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镜湖里的水是活水,来自昆仑山顶融化的积雪,之所以名为镜湖,是因为湖水清澈如镜,一望到底,蓝天白云倒映在水里,如同照在银镜之中。
城主杜辰闲暇无事时,常在湖边亭子里小憩品茶。
湖水甘甜不输于被视为圣泉的昆仑活泉,以之煮茶,佐以百灵果,怡神醒脑,身心愉悦,端的是惬意无比。
北斗星使是城主府的常客,每次因公务下凡,必来城主府小坐,享受这种凡人的生活。
交情渐深,八卦渐多。
杜辰从北斗星使处听来不少仙庭秘闻,例如陛下与娘娘貌合神离甚少同寝,例如前些日子杨戬拜师引起两人不快,再例如邓一年死后仙庭上下的态度。
“你说,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坐在湖边亭子里,面对着如画的景致,北斗星使愤愤不平,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下凡次数太多了,以至于陛下有什么事情要办,总是第一个想起他。
此番找寻杨戬下落的任务又着落到他头上。陛下甚至说,没有找到杨戬,不用回天了。
因为某些不能说的缘由,杜辰着实不愿北斗找到杨戬,于是假意安慰道:“天下那么大,的确不容易。你随意应付就是了,不用太当真。”
北斗苦恼不已:“那如何向陛下交差?”
杜辰为他斟了一杯茶,道:“找不到就是找不到,陛下能如何怪罪你?最多再命你去找就是了。”
北斗摇头:“陛下说,司魂殿也在找杨戬,一旦找到,就会没命。”
杜辰见左右无人,刻意压低声音道:“你说,陛下这么紧张杨戬,该不会是他那什么吧?”
北斗眨了眨眼,一脸不解:“什么?”
杜辰白了他一眼:“你就装吧,使劲装吧!那些事都是你告诉我的,现在才来装傻是不是太迟了?”
北斗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道:“若像你说的,真是那什么,岂会只得我一个人下凡寻找?怎么也得多派些人才是啊。”
杜辰点头:“也是。但娘娘身份现摆着,陛下总会有些顾忌。考虑到这一层,只打发你一个去找,也是说得通的。”
北斗低声道:“我听说,娘娘昨日在她紫云宫里召见了下界几大武帝,具体什么事由并不清楚。”
杜辰暗喜,问道:“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吗?”
北斗惋惜地摇头:“没有,只知道没多久他们就下界回去了。”
杜辰“哦”了一声,这几日悬在半空的心暂时放到了实处。
他奉娘娘之命设下一个与昆仑禁制守护阵一模一样的阵法时,没法不注意到守护阵内的那个绵密虚幻的幻境法阵,再看看娘娘身畔虎视眈眈地上古三大灵兽,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娘娘是要对付磐石上人。
杜辰进退两难。
既不能向陛下告发娘娘的密谋,也无力阻止娘娘。
邓一年一死,他就坐立不安,万一被陛下或者洞玄知道了自己参与此事,那可如何是好?
幸好杨戬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希望司魂殿以及武帝赶在北斗之前找到杨戬。
北斗依旧絮絮叨叨:“若武帝他们也是冲着杨戬去的,那我岂不是更加回天无望了?
杜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同情的口吻道:“兄弟保重吧!”
北斗苦着脸,一口喝干了杯里的茶,大大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张少年的画像。执笔者画工高超,寥寥数笔,一个满脸狡黠犹带稚气的少年就跃然纸上。
盘都凝视着画像中的少年,心不在焉地听着下属葛判官的禀报,偶尔点头表示同意。
为了找出画像中少年的下落,盘都在凡间已耽搁了数日,今日才刚刚返回位于地下八千里黑河谷的司魂殿。
葛判官已得了消息,殿主陆萨已然过世。
谁来继任殿主,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因为手里积压了一群等着去投胎的魂魄,每日听着魂魄们长吁短叹问长问短,他着实有些烦不胜烦了。
盘都打断他的话语,道:“不用细说了,照你意思办就是了。”
说着这话,就在投胎名册上盖了司魂殿主大印。
葛判官正要退下,盘都又叫住了他,将画像递了过去:“所有接引来的魂魄,入洗魂池前都认一认这张画像上的少年。有任何消息都要禀报我。”
看着葛判官的身影,盘都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了阴阳幡。
义弟陆非谦绝不会想到,原来阴阳幡已然在自己手中。就让他拼全力去找杨戬好了,自己且守株待兔就是。
即便陆非谦先杀了杨戬,也拿不到阴阳幡;拿不到阴阳幡,司魂殿主之位怎么也不是他的。
再退一万步来说,身为司魂殿主,必得修炼万阴归虚大法。
盘都跟随义父陆萨已有数千年,一直谦让孝顺,小心谨慎,因而深得陆萨器重。陆萨将两个亲生儿子晾在一旁,反而对义子悉心指点,并委以重任,几乎将他视为接班人。
可惜的是,自从长子庆阳出走后,陆萨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起来。
盘都想起性情阴冷性子难以捉摸的义父,冷哼了一声。
庆阳已死,陆非谦一人势单力薄,即便请义母出山,也不见得能挽回半点大势。这司魂殿几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当然,若能先杀死杨戬,再亮出阴阳幡,将一切做得天衣无缝顺理成章,那就更好了。
第34章 新来弟子的不良企图()
琅祁山位于中原大州,南北纵贯数百里,山势宏伟,气势庄严,一直向北接壤北部的文陵州。
朝阳峰是琅祁山最高的一座主峰,天道教总坛就设在朝阳峰的峰顶。
天道教始于道祖仙宗,在夏朝开国武帝夏成武手中发扬光大,成为国教。
基于对教义的不同理解,分出了不少流派。持有不同见解的弟子们各自开枝散叶,开宗立派,但无一例外地以天道教总坛下属分坛自居,承认总坛的至高地位,甚至于接受它的号令。
另一方面,作为国教,天道教总坛也影响着历代君王帝位的沿袭、朝政的推行等,渐渐形成凌驾于君王朝廷之上的权威。
历代祭天令,也就是天道教总坛的最高领袖,往往就是君主的师父。
每一个皇室子弟,十岁时都必须送到朝阳峰总坛进行为期二十年的修行。
在这二十年里,皇室子弟们与所有天道教弟子们同宿同食,在师父们的监督下,刻苦学习,修炼道法,不得偷懒懈怠。
他们修行的地方,名为道学馆,位于总坛最西北角的一大片密林中。
这一日,道学馆里来了一个名为新弟子。
教史老师空山,一个年岁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神情却愁苦得超过四十岁的道士,引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进了教学室,对着一众打着哈欠的弟子们介绍道:“这是你们的小师弟,名为李跃。”
弟子们用或挑剔,或研究的眼神,打量着站在讲台上的“师弟”。
这个师弟,穿着与他们一般的道服,相貌也说不上多么贵气,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额头,像是被人用重物狠狠打过一般,肿了起来,似乎还带着红红的淤血,看上去有些滑稽。
李跃师弟在众师兄们不甚友善的注目下,按照空山的安排,走到最后排的空位上坐下,对着同桌咧嘴笑了一下。
同桌是一个身材矮小脸色苍白的十一二岁少年,默默将摊在桌上的一堆书本收了回去。
空山道人清了清嗓子,道:“道祖生平昨日已经讲完,今日开始讲昆仑史,大家翻到第五页”
哗哗翻书声响起,同桌将书推了过来:“一起看?”
李跃礼貌而干脆地推辞:“谢谢,我不识字。”
书缩了回去。
李跃左顾右盼,百无聊赖,听着空山道人乏味的讲解,心里无名火腾腾窜起,突然站了起来。
空山道人楞了:“什么事?”
“禀师尊,我内急。”李跃抱着肚子,急不可耐。
空山大摇其头,心里想起一句名言“懒人屎尿多”,不快地挥手放行。
奔出教学室,躲到教学室后墙一丛灌木处,李跃长须了一口气,暗骂了一声晦气。
他自然就是杨戬。
数日前在沙河城三和观里,眼见云空要强迫他留在当地教馆,不得不开口向祭天令大人求助。
谁知道祭天令比云空还绝,非但要收容他这“流浪孤儿”,而且执意要带他回天道教总坛,声称要用天道教义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