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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北城扁了扁嘴,极为孩子气的开口:“吃不完便剩着,本王不管,反正不许在夹回来。”
陌上花见状,顿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我吃就是了。”
刚刚送入口中几口饭,她就忍不住顿了一下,凝了面色,问道:“方才只见了莫将军,倒是不知韩先驱一行人可找到了?”
阎北城垂首为自己到了一小杯酒水,语气颇有些沉重的开口:“本王带兵前去支援之时,韩先驱遭到那乱民的埋伏,早已命归黄泉,不过好在本王去时,那五百乱民还未来得及撤离,本王已为韩先驱他们报过仇了。”
眼下之意,便是阎墨厉藏起来那五百人应当已经被他如数剿灭了,至于阎墨厉派来的那个韩先驱,自然也已经处理掉了。
陌上花明白阎北城的意思,便未在追问下去,只是,想到安州之乱,不禁再次开口询问:“安州现今是什么状态?我醒时问秦林,他说到现在还未有消息传来。”
提及此事,阎北城眸内的属于禹王的澄澈之色淡了几分,染上一层幽色。
“莫凌。”他突然放下碗筷,嗓音微微提高,面无表情的在屋内吐出两个字来,目光也看不出究竟在看哪里。
下一秒,莫凌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属下明白。”
说完,他身形又是一闪,转眼间便在屋内没了踪迹,而这小小屋内四周,明显的多了几道气息,显然是为了防止周边有人偷听。
有了这层保障,阎北城才没了顾忌,但面无并未恢复到身为斗篷人时冰冷漠然的状态,只是眸色比常日要深邃幽暗一些。
“据我的消息,安州的乱民早就已经投降了。”
陌上花面上顿时染了几分诧异之色,“什么,怎么会?”
阎北城不紧不慢的耐心解释道:“刚从花千柳那边打探到的消息,阎墨厉先前表面所不知的计划是兵分四路,分别攻打东西南北四门,而阎墨厉所在南城门,他本人一开始就不在那里,他在那留了个他的替身在那里攻打,至于东城门那里,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伤亡根本不大,西城门那里派出的将军太过废物,没多久就败下阵来,这才导致乱民有了调兵来北城的机会。”
顿了顿,他眸内突然划过几分深色,“只是,除了西门之外,其他的伤亡都不大,乱民那边也都是被打的溃不成军,乱民那边,更是没有一个城门使了跟北城一样下作的法子。至于他们的投降,是在咱们撤军之后半个时辰,城内剩下的乱面足还有四千之众,都已全部俘虏。”
陌上花清幽的眸内不禁划过一抹冷色,面上温度也褪了几分,“军营说是被烧毁了,其实根本没事对吗?”
阎北城点了点头,将酒盏送到唇瓣饮了一口,方道:“不错。”
陌上花掌心微微收紧,满脸的冰霜之色,“他给自己留的后路,倒是多。”
故意派人传假消息过来,为的就是设计害阎北城去东临,即便侥幸逃过一劫,在找他对峙,他也不用惧怕,只消说那人是乱民假扮了的就好。至于之后攻下了安州却迟迟不派兵去救阎北城,也可解释为阎北城下落不明,他们不便通知。
每件事成功与否他都已经备下了成功与失败的应对之法,心思当真是缜密无比。
阎北城幽深的眸内划过一抹讽刺之色,“他在是聪明,最后也还是败,不过,我如今倒是还有一个困惑,想同你说说。”
未等阎北城说出,陌上花眉眼一转,心中便大致有了数,道:“若我猜的不错,应当是那一千兵士之事吧。”
阎北城精致的下颌微点,唇角微微勾起,“王妃果然聪慧。”
陌上花并未应答,垂下眼眸静静思虑,蒲扇般纤长卷翘的长睫时不时的轻颤几下,眸内幽色也好像随之轻旋变换。
半晌,她面上倏的一凛,抬眸看向阎北城,“阎墨厉那里之前莫名消失一千余人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可现在却又凭空冒出来,伪装了乱民的样子,想要借刀杀人可,我思虑一番下来,总觉得,恐怕这根本不是借刀杀人的把戏,而是本就出自乱民之手。”
阎北城眉眼未动,面上并无太多惊诧之色,好似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一般,“你怀疑阎北城与乱民勾结?”
“我想来想去,也实在想不到到底有哪个地方能藏下如此多人,如今细想之下,倒是只有这个地方,是方圆百里之内最合适的了。”陌上花凝眸缓缓开口,说出的话也是有理有据。
还有一点,便是那些乱民近日为了扩充人数,四处去抓周边的百姓充军,这只会让朝廷头疼于乱民的人数太多,而至于乱民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抓到这么多人充军,且个个武力不低,根本不会有人有这个闲心思来细究。
第1851章 半点不沾染()
思及此,陌上花眸内不禁划过几分淡嘲,“为了杀你,他还真是费尽心机,我倒是不明白,明明众人皆知禹王殿下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他为何还要费劲心机,非杀你不可?”
“皇位之争,历来便是如此,哪怕是有一些微小的继位可能,便都有可能是今后的威胁。”阎北城眸色幽幽的吐字,眸内并无太大情感起伏,“不过,我倒是有更为大胆的推测。”
陌上花眉头轻轻挑起,眸内浮起几分好奇之色,俨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阎北城眸内暗色凝了几分,面色也随之肃然了些许,道:“你可有想过,乱民最初闹起来,是因武郡的粮商屯粮不发,导致了大量的百姓五粮可吃,这才逃出去,才有了后来的作乱,可武郡仅仅是禹州一小郡,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能够出去作乱?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些人纠集的速度未免太快,不过短短一月便纠结了如此多人,战斗力也并不弱。”
顿了顿,他抬手在酒盏之内轻蘸了一些酒水,将自己面前的碗筷暂且拿到一旁,指间在桌上简单的涂画了几笔,“我让人查过他们最初作乱的地方,便是在东临一带,而后在由东临逐渐扩散过去,而东临到安州的距离,并未有凉城近,凉城距离边境尚远,说不上贫瘠,他们却半点不沾染,这又是为何?”
阎北城的话语像是有眸中牵引力量一般,随着他的引导,这些线索都都像是有了头尾一样,慢慢在陌上花脑中串联起来。
“是这样,竟然是这样!”陌上花越想越是心惊,眸内满是诧异之色,“你的意思是,这些乱民之灾,从始至终就是阎墨厉自导自演的戏?”
不敢将手插到禹州太多,是因为禹州有不少皇城耳目,这件事风险太大,发现了就是必死之罪,他自然会格外谨慎。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眼下四海升平,而他到了年纪,却迟迟得不到皇帝的封赏,便想要借此立功,以求封王封地。在联想先前他悄悄潜入禹州,想去争一争那兵器制造地,怕也是为了日后获了封地,好在封地之上偷偷练兵,以为日后的皇位之争做好十足的准备。
说不定,武郡的粮商闹出的那些事,也有他的手脚在里面。
先前的事情总有些说不通之处,如今,这么一番串联,所有的事情倒是彻底清晰明了了。
阎北城垂眸擦去桌上的酒渍,换了个酒盏又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才道:“他的戏做的很足,那些个无辜的百姓,还有禹州的兵力,都是实打实的被他耗损了不少。”
陌上花眸中仿若缠了冰丝一般,半是冷意,半是讽意,隐隐还杂了几分对有一个这样强劲的对手的棘手之感,“他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竟都少不得算计在里面。”
“若是想要的东西都能轻易得到,那还有什么意思。”阎北城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眸内隐约展现出几分棋逢对手般的雀跃兴起之色,“这件事,目前还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我便先帮他记着,待日后在同他好好清算。”
陌上花眉头却是紧皱着,不见半分轻松之态,“可此次之行,禹州损耗了如此多的兵力”
闻言,阎北城眉宇之间却不见分毫的忧虑,反倒是一副轻松之态,“此举于我们只有利可言,过去数年,禹州上下都布满了皇城的眼线,往日是看时机未熟,也未有合适的时机,便一直留着,现今,他也算是给了个好时机,禹州地处边境,兵力自然不能缺下太多,只需递个折子,要求招兵,皇帝不会不同意的。”
明明是他的父皇,他却只是用皇帝代称,眸内尽是凉薄平淡,仿佛已经