孙承宗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事实也正是如此,已经年近花甲的孙承宗,凭借着帝师的身份渐渐的进入了天启初年的政治中心。
天启帝朱由校早朝后回到了乾清宫,换上便服准备去侯府,已经多日没见到她了,他又怎会不想念,想到即将到来的见面,他的心里很是雀跃。
其实这大半月来朱由校也并非没有一点时间去侯府,就算是先皇驾崩,可从迎禧宫到乾清宫的密道已经打通,他大可秘密前去,之所以耗了这么久,一方面因为确实忙,更重要的是,朱由校想借此机会说服乔婉进宫去住。
今天接到的无字信件让他很高兴,他觉得这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满心欢喜的朱由校刚准备出发,就接到了从侯府传来的消息,说是侯夫人受寒发热了,朱由校心里猛然一紧,即刻就出了宫。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携奶娘出游
朱由校到了侯府的时候乔婉还在睡,其实她今天早上起的很早,就是有些头昏无力,依依看出她的不对劲,劝她继续休息,她吃了药之后也觉得困乏,就又睡下了。
朱由校伸出右手轻轻的覆在她的额头上,感觉有些发烫,他眉头深锁,再也不见先前不怒自威的气势,暗自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只想着怎样让她同意进宫,却忘了她身子一直不好,这些日子她定是在为自己担心焦虑着,再加上昨晚没睡好,也难怪今日会病倒。
轻轻将她颈间的棉被掖好,给站在一边的依依使了眼色,让她出去问话。
沈依依知道自己没照顾好夫人,辜负了皇上和少爷的重托,一到了外间就跪在地上等着惩罚,也不为自己辩解。
奶娘生病自己是有责任,但这个丫头也有过失,绝不能轻易饶了去,否则她以后就更不会万无一失的照顾奶娘。
“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怕吵醒里间的乔婉,朱由校问的声音很轻。
依依自是不敢隐瞒,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居然让奶娘夜里喝冷水,还不知劝着她休息,想着奶娘深更半夜衣着单薄的在想着怎么给自己写信,朱由校更是生气,冷冷地说道:“你自己去汪管家那领罚吧!”
“是!”
依依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不过听到了还是有一点心慌,虽然她跟着爹爹学医时也吃了不少的苦,但还是很害怕那惩罚。
“等一下!”
在沈依依刚走两步的时候,朱由校突然出声喊住她。
听到皇上有些急切的声音,沈依依的心跳猛然间慢了半拍,难道是要免了她的惩罚?她神色有些喜悦,慢慢的转过神来。
朱由校正在想奶娘醒来做什么事好,没在意她的表情,见她回身就吩咐道:“这责罚先记着,等她身子好些了再去,记住,不许让她知道!”
“依依明白!”沈依依暗自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那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会在乎自己这等人的感受!
看着皇上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安静站着的沈依依松开了紧攥的拳头,努力地笑了两下,夫人待会就要用膳了,她得先去厨房看看。
朱由校回到内室的时候,乔婉正在语意不清的说着梦话,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着。
朱由校走到床前,凝神去听也没听清楚她说的话,遂轻声安慰着她,睡的不安生的乔婉在这沉稳熟悉的声音中渐渐的平静下来,随后的时间,朱由校哪也没去,就这么静静地守着她,靠在床柱上微闭着眼,享受着这静谧美好的时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床上微微的声响,朱由校睁眼看去,乔婉颜色微红,浓而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知道她要醒了,朱由校站起身微笑起来。
于是,乔婉醒来见到的就是那张笑意温柔的脸,一时之间她只当自己是在做梦,没做出任何反应。
“睡醒了?觉得怎么样?”看到奶娘这时迷蒙的样子,朱由校觉得可爱极了。
乔婉眨了眨眼,神志慢慢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先前好像是发烧了,怪不得这孩子现在过来,不知有没有耽误到他的事,有些关切的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朱由校未语先笑,回道:“哪有什么事情?不就是逗着他们玩玩,现在麻烦都已经解决了,你不用再担心。”
乔婉点点头,想起刚刚他问的问题,开口说道:“我没事的,你现在一定很忙何必多跑一趟,一定是素秋那个丫头多嘴。”
素秋是朱由校为乔婉找的服侍丫环,从上次乔婉意外被马三道打伤之后,朱由校就再也不放心她身边没有懂武之人护着,精挑细选之下派了素秋来照顾她。
“呵呵,这次你可猜错了,素秋可是什么都没说,那时素秋还在宫里没回来,传消息的可是依依。”
“依依?”乔婉想不明白依依怎么会急着把消息传给校儿,自己又没多大事,不过随即又开始懊恼,自己竟然真的把那封信交了出去。
两人吃了午膳之后,乔婉软绵绵的趴在饭桌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着朱由校的问话。
看着她这无精打采的样子,简直是没有一点活力,朱由校很是担心,向她提议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乔婉想也没想,很干脆地摇了摇头,继续趴着,出去有什么好看的?她今天懒得出去。
朱由校不放心的探了探她的额头的温度,此时已经不烫了,还是拉她出去走一走的好,心情好一些,身体自然也会好得快,而且让她活动一下也能消耗些体力,免得她夜里睡不着,日夜颠倒可不好。
“连动都不想动一下,这是想念兴儿了?”朱由校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眼下到了侯二的忌日,侯国兴带着人回了保定,这些年里他们母子没亲自回去过,所以他这次会在保定多停留几天,算是为他爹尽孝,先前侯家的祖坟已经让人重修过了,他觉得有必要把侯氏祠堂也整修一番。
原本乔婉也是打算一起去的,可是一路舟车劳顿,回去之后还要应对那么多人,侯国兴怕她身体吃不消,坚决没让她回去。
兴儿都走了好几天了,想到这,乔婉叹了口气。
“你也不想让兴儿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一脸憔悴的样子吧?”
乔婉抬起头,有些不满的说道:“我怎么憔悴了?”
“以前你自己常说生命在于运动,你看看你现在有运动过吗?”
看到乔婉想反驳,朱由校接着说道:“是了,我差点忘记了,你还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