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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姑娘你慢用!”店小二回答着,走了。
十娘为难的看着面前的早饭。
吃?
实在是难以下咽,只闻这味道就令人几欲作呕。
不吃?
不吃这些正常人该吃的早餐,难道又要生吃那些蛇虫鼠蚁不成?
心中正在踌躇,咚一声轻响,羊奶汤中心泛起一阵涟漪,有人又往她的羊奶汤里面扔了一块糖!
十娘抬眼看过去,果然看见面色白腻如雪的司徒翼,正绕过一桌客人,往她这边走过来:“小姐姐,我又给你的汤里加糖了,你试试看,是不是比刚才好喝些?”
他带着亲昵的笑,淡淡的眉眼微弯着,眼瞳中也是一派天真之色。
十娘知道他并无恶意,脸色缓和了些:“你也在这里?”
“嗯!我随娘亲住在这客栈里!”司徒翼十分自然的在她对面坐下来,探头看了看她面前几乎未动的羊奶汤,怂恿说道:“小姐姐,你现在试试这汤,看看还难喝不?”
她知道他是稚童心性,也不忍拂了他的意思,端起来喝了一两口,敷衍道:“嗯,果然好喝了些!”
“真的吗?我就说嘛,再难喝的东西,加糖就好喝了!”他高兴得很,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十娘从腰间将那块蓝色玉髓取出来,递到他面前:“这是你的东西吧?可得收好了,别再弄掉了!”
“呀!我的玉髓!”他低声惊呼,从她掌心将玉髓接了过来:“玉髓不见,娘亲对我是好一阵唠叨呢!还好是被小姐姐你拾了去”
十娘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威严又带了几分沧桑的女人声音:“翼儿!”
司徒翼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娘”
“过来!”女人柔声命令。
司徒翼不情愿的瘪瘪嘴,无声的嘀咕了两句,挪步过去,小声抱怨说道:“娘!翼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修罗宫,你就不能让翼儿自由自在一会儿吗?”
女人沉声训道:“翼儿你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人心之险恶!我若给你自由,就是看着你以身犯险,就是对你的不负责!”
司徒翼又扁了扁嘴,极不情愿的跟在母亲的身边,往十娘对面的一张空桌上面走去。
十娘手里捧着碗,一边无意识的喝碗里的羊奶汤,一边把母子两人的话听了一个一字不漏。
这司徒翼,还真是个有福气之人。
能有这么宠爱的母亲护在身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吧?
想她被囚禁整整十年,何曾享受过一丁点的亲情关爱?
心里正在唏嘘感概,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视线从碗口上方斜看上去,只见司徒翼的母亲殷红绾正用一种奇怪的阴冷眼神看着她,她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心头一窒,又被呛住了!
司徒翼急忙过来就要帮她抚背:“小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又被呛住了?”
“翼儿你给我回来!”他的母亲殷红绾冷声斥道:“为娘刚才给你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么?回来!”
司徒翼为难的看看娘亲,又看看呛得脸颊通红的鸠十娘,单纯的笑了笑。
“娘,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姐姐!”
他将母亲殷红绾拉到鸠十娘的面前,笑着又说:“小姐姐,这是我娘亲!”
“哼!”
殷红绾轻哼一声,斜眼看向面色清冷的鸠十娘,许是察觉到她身上异于常人的气息,她看十娘的时间略略长了些。
然后,抬手抓住司徒翼的手腕,冷道:“翼儿,娘对你说过,外面的世道人心险恶,你不要随便和不清不楚的人乱拉关系!”
扣着司徒翼的手腕,硬将他从十娘的面前拽走了。
十娘被这该死的羊奶汤好一阵呛咳,等到她平息下来的时候,司徒翼已经被殷红绾带着,在另外一张桌子前面坐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风韵犹存的殷红绾,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若殷红鸾知道她千辛万苦想要找到的异世强魂就被封印在心口黑玉里,不知道她会不会像鸠七娘那样,徒手把自己的心再次摘了去?
这样一想,更觉浑身毛喳喳的坐立不定。
本就不合胃口的早饭,更加觉得难以下咽起来,她放下手中碗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昨夜从鸠府回来之后,心口黑玉里面的魅影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安静得有些反常了。
难道,昨天晚上那番剧烈的打斗,把他累坏了?受伤了?
关上房门,她在床帐下面盘膝而坐,想了想,又把夜兰息给的那两只玉瓶牢牢的捏在掌心,这才凝息闭目,缓缓入定。
再次坠入那片混沌虚空,十娘惊喜的发现掌心的两只玉瓶居然也带进来了。
循着记忆往前面走了小片刻,红色的血牢出现在她的面前。
“魅影!”她捏着玉瓶跑了过去。
隔着血色的栏柱,只见魅影蜷缩在角落里,气息微弱的样子,听见她的声音,恹恹的抬头:“你怎么来了?”
“魅影你受伤了?”十娘急忙绕到血牢的另外一边,蹲下来问道:“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他撑着红色栏柱坐起身子,勉强撑了一个笑容给她:“小爷我是身手无匹天下第一的魅影,怎么会受伤?”
顺利的说完这一句,强撑着的气息一阵逆涌,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他忍了忍,乌黑的血迹还是慢慢从嘴角流了下来。
第29章八匹马()
十娘急忙拧开手中玉瓶,倒出几粒药丸伸手递给他,急声说道:“别逞强了!快点把这些东西吃下去!我试过了,这些药丸很好用!”
他也不推辞,伸手接过来,一口吞了下去,语气僵硬的说道:“好了,小爷我没事了,你走吧!”
十娘见他脸色发青,额头上面也有细密的汗珠浸出,想必定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心里升起些内疚,想了想,从头发里面把那只绿色的小虫虫抓了出来,放在掌心给他看:“魅影,你认识它吗?”
他随便扫了一眼:“什么东西?”
“这就是昨天袭击我们的那头巨蟒呀,不过它现在受到反噬了,变成这么个小虫虫了!”
十娘见他似乎有了些兴趣,便将手臂伸进去一些:“把它留在你身边吧!你闷的时候就戳它玩,它软软的,戳上去很舒服呢!”
魅影觉得有些荒诞,轻嗤一声:“小爷我堂堂天下第一神偷,会无聊到和一只虫子玩儿?”
那只翠绿色小虫子好像也知道要被关在这血牢里面了,挥动着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小胳膊和小腿儿,使劲往她的小臂上面爬。
爬呀爬,头发呢?能让它有安全感的柔软发丝呢?
十娘伸手,轻轻捻住它柔软的小身子:“想跑?”
虫虫撒娇耍横的扭动身子,两只黑芝麻一样的眼睛漫上水雾,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不行!你就在这里陪他!”十娘说着,将它软软的身子放在魅影的手中:“魅影,我在外面带着它不方便,你帮我先照看着!”
不等魅影回答,她站起身拍拍手又说:“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魅影在她的身后,急得大声说:“别呀,我睡觉万一把它压死了怎么办?”
她回头笑了一下:“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你舍得压死它?”
“我,我怎么就舍不得了?”魅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小东西,这么小这么弱,根本不用压,直接两根手指头就能捏碎它呀!
小虫虫瞪着两只漆黑的小眼睛和他对视,眼神中仿佛也有些敌意。
然后,向着十娘离开的方向,飞快的蠕动肉乎乎的小身子想要追上去,一个不注意,啪嗒一声从他的手掌边沿掉落下来,仰面摔在地上,半天翻不过身来。
魅影看着它四仰八叉,翻不了身的蠢笨样子,噗一声笑了起来。
十娘从黑玉里面出来,心想多亏了昨天晚上从夜兰息的手里要了这些不知名的丹药回来,不然的话,魅影受那么重的内伤,她也只能束手无策。
又去隔间看了阿奴,他身上的外伤正在快速的痊愈,相信要不了多少时日,他就能恢复如常了。
只不过,他的七经八脉被封闭的时间太长,想要在短时间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只怕是有些困难。
下次遇到夜兰息,得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特效的丹药
一边想心事,一边打开房门,冷不防被门外等着的人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里?”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