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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爷摇摇头:“北冥国的悍匪,你,你别招惹他们!”
十娘见他说话都艰难,就又要给他喂服丹药,闻爷再次阻拦说道:“我,我已经是踏进阎王殿的人了,就不浪费这么好的东西了!”
十娘见他坚持不肯服下,只得在他的身边坐下,把体内的内元之气往他的身体里面渡。
却感觉到闻爷的身体仿佛深不见底的泥沼,这些内元之气进入他的身体,半丝反应都没有。
闻爷摆摆手,长叹一口浊气道:“闺女,别费劲啦,我,我是命不久矣了,不过还好,临了之前,还能再见着你,也算是咱们爷孙的一场造化呀”
他的精神好像比刚才好了些,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从一个快要残破的幻囊当中,将所有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北冥那帮悍匪,抢了我所有的灵兽,却不知道我还有这些更加宝贝的东西!”
他在鬼市上混迹多年,认识了不少四面八方的奇人异事,也得了不少市面上难寻难见的好宝贝。
他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极有用的,只可惜他自己在鬼市上面生活惯了,也用不上这些,上次十娘到他的小屋来,他就有心相赠,只可惜十娘愣是什么都不要,就要了那么一块毫无出奇之处的牌子。
他将这些东西全部塞进十娘的衣兜里:“闺女呀,我已经是风中残烛,说不定下一刻就咽气了!这些东西都留给你了,这是阴枣,这是安魂木,还有这个是云晶石和玎玲玉”
零零碎碎的东西,原来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名字。
十娘抬手捻起那块叫做玎玲玉的白色玉牙,好奇道:“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
“玎玲玉呀?据说玎玲玉能破除一切封印和结界,这块玉牙跟着我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我都记不得怎么来的了”
闻爷叹息着自己是老糊涂了,看着十娘将这些东西都收入幻囊,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闷声道:“这下,我也就放心了”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口鼻之间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不知道是他的身体很痛苦,还是他的心里很痛苦,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死死抵在心口处,吼间发出难受的呻吟声。
十娘想起了什么,眼眸一亮,急忙起身,到屋外拉着司徒翼就往闻爷这边过来:“司徒翼,司徒翼你快进来,闻爷要死了,你用你的念力帮他织一段幻境吧,不用很长,只需要送他最后一程就好了,我不想看见他走得那么凄凉!”
司徒翼蹲下来,双手搭在闻爷的肩膀上:“闻爷,闻爷你看看我”
闻爷费力的吸了一口气,已经慢慢涣散的眼神看向面前的白净少年,愣了愣,突然有些激动,嘴唇轻颤道:“你,你是我的安儿?”
司徒翼唇角展开惑人的浅笑,眼瞳里面醉人的涟漪一圈一圈漾开,声音柔和得好似拂过花瓣的微风:“我是安儿,是你的安儿”
闻爷皱纹密布的脸上浮上心满意足的微光,他抬手紧紧抓住司徒翼的手腕:“安儿,安儿,为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司徒翼眼中涟漪更深,声音更柔:“我这不回来了吗?我回来陪你,永远都陪着你”
闻爷呵呵笑着,身子慢慢靠在墙壁上,嘴里低声喃喃:“真好,真好,我的安儿回来了”
他的脸上再无痛苦之色,靠在墙边,安详的走了。
过了片刻,十娘抚司徒翼站起身:“你动用念力?没事吧?”
“不碍事!”司徒翼轻声道:“其实,是他在临时之前,回想起了很多年前和他的安儿在一起的画面,我只不过是帮帮他,把这种画面演绎得更加真实而已!”
十娘看向这个虽只有数面之缘,却让她觉得亲近的老人,在心里默哀了一会儿,转身说:“我们走吧!”
司徒翼脚步有些沉重,跟着她走到外面,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孤零零的小屋子:“十娘,你说,老人家的遗体会不会被什么野猫野狗的”
她觉得他的担忧是极有道理的,不自觉的就忽略掉了他对她称呼上面的转变。
她走过去几步,双手在掌心凝起内元之气,几团烈焰火球飞进了小屋里面,片刻之后,火势从屋内燃烧起来,火光冲天,长烟袅袅。
第95章遇强敌()
一直都表现得很平静的司徒翼突然低声说道:“十娘,你看,死亡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呀!火一烧,就什么都没有了”
十娘从他的脸上也没有看出什么悲戚的神色,遂随口回答说道:“人很容易就会死的,所以我们才要变得更强,这样就不会那么容易死了”
“十娘!”他的声音没来由的抖了抖:“如果到了那一天,谁来为我织下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幻境呢?”
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这句话狠狠地戳了一下:“不,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却望着冲天烈火不说话,火光辉映,给他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些温暖的颜色,可是,也让他眼底的悲凉之色无所遁形。
十娘面对这样的司徒翼,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她缓缓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司徒翼”
他转头看她,眼眶里面有晶亮的东西颗颗滚落:“十娘,答应我好吗?若那一天真的来了,请你一定要在我的身边,陪我走完最后一段好不好?”
十娘有些恼恨他这些伤感的情绪。
她被鸠七娘折磨十年,都没怎么掉过眼泪,出来之后,却为了眼前这个人,接二连三的湿了眼眶!
他不经意的眼神和言语,总是能让她的心变得很柔软。
她深吸一口气,用袖口帮他擦了擦眼泪,撑笑说道:“别难过了!我说过的,我会找到续命的法子”
他伸手将她手腕一把握住,固执的要一个答案:“你先答应我!在我像闻爷这样弥留之际,你一定要在我的身边!”
十娘心里微微轻颤,点头承诺:“好!我答应你!”
他重重吁出一口长气,脸色这才慢慢转缓:“我们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十娘再回头看了一眼发出噼里啪啦响声的小屋子,和司徒翼一起,穿过后巷,往和雷鼎等人约好的歪脖子树下走去。
刚刚一进入鬼市,就见鬼市中骚乱异常,一些兜售丹药和灵兽的人,拎着各自的小灯笼,仓皇逃窜,好似身后有厉鬼在追他们一般。
十娘拦住一个拎着灵兽笼子的中年人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人往身后指了指,心有余悸的说道:“北北冥国的人,和圣火佣兵团的人打打打起来了”
十娘一听北冥国的人,就想起了闻爷的死。
心里怒意渐升,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北冥国的人看中了圣圣火佣兵团的玄冰花,想,想要硬抢,就打打起来了”
那人说完,拎着灵兽慌里慌张往旁边一条狭窄无光的巷子窜了进去。
十娘已经断定这些北冥国的人,是和雷鼎等人杠上了,正好她心里还为闻爷的死抱屈呢,拉着司徒翼二话不说就往出事的地方跑去。
还隔得远远的,就听见鬼市正中央的一块空地上面,吵闹声和打斗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怎么回事?”十娘挤进去,问一个佣兵团的兄弟道。
那人见是十娘,急忙快速的把事情经过告诉给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北冥人,在这鬼市上面生夺硬抢,不管是他们看上的丹药还是灵兽,全部都要抢!不给就打!,后来他们看上了我们的玄冰花,也要硬抢,我们佣兵团的兄弟,怕过谁呀?这不就打起来了嘛!”
十娘一边听这人说事情经过,一边把目光看向场中。
同圣火佣兵团的人数差不多,对方也是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好手,正和雷鼎他们斗得惊天动地眼花缭乱,一时之间也分不出什么胜负。
在对面的人群中,有一个比她年长不了几岁的年轻女子。
蜜色的肌肤,斜飞上挑的眉眼,头发分成小绺小绺由银色的丝线扎成无数根柔软如银蛇的小辫子,自头上垂落下来。
她身上的衣服也十分清凉,露出胸前大片春光粼粼,雪白饱满,如两只新雪堆成的小山丘。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性感诡异,一看就知道是这些北冥人的头领。
十娘正在打量,那女子突然眼风一抬,往她这边看过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十娘还未及做出反应,那女子先就挑衅的笑了笑,然后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凶悍表情。
“雷鼎!”十娘出声,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